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賤人,死也不忘勾引人
門邊傳來一絲動靜,她嚇一跳,火速重新躺回蓋好被子,閉好眼睛。
宋連禛走進來,高大冷竣的身軀帶著壓迫的陰影,眼神犀利一掃,被子明顯動過了。
甚至眼皮下仍在溜溜轉。
薄唇冷漠地勾起來。
不動聲色地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自言自語道,“什麽破冊子,拿出去燒了。”
“你敢!”朱今今立刻醒過來,從床上一躍而起,不顧一切把畫冊緊緊地摟在懷裏,吼道,“宋連禛!你要敢扔我的畫冊,我就跟你拚命!”
裏麵是朱今今親手積累三年以上的婚紗設計圖紙,厚厚的一疊,內容和款式頗為豐富多樣,可見下了不少心血。
朱今今本來打算畢業以後就快樂地做一個婚紗店老板娘,可是家裏發生那樣的事,家裏給她開的那間婚紗店也被抵債了,她從一個冉冉上升的婚紗設計之星成為無業遊民,接著成了宋氏的家庭主婦。
“醒了?不裝了?”對上男人犀利的眼神,唇邊似笑非笑的弧度。
心虛地垂下清眸,不敢和他對視。
宋連禛轉身換身衣服,幸沒有糾纏下去,她鬆了口氣。
走出房間,宋老太日理萬機去處理其它事情了,廳裏隻剩下宋連思在廳裏看電視,看到朱今今小媳婦一樣委委屈屈地抱著自己的畫冊跟著宋連禛身後。
稍作無奈地歎口氣。
放柔了神色,宋連思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溫暖地說道,“小朱兒,別怕他,有我在,我會一直保護你。”
她感到一陣暖流,看宋連禛走開去,努努嘴巴說,“我才不怕他,一個傲嬌的老男人而已。”
但明顯氣極了,竟然要燒她的冊子!這可是她畫了三年的心血啊!這是她美麗的婚紗夢啊。
“老男人?”宋連思流露出驚詫。
哥哥其實也就三十歲而已,而且有句話,男人三十,風華正茂,再加上宋連禛外貌出色,絲毫不遜於當下的明星,周圍的女人上至四五十,下至十四五,隻要宋連禛勾勾小手指,保準都樂顛顛地投懷送抱,怎麽都跟老男人一詞扯不上鉤。
宋連禛走到窗口邊打電話,途中無意中回頭往原來的地方望了一眼,這一望,看到朱今今和宋連思談笑正歡,望著女人笑顏逐開、眉眼彎彎的樣子,整個人披了一層流光溢彩似的,
宋連禛怔愣過後,渾身不明地湧起一道怒氣。
電話裏的人收不到他的回複,狐疑地重複一句,“宋先生?楚小姐這邊的治療情況您決定……”
宋連禛已收了電話,一走過去,笑得開懷的兩個人立刻自覺地閉嘴了,好像他是一團超強冷空氣,所到之處,草木皆兵,肅穆死寂。
魅眸微眯,等他一轉身走開,身後兩人又一起掩嘴,心照不宣竊竊地笑起來。
忍無可忍,宋連禛坐下來,雙腳大力地擱在名貴的玻璃茶幾處,發出的聲響打斷他們在咬耳朵 。
他指著朱今今,態度極其張狂邪肆,“你,去端盆熱水出來,給小爺我泡腳。”
空氣先是變得凝滯,宋連思立刻忍不住為她爭辯起來,“哥,小朱兒才醒過來呢,何況,宅裏有那麽多下人,哪裏用得著她?”
宋連禛冷哼一聲,“她即是我的妻子,伺候老子是理所應當。”
看宋連思被堵得無話可說,他才緩了緩口氣,淡淡地勾起唇。
朱今今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暗歎一聲。
可憐的連思,和自己一樣,在宋連禛眼裏,所說每句話,所做每件事,都是做的,總之什麽都不對他的胃口。
宋連思還想再說,被朱今今按住手背,側過嬌容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示意自己隻是端個水,沒問題。
和連思正視,用唇形說了句,“一個老男人!”雙雙忍不住笑起來。
宋連禛一眼瞪過去,朱今今連忙斂住了笑意,“宋大爺,我現在就去。”
乖張得隻差沒像古代丫環一樣福了福身,宋連禛不動聲色睨著,朱今今身姿嫋娜輕盈地朝浴室走去。
宋家人真有錢,用的是非常厚重的養生木桶,朱今今端過來時,蹩了一口氣,麵紅耳赤地放在他跟前。
放下,就打算回去繼續和連思一起看最近很火的一部宮鬥劇。
“別走,”宋連禛卻喊住她,悠悠地道 ,“給我洗。”
女人先是一愣,隨後忿忿地爭辨,“宋連禛,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下人。”
在沒出事之前,她原本家庭狀況也是不錯的,雖然不受繼母和繼姐的喜歡,但這種矮人一截的活兒,卻沒有做過的。
“妻子,”宋連禛反唇譏笑一樣, “有哪個妻子在嫁過來時,後麵會跟著一群追債的人的。”
“錢我會還給你的。”
“憑你?”他不屑地瞄一眼,“就算去賣肉都賣不了那麽多錢。”
“你別太過分了!”
宋連禛忽然陰冷下來,斜斜睨著她,“過分,昨晚是誰不知廉恥?你需不需要我給你看看,我是怎麽對待那些算計我的人?”
朱今今害怕他沒完沒了,連忙說,“你不要說了,我給你洗就是了。
撩起裙擺夾好,在他的麵前蹲了下來,一隻腳立刻就理所當然地伸到她跟前。
閉了閉眼,暗示自己要努力忍忍忍。
給自己心理建設好後,張眸,微笑,然後用自己都難以相信、無比溫柔的手法給他洗起腳來。
宋連禛舒舒服服地靠在椅上,沒想到,被這樣一雙酥手揉捏,比去沐足會所更舒服。
偶爾抬起頭,卻看到麵前女人低垂的胸口,黑色的胸衣包裹住的豐滿立刻衝入眼簾,深遂的線條令人喉嚨幹澀,想起昨晚她極力引誘自己的舉動,現在又這副騷樣,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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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死也忘不了勾引男人。”
火大地一踩水麵,濺起水花潑得她滿臉都是,也灑得昂貴的木地板濕漉漉。
“我哪裏又得罪你宋大爺了??”她實在無頭緒男人的喜怒無常,朝濕淋淋的領口望去,白色T恤的領口敞得開開的,從上麵的角度俯視下來,就什麽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