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詭異的君司
這話一出,為本就僵持、危險的氛圍更添了幾分緊張。
慕容淩風對中央帝國的事所知甚少,所掌握到的情報,也不過是這幾日在靜雨軒住下時,聽那些武者說的。
他們談論最多的,就是這次的曆練。而學院的四處試練之地,自然是議論的中心。這所謂的荒漠,他也曾聽到過隻言片語。
據說此地人跡罕至,氣候萬年不變的炎熱,且整個世界被黃沙覆蓋,雖然靈氣充沛,但絕非人能長久生活的地方。
而這裏的魔獸便是在這種極端惡劣的條件下,吸收天地靈氣生長的。根本不能用四大陸的常識來看待它們。
“我的天哪!好多螃蟹!”
就在這時,一聲亢奮激動的驚呼,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
蘇陌嵐額角一抖,驀地朝聲源處望去。
隻見那名少年正騰空而站,雙眼發光的看著這遍地的魔獸群,那樣子,宛如看到了什麽寶貝似的,欣喜若狂。
“不必管這人的死活。”慕容淩風不悅的開口,“他能靠一己之力逃到空中,實力必是不凡。”
沙蟹出沒前的動靜,沒有絕對的實力是不可能做到毫發無傷的。
蘇陌嵐漠然頷首,沒再浪費心神在君司身上,目光掃過那被涅槃火擊出的兩處大坑,秀眉一皺:“這裏是沙漠,用火起不了作用。即使是朱雀的火焰,一旦這群魔獸逃入地底,也奈何不了它們。”
“那是因為我的實力還沒有恢複到鼎盛時期。”一直裝死的赤炎聽到這兒,果斷忍耐不住,“如果老子有昔日一半的力量,秒殺它們根本不叫事!”
“……”是她忘了這貨聽得見自己說的話,“可你現在不是虛弱期麽?”
聞言,赤炎的怒吼戛然一止,過了半響,他才咬牙說:“要不是為了幫你,老子會損耗那麽多力量?”
“是是,都是我的錯。”蘇陌嵐無意和他鬥嘴,安撫好炸毛的契約獸,她又看了看正以緩慢的速度圍攏過來的蟹群,眼中驀地閃過一道精光,“我有個主意。”
她低聲對慕容淩風耳語一番。
“這法子倒可以一試。”慕容淩風點點頭,臉上流露出讚許之色,“那便由為夫來打第一戰吧!”
說著,他的身子化作閃電,飛衝向魔獸群。
右手淩空一劈,一柄靈氣凝化而成的風劍由上至下劈落,劍氣掀翻了離他最近的幾隻沙蟹。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在地上,激起塵埃無數。
然而,慕容淩風真正的目標卻不在此!
他再度運轉功法,一柄柄風劍接二連三幻化而出,似萬箭齊發,飛射向四周。
震耳欲聾的巨響此起彼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力量的撞擊下搖晃起來。地麵無法承受風劍的砍擊,瞬間被撕開一條條深達數米的裂痕。
沙蟹龐大卻也笨重的軀體登時陷了下去,兩隻巨鉗瘋狂揮舞著,張合間,那堪比刀劍碰撞的響聲,格外刺耳。
慕容淩風冷笑一下,靈力持續不斷的輸出。狂風肆無忌憚刮過沙漠,宛如一場沙塵暴!無數沙粒、巨石飛到空中,形成數個龐大的球體。
“去!”慕容淩風右手一劃。
球體似隕石墜落,咻咻砸在被束縛住身體無法動彈的沙蟹身上。隻眨眼的功夫,便將它們的下半身牢牢堵在坑中。
與此同時,蘇陌嵐也刻完了最後一條陣法紋路,素手一拋,小小的陣盤咻地飛到魔獸群上空。
慕容淩風立刻抽身,飛落到她身旁。
近神三階的神識注入陣盤裏。
“陣起!”她低喝道。
刹那間,陣盤上雕刻的陣紋迸射出刺目的白光,光暈看似淩亂的垂入地底,形成無數光柱。而一條淡藍色的陣紋迅速將其連接起來。在陣法徹底形成的時候,濃濃的迷霧充斥其中,模糊了沙蟹的身影。
蘇陌嵐長舒口氣,臉色染上一絲蒼白。
“小刺蝟。”慕容淩風擔憂地喚道,當即扶住她,推送靈力過去。
暖暖的靈氣滋潤過四肢百骸,很快就衝散了那股因精神力損耗過度而產生的疲憊。
“我還好。”蘇陌嵐淡淡一笑,“隻是有些力竭。”
即使是她,要在這麽大的區域裏布下陣法,就算是低級的幻陣,也要耗費不小的能量。
見她臉上漸漸有了血色,慕容淩風才撤回靈力:“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兒吧。”
“好。”蘇陌嵐點點頭,剛要動身,忽然,一股極度不安的危險感竄上背脊。
她霍地轉過身去,隻見一隻漏網之魚正揮舞著巨鉗朝她砸來。
慕容淩風眼疾手快的摟住她的細腰,旋身一轉,手中靈氣頃刻間凝聚而出。
“撲哧”
兵器沒入血肉的碎響,傳入兩人的耳膜。緊接著,那高高舉起的巨鉗如斷了翅膀的蝴蝶砸落到地上,鮮血從斷裂的傷口裏滲出,沒一會兒,便將黃沙染得血紅。
慕容淩風眯眼看向斷鉗不遠處散落的暗器。
那是一把匕首,樣式十分小巧,約莫隻有成人手掌大小。但那染了血的刀鋒卻在烈陽下閃爍著銳利的寒芒,刃片輕如薄翼,單從外部看,也能知道絕非尋常貨色。
“好險啊。”君司拍著胸口飛身下地,撿起匕首的同時,還狠狠踢開了那隻鉗子,“可惡的家夥就算你是魔獸,也不能幹偷襲這種事情!太不要臉了!”
