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仙台
“我已經跨出了最終的一步,距離那個無上的境界,也並不遙遠。斬你,一縷分身足以。”
齊道很是從容,與拓跋戮天遙遙相對。
此前,他曾奪得從妖帝墳塚裏飛出的一本殘經,乃是浩劫年代大能所著,隱藏著一縷天機,足以讓他破開桎梏,修為再進。
拓跋戮天依舊不苟言笑,隻是淡淡的說道:
“看來,我始終走在你的前麵,若是可以,我倒是期待有生之年你能真正的贏我一次。”
此言一出,頓時八方動蕩。
眾人無不嘩然,議論紛紛。誰也不曾想,這兩個活了數百年,爭鬥了數百年的老怪物,竟早已分出過勝負,而東荒神將齊道卻從來沒有贏過拓跋戮天哪怕一次。
並且,齊道已經有了重大的突破,卻始終被人穩穩的壓製。
消息傳出,足以引發半個蠻武域的議論。
“那又如何?拓跋家永世隻能被囚禁於此,你一人超脫,卻改變不了整個家族的命運!”
齊道再次丟出極為重大的秘密,算是反將一軍。
顯然,他已經動了真火。
名義上的六大節度使,自然有強弱之分。齊道在經營勢力上有大智慧,拓跋戮天則是戰力超群,隱隱有六人中頭籌之勢。
“轟。”
拓跋戮天率先發難,掌印如山嶽般傾軋而來,煥發五色靈光,聲勢逼人。
齊道雙手結印,各祭出一般陰陽魚,顯化太極,寫意的擋過,哪怕是一縷分身,也並未耗去太大的氣力。
二人的初次交鋒看似輕描淡寫,可其中的門道和凶險,在場僅有寥寥數人才能看的分明。
“快看,又有人來了!”
不知何處傳來一聲驚呼,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天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火球,和烈日爭輝。竟然是個渾身浴火的男子,破空而至。
“師公!”
秦殤驚喜莫名,不曾想莫子蹇竟來到此處,為自己壓陣。
莫子蹇站定,長袍染血,朝下方的秦殤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話,此時一個眼神足以。
他的手中,抓著一個怪異的頭顱,脖頸處切口平整,應當是利刃所為,血氣澎湃。雖是人形,卻生出一對形似蝙蝠的耳朵,麵目極為驚恐,顯然死前受到恐怖的重創,讓他來不及反應。
若是沒有猜錯,應當是東荒某個異族部落的強者,被莫子蹇所斬殺。
齊道見狀,分明麵色一變。
在場的齊家子弟更是惶惑不已,臉上充滿了驚恐的神色。
“那……那好像是蝠大統領,竟然被人斬首,怎麽可能!”
“定是那糟老頭使用了什麽陰謀詭計,否則以蝠大統領仙台境的修為,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人殺害!”
“東荒四大將之一的邪蝠王!想不到死在了莫子蹇的手裏,他可是齊道的手下最得力的幹將,接下來怕是有好戲看了。”
……
眾人議論紛紛,大多抱著戲謔的口吻。
畢竟齊家的風評算不得好,家族大了,欺行霸市的勾當在所難免。
東荒異族盤踞,其中被齊家收服的人中,最為盛名的便是四大將,邪蝠王、幽虎王、獵鷹王、巨象王。
傳言,邪蝠王二十年前踏足仙台境,便銷聲匿跡,一直為齊家暗中鏟除異己,雙手侵染鮮血無數,早已經成了萬族絞殺的對象。
此人素來詭計多端,蹤跡難覓,今日死在莫子蹇的手中,也算罪有應得。
“莫子蹇,看來你聖賢閣是鐵了心想和我齊家為敵!”
齊道見狀,險些將銀牙咬碎,分身因為盛怒,也暗淡了幾分。
然而,天地再次震顫。
這一回,連拓跋戮天都不由的皺眉,死死的盯著遠處的天際。
秦殤暗自嘖舌,天穹深處的雲霞已經有白色轉化為殷紅的血色,此等天地異象,預示著今日此處,將要繁多的大人物出現,足以撼動一個位麵的強勢。
凡塵俗世所說的天道呈祥,便是這種異相。
懷中的毛球和獸犼同時打了個哆嗦,顯然將要到來之人,強大至極,而且是敵非友。
“哈哈哈,諸位都到齊了,老夫沒有來晚吧!”
天邊傳來三聲爽朗的笑聲,連雲霞都被震散。
眾人隻覺得罡風驟至,艱難的穩住身形。
“果然是這個狂人,麻煩惹大了……”
秦殤握緊手中的淩虛劍,指節發白,很是用力。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從與陸家謀定涵淵陰城再到脫身,本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誰知發生了諸多變故,才導致事情朝著無比複雜的方向發展。
據說敖太虛乃是繼蠻武帝南宮烈之後的最強者,武道修為通天徹地,是唯一淩駕於六大節度使之上的人物。
秦殤猜測,六大節度使的武道修為,應當在仙台境中期,而敖太虛必定已經跨入仙台境後期,甚至距離傳說中的羽化境,也沒有太遠的距離。
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至強者。
而自己曾在虛神界中,斬殺數千的北周精銳,梁子早已經解不開,今日之事的凶險,再一次加深了。
“恭迎北周王!”
“恭迎北周王。”
“恭迎北周王!”
拓跋戮天三人不在動手,而是等待著敖太虛的蒞臨,眾人正襟危坐,生怕得罪了這個不怕事兒的主。
“砰。”
敖太虛重重的落地,掀起了漫天煙塵,身後的衣擺紛飛,顯得極為英武。
再配上滿臉卷曲的絡腮胡子,像極了北疆草原上的雄獅。
而他的身後,還有兩人,喘著粗氣不斷的追趕,卻始終不能阻止他的出現。
“夜滄瀾、薑天恒,你們這兩個老匹夫,比腳程終究贏不了老夫,還是回你的四靈洞天,再練個八百年吧!”
說著,他擺了擺手立在最高處,俯視著下方的眾人。
過了十息,遠處方才出現兩個黑點。
夜滄瀾與薑天恒各駕馭著一隻神禽,拚命的追趕,終究抵不過敖太虛的速度。
“北周王大人,我們二人隻是想請你到府上敘舊,大人跑這麽快作甚,莫非是酒菜不合心意?”
二人喘著粗氣,有些疲憊。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敖太虛竟然突然發難,從中域開始狂奔,足足一個月趕到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