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墨殤別扭
梅香看著她,“大小姐,聽這咳嗽聲,像是病了許久。”
“去瞧瞧。”榮華想著,這才入深秋,再過一月才入冬,她送來的襖子與厚實的棉被難道無用嗎?
來福正出來,當瞧見榮華時,連忙上前,“榮小姐。”
“六殿下可是病了?”榮華看向來福道。
“哎。”來福斂眸道,“舊傷未愈,夜間感染了風寒,都一個月了,也不見好。”
“可開了方子?”榮華低聲道。
“禦醫是請不來的,老奴去了藥膳方,偷偷地打通了一個小管事兒,才弄了一些藥材。”來福輕聲道。
榮華愣了愣,接著道,“我進去瞧瞧。”
“這……”來福看著她,“六殿下倘若瞧見您,怕是不高興了。”
“無妨。”榮華淡淡道。
她看向梅香,附耳說了幾句,梅香便垂眸應道。
她與來福一同入了冷宮內,便瞧見軟塌上斜靠著一人,一麵咳嗽,一麵拿著一本書瞧著,身上穿著的還是他的衣裳,蓋著的也是薄被,她送來的,倒是一樣都沒有用。
她轉眸看向來福,“我送來的呢?”
“六殿下倔強,不肯用。”來福垂眸道。
榮華無奈地歎了口氣,倒是沒有抱怨,隻是上前行至他的跟前,緩緩地坐在他的對麵。
不言不語,隻盯著他。
墨殤先前也不理會,隻是盯著書看著。
不過宮殿內本就破舊,禦寒之物本就少,他又染了風寒,一直未愈,不停地咳嗽著,起先還能忍著,可是後頭,便也忍不住了。
榮華見他咳嗽地厲害,伸手輕拍著他的後背。
他後背一僵硬,有意地躲閃開。
榮華卻也不介意,轉身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難道我做的不合你心意?”
墨殤猶豫了半晌,見她始終端著那茶盞,熱水滾燙,不一會,便將她的手指燙紅了,她卻無動於衷。
他這才將書放下,然後接過茶盞,抿了幾口,卻再次地劇烈咳嗽起來。
榮華轉身便見梅香回來。
手裏頭拿著幾服藥,而後遞給來福,“趕緊去煎了。”
“好。”來福喜上眉梢,連忙雙手接過,便去了。
榮華轉身看向梅香,“那靈芝呢?”
“大小姐,這靈芝可是?”梅香低聲道。
“你親自去煮了。”榮華說道。
“是。”梅香無奈,輕聲應道,便轉身去了。
榮華這才從一旁的包袱內拿出剛做好的棉被,還有幾件厚實的裏衣,最緊要的還有兩個暖爐,都一股腦地塞給他。
“你若是不稀罕,便隻管留著。”榮華盯著他。
墨殤並未看那些東西,隻是拿起書繼續看著。
榮華無奈,知曉他性子如此,便也隻是坐在一旁,盯著一旁的火盆。
墨殤見她隻是靜靜地坐著,再無言語,他心情莫名地煩躁,連書也無心看,隻盼望著她趕快離開。
半個時辰之後,來福與梅香端著藥過來。
榮華親自從來福手裏拿過,輕輕地吹了吹,才遞給他,“將這個吃了,我便走,不礙你的眼。”
墨殤這次反倒爽快,也不管燙口,當下便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榮華接著將梅香手中煮好的靈芝也遞給他,“嗯?”
墨殤也接過,喝了。
榮華將一旁的絲帕遞給他,見他隻是草草地擦拭了幾下,便丟在一旁了。
她這才起身,看向來福道,“那靈芝我便留下了,還有這藥,先用著,倘若好了便罷,若是不好,我下次入宮時,再想法子。”
“是。”來福低聲應道。
榮華見他不理會自己,並未多言,起身便與梅香走了。
來福親自送她離去,這才進來。
“六殿下,您這是何苦呢?”來福道,“老奴瞧著榮小姐是個善心之人,這些東西,可是她親手做的。”
墨殤隻是盯著書,不言語。
而那些東西,便被無視了一般,丟在了那處。
梅香有些憤憤不平,“大小姐,那些東西可都是您一針一線縫製的,這六殿下也忒不識好歹了。”
“回去吧。”榮華隻是淡淡道。
梅香見她不甚在意,便也不再提起。
來福見他如此,便歎了口氣,上前將東西都收了起來。
習嬤嬤等她回來,便親自送她出宮去了。
榮華回了榮家,榮成去外頭了。
藍宛茹與藍慕辰也回去了,如今府上倒是清淨了不少。
薑卿玥安分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裏頭,除了每日去老夫人那處請安,倒是不再外出走動了。
這廂,李姨娘雖然被解禁了,可是這庶務到底不歸她管了,她樂的清閑,不過榮瀅卻不服氣。
沒少來李姨娘這處抱怨,隻說榮華克扣她的用度。
“你這些時日安分些,難道你想去老夫人那處?”李姨娘看向榮瀅道。
“可是……”榮瀅就是不服氣,打心眼裏瞧不上榮華,雖然她是大小姐,可在榮瀅的眼裏,她也不過是個沒娘的野種罷了。
李姨娘見榮瀅越發地沉不住氣了,麵色一沉,“這幾日你便待在屋子裏頭,倘若沒有重要的事兒,你莫要出去。”
“母親……”榮瀅見李姨娘待她突然如此嚴厲,委屈道。,
李姨娘卻也無法,倘若哪日她不在了,榮瀅這樣的性子,怕是要吃大虧。
榮瀅見李姨娘無動於衷,扭身便走了。
張媽媽低聲道,“老奴擔心二小姐會被挑唆。”
“這幾日盯緊點吧。”這也是李姨娘擔心的。
薑氏最近不鬧騰了,不過也阻礙不了其他人折騰。
尤其是榮裳,原本她在府上那是呼來喝去的,可是現在呢?
父親到底是偏心,她不懂,明明都是女兒,為何父親隻疼愛榮華?
更何況,如今母親被罰在佛堂,祖母隻讓她學規矩,庶務又被榮華奪了去,她如何能夠咽下這口氣?
“三小姐,表小姐請您過去。”一旁的丫頭稟報道。
“知道了。”她最信任的丫頭死了,如今的這個丫頭乃是老夫人重新給她的,乃是老夫人的人。
她用著忒不順手,故而待這丫頭也是冷冷淡淡的。
碧珠心裏明白,也隻是緊守本分,不敢有半分的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