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歸還嫁妝
榮成冷哼一聲,接著便將那金鋪掌櫃的親自寫的來往賬目遞給了老夫人。
“母親,您一瞧便知。”
老夫人拿過,等看過之後,雙眸微動,轉眸看向薑氏。
“這……”薑氏斂眸,低聲道,“兒媳不知這東西乃是姐姐的嫁妝。”
“不知?”榮成直視著老夫人,“這嫁妝一直在華兒的院子,好端端怎會被你拿去變賣了?”
“好了。”老夫人收起賬本,雙眸一暗,“你倒是說說。”
薑氏連忙跪下,支支吾吾道,“兒媳當真不知這是姐姐的嫁妝。”
“難道榮家少你的不成了?讓你落到變賣家產的地步?”老夫人當然不知薑氏還做出這樣的事兒來,而且還被榮成抓了個正著,即便她想要護著,卻也要顧忌後果。
她冷視著薑氏。
薑氏連忙低著頭,“這……隻是裳兒屋子裏頭的,我瞧著倒是有些年頭了,以為是陳舊之物,便拿去變賣了。”
榮成當即便怒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狡辯?”
他抬眸看向老夫人,“母親,華兒的嫁妝為何會出現在裳丫頭那裏?”
榮成明白,倘若不是薑氏挑唆指使,怕是榮裳也不會將這些東西拿過去。
“難保不是華姐兒給裳兒的呢?”老夫人接著道,“薑氏說了不知,難道你連她都不信?”
“兒子怎敢信?”榮成見老夫人還一味地護短,反駁道。
老夫人知曉榮成這是怒了,畢竟這變賣先妻的嫁妝,而且還是如今的主母去辦的,此事兒倘若傳出去的話,不但薑氏會被數落,怕是連帶著榮家也會丟失顏麵。
榮家難道窮到了這個地步?以變賣亡妻的嫁妝來維持家計?
“此事兒要查清楚。”老夫人終究還是不想讓薑氏太難堪,低聲道。
“那母親該如何?”榮成反問道。
“去將裳兒與華姐兒叫來。”老夫人沉聲道。
“是。”一旁的顧嬤嬤垂眸應道。
不一會,榮華與榮裳相繼過來。
“孫女見過祖母。”榮華微微福身。
而後又對榮成行禮道,“父親。”
“華兒,你且說說,你母親的嫁妝為何會出現在金鋪裏頭?”榮成看向榮華問道。
榮華斂眸,等再次抬眸的時候,眼角泛紅,“父親,女兒不孝。”
“事情經過究竟如何,你如實說來。”榮成低聲問道。
榮華連忙跪下道,“父親,此事兒女兒也不知,隻記得當時女兒突感風寒,昏迷不醒,等醒來時,母親的嫁妝便被夫人帶走了。”
“難道不是裳丫頭舀去的?”榮成看向榮華道。
“三妹妹即便任性,也不可能直接將母親的嫁妝全部拿走,更何況三妹妹也不知曉這些。”榮華倒是護著榮裳了。
榮裳一聽,倘若換作從前,她定然會護著薑氏,說這些東西乃是她舀去的,可是這一個月,待在老夫人的跟前,她早已學會察言觀色,隻瞧見薑氏低著頭不敢抬頭,又聽說乃是先夫人的嫁妝,她便知曉,此事兒怕是母親要讓她頂罪了。
她看了兒一眼薑氏,接著跪下道,“父親,女兒當真不知是何事?”
“這東西你可見過?”榮成指著從金鋪拿來的東西。
“在……母親的屋子裏頭見過。”榮裳仰頭說道。
薑氏一聽,驚訝地看向榮裳,未料到她竟然會反咬她一口,這當真是她養的好女兒。
榮成緊接著問道,“她為何要將你母親的嫁妝拿走?”
“這……”榮華搖頭,“夫人說,女兒年幼,恐護不住嫁妝,夫人先代為看管,等女兒出嫁時,再還給女兒。”
“出嫁時?”榮成冷嗤道,“倘若今兒個我並未發現,待你出嫁時,這些嫁妝怕是早已經變賣了。”
“那到時候夫人如何給女兒呢?”榮華不解?
隻是這一問,無疑是將薑氏又狠踩了一腳。
是啊,倘若到時候交不出來呢?
“是啊,你準備如何?”榮成看向薑氏冷聲問道。
“這……”薑氏不敢回答,倘若說了,到時候她必定會被榮成厭棄。
榮成突然看向薑氏跟前的嬤嬤,“你來說說?”
“老奴不知。”那嬤嬤自然也不敢開口。
“嫁妝的清單在我這處,現在便將嫁妝送回來,變賣出去的,這賬目上也有,原封不動地都給我拿回來,倘若清單與你送來的不符,你便折成銀兩送來。”榮成冷聲道。
“是。”薑氏心想著,那些變賣出去的,換成的銀兩早已經用了出去,倘若真的全部補齊的話,她隻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這無疑是要了她半條命。
老夫人並未開口,這個時候,能夠將榮裳摘除來,已是最好不過的了。
至於薑氏,也隻能等榮成消氣之後,她再想法子讓薑氏出來。
榮成繼續道,“還不快去!”
“是。”薑氏連忙應道,當下便出了院子,去弄了。
榮華看向榮成道,“父親,女兒擔心……”
“擔心什麽?”榮成看著她。
“這次還回來了,難保日後?”榮華的擔心是對的。
“母親,瀾兒留下的嫁妝,這府上除了她,任何人都莫要動這個心思。”榮成看向老夫人道。
“此事兒我壓根不知。”老夫人想著薑氏背著她竟然做這種事兒,她正存著氣,榮成又以此警告她,讓她越發地氣惱了。
榮裳不敢出聲,隻是乖順地跪著。
榮成掃了一眼榮裳,似是看出了什麽。
“華兒,起來吧,你現在便回去清點嫁妝。”榮成低聲道。
“是。”榮華應道,便也離開了。
榮成並未離開,隻是看向老夫人,似是在等著結果。
而榮裳不敢起身,便依舊跪在那處。
她心裏憋屈極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為何父親還要責罰她呢?
更何況她才是無辜的。
老夫人輕咳了幾聲,抬眸看向榮成。
榮成不以為然,隻是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
他很清楚,榮裳是清楚哪些嫁妝的,金鋪的掌櫃的說過,其中有一對翡翠耳環,原本是要在他那處寄賣的,可是後來,卻被府上的一位小姐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