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重逢
別說,安絮還真是這麼想的!
從短暫的相處,零碎的信息來看,安絮覺得,秦墨這個人,雖然年紀不大,模樣俊朗,但是做事溫柔浪漫,整個人散發著穩重而可靠的氣息。
這樣的人和沈溪在一起,有時候都感覺,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模範愛情的模樣,時間所有的愛戀,都應該以這樣溫柔的方式存在。
像是校園戀情一樣的溫柔浪漫,但是兩個人又都是成熟穩重的人,不像校園裡學生的愛情那樣敲敲打打,磕磕碰碰,他們愛的精緻而優雅。
沈溪有些發燒了,他的脖子開始有些發紅,眼睛里的光也漸漸地迷離。他輕聲說:「我並不是他的老師。只是他喜歡在外面這麼說,我只是……有教過他兩個月,給他補習而已。」
安絮沒有說話,認真望著他。
其實對於少而失學的他來說,不管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老師就是老師,授業之恩,無以為報。
沈溪的眼睛盯著窗口,外面是暗淡的月光,他輕聲說:「他回來的時候,是我最落魄的時候,我想紅,想要趕過田玉,我勾引了他,他對我很失望,就……包養了我。」
安絮:「……」
他轉頭看著沈溪的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沈溪苦笑來了一聲:「是不是覺得難以接受,其實我自己,也覺得不敢相信,我和他的開始,就是這樣樣子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兩個人都是這樣,我讓著他,他讓著我。他說什麼我都說好,而他說的,又總是我想的。」
安絮震驚的點了點頭:「你們真是閑得慌。」
沈溪:「我……」
安絮雙手抱在後腦,長長嘆了口氣,低聲說:「我就沒有那麼多事,只要有人願意對我好,有人肯陪我一生,而我不討厭他,他不是壞人,就可以了。」
沈溪笑了:「你這樣,也不失為解決問題的方法。」
安絮朝著他笑了笑,露出了精緻的白牙。
沈溪輕聲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林西。」安絮大言不慚。
沈溪皺眉:「她不算。」
安絮笑了:「歐霍吧。」
沈溪撐著坐正了:「你喜歡他?」
安絮不解的望著他:「不然哩?」
沈溪:「……」
可憐的歐霍,他一直以為革命尚未成功,成天都在憂傷自苦!
「我受了重傷,在醫院的時候,林西來看我,那時候我就想,我是不是會死,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喜歡我,我一定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安絮輕聲說,「他給我送花,花很漂亮,和林西下的面一樣。讓我覺得安寧。」
沈溪看著他:「安絮,你只是,太孤單了。」
安絮笑了:「是啊,我只是太孤單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我無父無母,這已經是事實。」
在他的眼裡,能有一個彼此看的順眼,三觀差的不大,人品都過得去的人,一心一意對自己好,能夠讓他不再孤單,他便願意付出所有,同那個人白頭到老。
那些糾葛那些迷茫,對他而言,都太奢侈了……
他轉頭看著沈溪:「沈老師,人的一生就這麼短暫,何必為了那些瑣碎的事情為難自己呢?」
沈溪笑了:「你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等我見到了秦墨,我一定告訴他,不用這麼讓著我。」
「他不讓著你也沒用,因為他打不過你。」安絮笑著說。
第二天一早,地下室的門就被打開了,有人將他們兩個領了出去。
沈溪這才看清了自己所處的地方的全貌,這是一個建築工地,目測是要蓋一個依山畔水的高檔小區。基本已經建成,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附近的工人零零星星的在收拾建築材料。
沈溪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安絮,想要跟他說點什麼。
兩人就被推上了一輛車。
那些人把他們帶著過了橋到了對面的一個別墅群,這邊的地理位置比那邊更好,地勢要高一些,建的是別墅群。
有人丟個他們一套衣服,讓他們去浴室洗了個澡。
兩人都已經兩天沒有洗澡了,沈溪的身上還有傷,都同意了。
等到他們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又被人給推著上了車,這回林唐也在,他看起來心情特別好,不但跟他們兩個人擠在一輛車裡,還準備騷擾一下安絮。
結果安絮瞪了他一眼。
他又想起安絮差點拿鋼筆扎進他腦袋裡的事情,覺得不值當,安絮是個不要命的。
幾輛車慢慢的開到了橋邊一個亭子里,那亭子做的非常有復古風格,從岸邊延伸到了河中心一塊高高的突起的一塊,上面建了一個亭子。
從橋上看亭子和從亭子里看橋上,風景都很美。這一帶山水很好,正在開發,人跡罕至……
林唐讓人押著沈溪和安絮去了亭子里,優哉游哉的在旁邊哼了幾聲小調。
安絮暴怒的一拍石頭桌子:「你煩不煩!」
林唐也不生氣,只在得意的笑。
不一會兒,那邊就過來一輛車,車緩緩的沿著小道往亭子里開,把這個小道的景緻都給打亂了,十分的不講究。
車緩緩的停在亭子外面,上官澤帶著一個人緩緩的走了下來。
「是你!」沈溪驚呆了。
上官澤看了一眼沈溪,輕聲問:「沒受傷吧。」
沈溪一把揮開他的手,要不是受了傷加上這兩天沒有休息好,他差不多就已經蹦上去揍上官澤了。
上官澤淡淡的說:「沒受傷就好。」
林唐道:「什麼風把太子爺也給吹來了,您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上官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看看沈溪。」
林唐笑了:「很好,秦墨馬上就要來了,他用秦家跟我換,唔,馬上秦墨就能把人領走,到時候你們怎麼爭都可以。」
沈溪蒼白著唇色,複雜的看著上官澤:「你竟然真的淪落到與這種人為伍了。」
上官澤淡淡道:「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沈溪嘆了口氣,沒說什麼,安靜的和安絮坐在那裡,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大妙,只能微微的靠著安絮,可能是傷口感染的很嚴重了,也有可能,確實是傷到了頭。
這地方有點僻靜,新開發的地方,往來的行人也不多。
沈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想要休息。
上官澤用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發燒了?」
沈溪淡淡說:「你要是還有一點理智,就放我們走。」
上官澤沒說話,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遠處的橋上。
「秦墨馬上就會來了。」上官澤低聲說。
沈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覺得有點不舒服。
秦墨的車果然出現在了橋上,他一個人來的,從車上下來,看到了沈溪,一路跑了過來。
林唐看到秦墨過來了,朝著他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我的好弟弟,來的真是時候,你的人,我還給你。」
秦墨看了一眼沈溪,想要衝過去擁抱他,又克制住了。朝著他微微一笑。
然後伸手去拉沈溪的手。
岸上突然響起了警笛聲。
林唐震驚的看著秦墨:「你竟然報警!」
秦墨淡淡道:「我為什麼不報警?」
林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