“現在？”榮瀅還未想到法子，如何肯回去？
“去吧。”李姨娘知曉榮瀅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了。
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
“姨娘，夫人來了。”外頭丫頭稟報道。
“夫人此時過來，是為了什麽？”張媽媽不解地看向李姨娘。
李姨娘也在想著，接著看向張媽媽道，“送小姐去歇息。”
“是。”張媽媽垂眸應道，便看向榮瀅道，“二小姐，您還是隨老奴去歇息吧。”
“母親……”榮瀅不想離開。
李姨娘道，“去吧。”
榮瀅在不情願地離開。
李姨娘收拾了一下，才出了屋子，迎接薑氏。
薑氏隻帶著蔣嬤嬤入了屋內。
屋內，也隻剩下薑氏與李姨娘、蔣嬤嬤。
“不知夫人深夜前來，所為何事？”李姨娘看著薑氏道。
“明人不說暗話。”薑氏接著道，“我來，也隻是與你說一件事兒，大小姐與三小姐的糾葛，這消息並非是我泄露出去的，至於這背後是誰，你也該知曉。”
“妾身不明白。”李姨娘想著，老夫人即便狠毒，卻也不會真的拿三小姐的名聲開玩笑。
薑氏道，“此事兒並非我泄露出去，也並非是你，那會是誰？”
“這也是妾身覺得奇怪的。”李姨娘看著薑氏道，“明兒個老爺就回來了，倘若不能給老爺一個交代，怕是夫人與妾身難逃幹係。”
“你可是察覺到了什麽？”薑氏見李姨娘如此說，低聲道。
“妾身並沒有。”李姨娘倘若知道，也不會在這裏束手無策了。
薑氏沉吟了良久之後說道，“既然你不想節外生枝，也不想被牽著鼻子走，那明日，你該知曉如何做？”
“是。”李姨娘垂眸應道。
待薑氏離去之後，張媽媽走了進來。
“姨娘，夫人這是？”
“一定要查出究竟是何人走漏了消息。”李姨娘低聲道。
“難道不是夫人？”張媽媽驚訝道。
“不是。”李姨娘搖頭，既然不是薑氏，也不是老夫人，那麽會是誰呢？
李姨娘不解，薑氏也覺得奇怪。
“可查出是何人了？”薑氏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向蔣嬤嬤道。
“老奴還在查。”蔣嬤嬤接著道，“隻是如今時間怕是來不及。”
“那也要趕在老爺回了之前查清楚。”薑氏沉聲道。
“是。”蔣嬤嬤便退了下去。
榮華躺在床榻上，倒是沒有困意。
朱嬤嬤將外頭的消息稟報與她。
“老夫人也不是傻的，自然會看的明白。”梅香在一旁說道。
朱嬤嬤接著道，“老夫人可是很有自信。”
“看來，這府上有旁的眼線。”榮華淡淡道。
“什麽？”朱嬤嬤這下子愣住了。
榮華接著道，既然不是她院子裏頭的，也不是李姨娘、薑氏，更加不會是老夫人那處，那麽，就是府外的了。
究竟是誰呢？
榮華接著道，“到底是誰看榮裳不順眼呢？又或者是榮瀅不順眼呢？”
榮華沉默了良久，到底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大小姐，現在該如何？”朱嬤嬤蹙眉道。
“此事兒，不必我們操心。”榮華低聲道。
“難道？”朱嬤嬤當下便明白了。
宮中。
來福也是輾轉才得知了榮華的消息。
當下便匆忙地趕回了寢宮。
墨殤正在看書。
“六殿下，榮小姐出事了。”來福上前，焦急地說道。
“嗯？”墨殤愣住了，抬眸看向來福，雙眸閃過幽暗地冷光。
“老奴也是剛剛聽說的。”來福便將榮華傷口裂開的事情說了一遍。
墨殤緊握著書卷的手緊了緊，半晌沒有開口。
過了許久之後，他才起身，隻是轉身入了偏殿，躺在床榻上，歇息去了。
來福見他如此，愣了半晌，便轉身退了下去。
墨殤蜷縮在床榻上，緊閉雙眼，不知在想什麽。
次日，榮華醒來，收拾妥當之後，便打算去老夫人那處。
今兒個，父親回來。
不過如今她倒是不能隨意走動，隻好坐著軟兜過去了。
等到了側門處，榮裳跟在老夫人的身後，躊躇不安，她未料到自己的小舉動，竟然鬧得如此大。
可想而知，父親若是知曉了，必定饒不過她。
薑氏與李姨娘都立在一旁。
二人互遞了眼神，顯然是達成了某種的共識。
這二人，向來不和睦，尤其是薑氏，將李姨娘當成眼中釘，故而，絕對不會與李姨娘站在同一條船上的。
故而，老夫人在得知昨兒個薑氏去了李姨娘院子，也並未在意，畢竟在她看來，薑氏是絕對不會與李姨娘合作的。
薑卿玥即將要入宮了，這幾日正在準備。
榮裳如此一鬧，反而讓她的名聲也跟著受損了。
表麵上，她雖然並未表現出來，可是在心裏，早已經將榮裳罵了無數遍。
榮裳當然不知曉，她如今可成了府上的公敵了，不論是薑卿玥，還是榮瀅，都在心裏頭罵著她。
老夫人見榮華硬撐著，低聲道，“你如今身子不好，便回去歇息吧，你父親也不會怪罪的。”
榮華低聲道，“不打緊的。”
“你若是再有個萬一……”老夫人冷聲道。
“老爺回來了。”管家榮照卻在此刻揚聲道。
老夫人便也不說了，隻是看向前方。
榮成打馬上下來，便疾步入了府。
先是與老夫人行禮，接著便看向榮華。
“外頭風大，你不好好養著，出來迎我做什麽？”榮成瞧著榮華蒼白的臉色，冷聲道。
榮華溫聲道，“隻是想早一些見到父親。”
“哎。”榮華既心疼又感動。
連忙命人抬著榮華回院子去了。
他則是扶著老夫人回了院子，而後又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才過來。
“兒子也隻是聽說，至於究竟如何，倒是不知。”榮成看向老夫人道。
這口氣，顯然是興師問罪的。
榮華如今躺在床榻上，沒有榮成開口，她自然不敢前去。
“老爺如今在老夫人那處，老奴瞧著，夫人像是尋到了人。”朱嬤嬤在一旁低聲道。
榮華微微點頭道，“當真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