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你們看著我幹嘛?”
秦殤與眾人麵麵相覷,神情疑惑。
他不明白,薛牧提親,娶的又不是自己,大家或是同情,或是戲謔的目光,究竟為哪般。
“那啥,秦兄弟,柳如煙是薑長老的孫女。”
“莫要傷心,要想日子過得去,哪怕頭上有點綠。”
陸江沅捅了捅他的胳膊,眾人哄堂大笑,意有所指。
聞言,秦殤更是無奈,自己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今腦袋上卻已經綠油油的,太過冤枉。
所有人裏頭,冷霜凝笑的最是開心,目光一直盯著秦殤的方向,宛若星辰般明亮。
“薛牧,你可知我早在三番試之前,就定下承諾,若是秦天樞進入前十之列,就將如煙許配給他。現在出爾反爾,不是遭到天下人恥笑我薑天恒,言而無信?”
聖靈院大長老薑天恒冷下了臉,有些不悅,一旁的厲擎蒼亦是臉色尷尬。
自己可是誇下海口,要給這個新徒弟些許嘉獎,卻不想這個獎勵,打了一眾人的臉。
“要不你換個條件吧,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然而,薛牧十分的固執,依舊保持行禮的動作,一點沒有退讓的可能。
“這……薑兄,這可如何是好?”
厲擎蒼也很是為難,都說縱劍者鐵骨錚錚,揮刀客直來直往,若是決定了的事情,哪怕動用千軍萬馬,也難以撼動分毫。
薑天恒收起笑容,看著站在一旁的秦殤。
“秦天樞,此事你怎麽看?”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他身上,期待他的回答。
若是秦殤義正言辭的拒絕薛牧,那將是一出“兄弟鬩牆”的戲碼,極為精彩。
若是秦殤答應,就是折損薑天恒的麵子,日後在四靈洞天,將會寸步難行,所以,他的答案至關重要。
“這個嘛,我覺得……”
秦殤抓了抓腦袋,也是苦惱萬分。
自己明明什麽都沒幹,怎麽就引火燒身了。
“慢著!”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大嗬,仿若戰鼓轟鳴,讓人為之一陣。
緊接著,一個手持大刀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奇怪的是,守衛好像沒看到他一般,根本不加阻攔。
“連城,你怎麽來了。”
這一次,除了薑天恒和監律司之外,其餘長老竟然都站起身子,就想對待同輩修士一般,顯得極為鄭重。
“連城?莫非他是霸道連城,上一屆七院招生的首榜首名,使著一柄天刀的絕世凶人。”
“他怎麽來了,傳聞他不是在北疆,屠殺蠻獸,積攢功勳嗎?”
蠻武域想要加官進爵,隻有兩種方式。
其一是世襲,類似三侯一將,子孫後輩隻要不犯重大錯誤,可以一直延綿萬世。
另一種方法,就是屠殺蠻獸,積攢功勳,以功勳換取一官半職。
北疆的蠻獸,東荒的異族,南域的海妖,皆是戰場。
在看各位長老的態度,眾人心中已然明了,雖然日後秩序將不複存在,官職也形同虛設,但也從側麵代表了霸刀連城的能力,早已走在同輩所有人的前列。
那人將長刀放下,地麵震動,瞬間裂開一條縫隙。
刀刃近三分之一沒入土中,可見這兵器的沉重。
“諸位長老,連城冒昧闖入,十分抱歉。我是來帶走我弟弟的,給大家添麻煩,連城日後定當登門謝罪。”
說著,他衝著眾人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同時,抓住薛牧的右臂,龐大的靈力宛若猛虎,瞬間變鉗製住他全部的修為。
“弟弟?薛連城、薛牧!”
眾人也是無比驚訝,想不到連續兩屆七院招生的首榜首名,被這兩兄弟收入囊中。
薛牧見狀,自然猛烈掙紮,卻根本無法撼動薛連城分毫。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帶走。
所有人就這般目送著,兄弟二人遠走,心中亦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啼笑皆非。
“咳咳,秦天樞繼續說你的看法。”
薑天恒示意道,秦殤微微一愣,露出一張無賴的臉孔:
“我覺得,此事應該從長計議,既然人已經走了,幹脆將事情壓後,挑個黃道吉日,再行商議細節。”
“哼,油腔滑調,不過老夫喜歡。”
薑天恒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繼續問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來談談你的宗門,我記得,你報考的可是我聖靈院,如今也應該是我薑天恒的弟子。”
“怎麽樣,入我門下,莫說我的如煙,就是監律司的孫女夜聽荷,我也能做得了主!”
秦殤微微一愣,煙雨朦朧、夜雨聽荷,乃是煉丹師工會的兩大傳奇美女,講不到竟然是監律司的孫女,來頭甚大。
“不錯,老夫夜滄瀾沒什麽意見。”
監律司在一旁添了把火,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秦殤心中暗罵,兩個糟老頭合起夥來給他難堪,繼柳如煙之後,又弄來個見都沒見過的夜聽荷,傳出去,怕是連煉丹師工會,都再也容不下他。
剛剛,冷霜凝在他身後,狠狠的擰了他腰間的皮肉,並且動用的靈力。
險些讓他叫出聲音。
既然你們存心給我添堵,我也不讓你們兩個老東西如意。
心中一橫,秦殤走到眾人中間,開始在衣襟之中摸索。
“薑老頭,我是挺想收你做師父的,畢竟我無家可歸,早點取上媳婦兒,也是樁妙事兒。”
“可是現在有個問題,我報考的可不止聖靈院一個宗門,若是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數。”
薑天恒聞言,莞爾一笑。
“那你說來便是,我想諸位長老,還是會賣我薑某人半分薄麵的。”
這招武尺曾經用過,長老們自然有所防備。
秦殤不慌不慌,將懷中的三枚符牌全都拿了出來。
分別代表了聖靈院、軍道院和劍堂。
薑天恒的臉色有些難堪,厲擎蒼還比較好忽悠,畢竟得了便宜。可徐醜那固執的老頭剛剛痛失愛將,怕是有些不好打發。
“你也不用為難,這件事我自然會同兩位長老商議,你放心入我門下便是。”
“咦,你還在找什麽?難道還有!”
此時,他的麵色大變,宛若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穹。
周遭的靈氣都在不斷震顫,屋梁晃動,掉落無數的粉塵。
秦殤無辜的抬起頭,道:
“是啊,還有四枚不知道放哪兒了,我再找找。”
說著,將罪惡的小手伸向了褲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