說著,他朝右前方拋出匕首。這一次,蘇陌嵐和慕容淩風都清楚看到了,匕首貫穿沙蟹外殼,刺入腹部的畫麵。
那連劍氣也無法留下痕跡的魔獸‘盔甲’,竟然被一把匕首輕易刺穿了?
蘇陌嵐暗暗生出幾分警惕,對這個自來熟的少年的來曆,更是懷疑了。
一個出生小家族的人,即使天賦再出眾,入了學院就讀,沒有龐大世家的財力支撐,想要得此寶物,難如登天!
這人身上疑點諸多,不得不防。
“你們怎麽這樣看我?”君司撿回匕首放進腰間的布袋,撓著頭滿臉不解的走上前來,“我臉上有東西嗎?”
蘇陌嵐斂去異樣,淡然道:“我們對此地並不熟悉,應及早找尋到先出發的隊伍。防止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們沒在這兒啦。”
“你什麽意思?”蘇陌嵐雙目一冷,寒冽的氣勢驟然朝他壓去。
慕容淩風更是聚攏了靈氣,隨時準備出手。
乍一見兩人危險的氣勢,君司連連後退:“我不是壞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把話說清楚。”蘇陌嵐咄咄逼人道。
“你們不知道嗎?”君司放下護著腦袋的雙手,神色很是吃驚,“這次試練的場地不是荒漠啊。這事學院幾天前就通知過所有參與的學生了,開放的曆練之地是另一處供近神強者修行的聖地——盤龍深淵。”
說到這兒,他的眼神立馬變得火熱:“據說那裏曾經是四方神獸青龍的出生地,有無數世間罕見的魔獸棲息。還有還有……”
他熱情地介紹著盤龍深淵的情況,可這些蘇陌嵐根本不在意。
“嗬,原來是這樣。”她的眉目仿佛結了一層冰霜,“這就是藍家的目的麽?”
以試練為由,引她踏入陣法。卻又在暗中做手腳,故意將她與其他人分開,好讓她死在此地?
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蘇陌嵐否認了。
藍家覬覦朱雀,一旦殺了她,她和朱雀訂下的生死契約,也會生效!她死,獸死!藍家不可能算不到這一層。
可如果不是想殺掉她,藍家與中央學院為何會幹出這種事?
蘇陌嵐總覺得整件事情十分古怪,她知道藍家必有後招,可就是猜不出對方的全盤計劃。
“想太多也無用。”慕容淩風平靜的話語將她從沉思中拉了出來。
一抬頭,蘇陌嵐就撞進了那雙大海般深邃、淡然的眼眸,心口堆放的石塊突然間一掃而空,生出一股豪氣:“沒錯。我們已身陷局中,與其浪費精力去猜對方的計劃,不如以靜製動。他們在圖什麽,又想做什麽,總會知道的。”
“嗯。”慕容淩風寵溺的笑了,“去四處看看?今夜我們估計要在這荒漠裏露宿一宿了。”
“先找找看,有沒有山洞吧。沙漠的夜晚可不會安寧。”蘇陌嵐繞過陣法邊緣,緩步朝前方走去。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背後就傳來了少年急切的嚷嚷:“恩人!你們等等我啊!”
蘇陌嵐眼中精芒乍現,唇瓣動了動,傳音道:“對他,你怎麽看?”
“常人聽到你我方才的話,都會猜到一二。”他們說話時,故意沒有瞞著君司。從泄露的線索裏不難推敲出,如今的處境皆是因為他們倆的緣故,“但他的反應太過異常,沒有責怪不說,更是粘著你我。恐怕是有所圖。”
“我也是這麽想的。”蘇陌嵐餘光瞥見已追上來的身影,當即止了話。
既然這人意圖不明,留他在身邊時刻提防著,才是上策。興許還能從蛛絲馬跡中,窺測出他真正的目的!
想到這兒,蘇陌嵐有意放緩速度。等到少年風風火火抵達,她才說:“你會些什麽?”
“啊?”君司一愣,旋即,激動地自我介紹道,“我會生火!會做野味!還會……”
“沒人問你這個。”蘇陌嵐一陣無語,“你要跟著我們,難道不該展露些本事嗎?除了近神的修為,煉丹、煉器之類的,你通通不會?”
君司支支吾吾好半天,直到兩人的耐心快要耗盡,才把話說了出來:“老師說我沒有天分,所以我沒學過別的本領。隻是,”似乎是害怕被他們拋下,他急忙補充道,“我!我的驚雷決已經是玄階高級的功法了。”
他立刻運轉功法,隻見淡淡的灰光從他體內滲透而出。那顏色的確是玄階高級功法才有的。
蘇陌嵐仔細回憶有關驚雷決這本功法的記憶,可不論是在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可玄階的功法就是在中央帝國也非地上的大白菜,若某個家族持有,理應會有風聲流傳出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