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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我不是白月光

  沈溪的氣質很特別,他是個特別真實的人,但是就因為太真實了,看起來就顯得有些不真實。


  比如說大家都覺得心直口快的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很多明顯會操耿直人設,從而給大家一種他像是普通人一樣也會犯錯也會說錯話的感覺,讓大家覺得他親近。


  沈溪也是心地善良,但是他就是個謙遜好說話的一個人,他頂著這個形象出來,有人難免覺得他有點遙不可及。


  「固有的思維方式固然會造出來很多的明星,但是,這種流水線一樣造出來的明星真的可以長久嗎?」歐霍站起來,他打了個呵欠,「或許,觀眾早就已經審美疲勞了也不一定,天天被營銷號帶著跑,一年兩年還可以,三五年之後,大家不累么?」


  歐霍指了一下沈溪:「等到大家冷靜下來,對營銷產生厭惡的時候,等到觀眾形成自己判斷的習慣的時候,還會喜歡那種造出來的明星么?如果面前有一個長的好看,學識淵博,謙遜有禮,演技突出的男神,誰他媽還要一個口出惡言,高中肆業還沒演技操著雅痞人設的傻逼。」


  沈溪:「……」


  歐霍在紙上畫了一個圈:「這個圈裡是市場調查出來的各個數據里的粉絲量。他們活躍在各個論壇交流區,還有數據團里。我們之前調查主要是調查了這一部分人。」


  秦墨皺眉看著他:「繼續說。」


  歐霍指了指圈外:「我發現一件事情,有句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為沈溪不大說話,所以,喜歡他的很多人是這一部分人。」他指了指圈子外面的空白,「大眾的生活中,有一部分人,他們不玩微博,不追星,不混論壇,甚至朋友圈都好久不更新一回。他們處事淡泊安靜,對於娛樂圈,他們基本不關心。所以調查數據的時候大家都會把這一部分人排除在外。可是,這些人就不看電影了嗎,不買產品了嗎?」


  秦墨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拿著一個蘋果和一個李子去廣場問:這兩個你們喜歡誰?


  然後滿廣場的都是:蘋果蘋果!

  但是其實還有一大部分人,他們喜歡的是李子,但是恰巧,這些人都不怎麼喜歡說話,尤其是讓他們在達廣場喊話,他們更不願意說。


  「沈溪的事情,你看著辦吧,」秦墨說,「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兩人回了卧室,一時間有些尷尬。


  因為現在的氣氛不是很旖旎,兩人風塵僕僕的回來,怎麼都有種歲月靜好,老夫老妻的感覺。


  秦墨指了指卧室里的小浴室:「你進去洗吧,我去一樓的浴室。」


  沈溪眨了眨眼睛:「哦。」


  他這一聲「哦」的太自然了,淡泊安寧的讓人心醉。秦墨再也忍不了,他一把摟住了沈溪的腰:「不去了,我跟你一起洗。」


  沈溪臉一紅,他獃獃的在那裡,沒有動。


  秦墨嘆了口氣,緩慢的推開了浴室的門,把沈溪帶了進去。


  沈溪尷尬的站在那裡不動,他還沒有試過跟別人一起洗澡。雖然這個浴室他挺熟悉的,他第一次就是和秦墨在這裡……


  他晃了晃腦袋,把那些畫面從腦海中剔除掉。


  秦墨突然就不動了。


  狹小的空間里,空氣似乎是越來越熱,但是秦墨的心卻越發的冷靜了下來,他的雙手扣在沈溪的肩膀上。沈溪的目光柔和的望著他。


  他猛然間把沈溪摟進了懷裡。


  「秦墨……」沈溪輕生問,「你怎麼了?"

  秦墨的腦中一片清明,他柔聲說:「今天,歐陽告訴我,他說,他知道你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


  沈溪愣了一下,低了低頭,沒說話。


  秦墨鬆開他的肩膀,認真的看著他:「告訴我可以嗎?」


  沈溪動了動嘴巴,然後淡淡的笑了笑:「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先前,我和田玉有些過節……鬧的不是很愉快。」


  「田玉?為什麼是田玉,我還以為是……上官澤。」秦墨痛心的說。


  他調查過沈溪,沈溪的生活太簡單了,七年的娛樂圈沉浮,他受了很多委屈,秦墨都知道了,他以為傷他最深的那個是上官澤,那個坑了沈溪一把的男人。


  所以這個話題秦墨一直都不敢提,他覺得娛樂圈這個地方傷沈溪至深,所以讓他休息了大半年,想要讓他調整了心情在自己的保護下重新工作。


  那個上官澤是沈溪的過去,他怕揭開的是沈溪血淋淋的傷口,所以至今不過問沈溪之前的事情。


  結果這坑爹的竟然是田玉。


  「怎……怎麼會是田玉!」秦墨的心情是崩潰的。


  沈溪顫抖著手打開了蓬頭,冰涼的水猛的澆下來,打在他的頭頂。


  秦墨嚇了一跳,猛的伸手擋在他的頭頂:「你做什麼!」


  水將沈溪身上的白色襯衫都打濕了,貼在身上,他的臉上還有水,顯得他那麼無助,又是那麼的果決。


  沈溪閉了一下眼睛,輕聲說:「沒事,我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抬起眼睛望著秦墨:「他們害死了商年。」


  「商年?」秦墨半摟著沈溪,輕聲問,「他是誰?」


  沈溪的臉上掛滿了水,他狼狽的搖著頭,不說話。秦墨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哭了。


  他柔軟的伸手去,輕輕的撫摸著沈溪的面龐。


  然後在細針一樣的水柱下,把沈溪再一次摟進懷裡:「沈溪,這些事,我原本想要問歐陽,但是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我對不住你,是我的錯,我一直不知道你會去做藝人,我在國外這麼多年,一直想著你,還怕見到你。我回來看到你,覺得太震驚了。我們的關係不應該是這樣的……沈溪,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的吻像是雨點一樣落在沈溪的頭頂。


  沈溪輕聲說:「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秦墨,放過你自己吧。」


  秦墨抱住他的手驀然收緊,彼此久久無話。


  他的腦中回想起了一個聲音:他知道了。


  沈溪全都知道了。


  良久,他聽見沈溪說:「我不是你的白月光,我現在只不過是長在你心裡的一個毒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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