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老者大笑起來,衝著天穹揮動衣袖。
“你說的女子多得是,你看看,到底是哪一個。”
頓時,天幕如同潮水般分開兩邊,無數的畫麵呈現在二人麵前。
“這是!”
秦殤也是微微一驚,想不到對方,一直觀看著靈墟內的一舉一動。
可下一秒,他還是眉頭一緊,麵色變得陰沉無比。
畫麵中,陸江沅被一把從天而降的靈戟貫穿胸膛,定在地上,渾身浴血。
拓跋輕寒則是在和劍刃搏殺,對手的招式與他極為相像。
二人狀況,皆是岌岌可危。
緊接著,姬遠玄出現在畫麵中,華服破碎,強捂著胸膛,顯然也受傷頗重。
還有武尺、小點滄侯趙海,都在麵對頗為強大的對手,險象環生。
所有幾乎所有熟悉的麵孔一一在列,殊死搏殺。
“前輩,莫非這就是傳承的考核?”
這一點,冷霜凝曾經和他提起過,靈墟之中,乃是上古大能的墓葬所在,極有可能存在驚天傳承。
眼下看來,危險和機遇並存,似乎還有性命之憂。
老者神色平淡,從他古井無波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是,也不全是!”
“他們打贏對手,隻能活著出去。至於最終的傳承,還得讓我看著順眼。”
秦殤有些不喜,眼前之人喜怒無常,本以為是個提攜後生的得道高人,到頭來卻是嗜殺之徒。
“嗬嗬,看的順眼。”
“那按照前輩的意思,這群人拚命搏鬥,又為了什麽?”
老者莞爾,並不因為秦殤情緒的變化,而有所遷怒。
“那這世上之人,如同過江之鯽般擠破頭,修道體、斷塵緣,又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求得一世長生?”
“贏的人活下去,輸了的萬劫不複,成王敗寇!”
“你以為你能走到這裏是因為什麽?不正是因為,你比別人更強!”
他的話音涼薄,仿佛在訴說這一件尋常小事。
卻每一個字都像針紮般刺痛,烙印在秦殤的心頭。
哪怕日後離開此地,依舊會留下或深或淺的坑洞,銘刻在道心之上。
“原來考核,我早已參與過了。”
“他人憑借血脈之利,而我劍斬浮華,三日悟道,實至名歸。前輩是不是這個意思?”
秦殤明了,既然混沌古界就是個巨大的考場,那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成為過關的答案。
強者受到尊重,得到獎勵。
天地亦是如此,凡人又豈能幸免。
老者依舊微笑,一雙清澈的眼神中,流露出玩味的目光。
似乎,非常享受秦殤自怨自艾的樣子。
“是,也不是。”
依舊是那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許你三日悟道,並非因為你通過考核,而是因為我欠你的。”
“而你的考核,早已經開始,隻是還沒有結束,更沒有獎勵一說。”
“什麽?”
秦殤驟然一驚,遍體生寒。
“什麽叫你欠我的,前輩,莫非我們曾經相識?”
他搜索記憶,然而並沒有這一號人物的存在,不由覺得,更加匪夷所思。
“或許吧。”
老者說道:“我隻是一縷殘魂,忘記了太多事情。隻知曉曾經欠你的,現在已經還了。”
秦殤冷笑,一縷殘魂竟然和他論天道,未免太過有趣。
“既然如此,請前輩告訴我,怎麽離開這裏。另外,我想帶走冷霜凝。”
剛剛在天幕中,他並沒有找到冷霜凝的畫麵。
對方曾經透露,進入其中隻有兩種結果。
贏的人活下來,輸的人萬劫不複!
這讓他有些不安,急於找到答案。
老者仿佛知曉他心中所想,一道靈光打入天幕,偌大的畫麵漂浮而出,正是已經昏死過去的冷霜凝。
此時,她正躺在一處溪流之中,麵色慘白,嘴唇青紫。
水流湍急,洗刷著她白衣上的血跡,也在漸漸帶走她微弱的體溫。
顯然,她靈力並沒有恢複,意識模糊。
更加可怕的是,溪水似乎在慢慢上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過他的小腿、腰肢……
已經徘徊在胸口附近,不消片刻,就足以將肉體凡胎的冷霜凝淹沒。
“我要怎麽做,才能救她?”
“請前輩明示!”
秦殤言語冰冷,但不失恭敬,畢竟對方曾有恩於自己。
緊接著,老者又連續向著天穹,打出兩道靈光,又有兩幅畫麵脫穎而出。
“陸江沅、拓跋輕寒!”
兩人的情況更加不好,陸江沅的胸口不斷流淌著黑血,拓跋輕寒更是衣衫襤褸破敗,仿佛遭受了千刀萬剮,傷勢滲人。
“前輩,你什麽意思!”
老者淡然一笑,似乎從來不會生氣一般,依舊保持著儒雅風度。
“既然這裏是我的傳承之地,自然要遵守我的遊戲規則。”
他指了指遠處,瀑布斷流,從中分裂出一個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三個人,你隻能救一個,快點選擇,時間可不多了。”
秦殤不再有任何留戀,此時此刻,他覺得與老者的相遇,仿若一場交易。
如今錢貨兩清,沒有再逗留的必要。
“轟。”
山石崩碎,他宛若炮彈般飛射而出,一頭紮進洞穴中。
緊接著,洞穴緩緩愈合,瀑布恢複了流淌。
秦殤毫無意外的,出現在冷霜凝的身旁。
“幾萬年了,你倒是一點沒有變過。”
老者舉起茶杯,一飲而盡,心中似乎早已了然這個結果。
揮揮手,天幕消失,一切歸於沉寂。
“快醒醒!”
秦殤將冷霜凝從溪水中抱起來,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用靈力蒸發她衣服上的水汽。
冷霜凝似乎感覺得從未有過的溫暖,像一個溺水之人,雙手環抱著秦殤的脖子,青蔥玉腿死死的箍住他的腰。
動作甚是曖昧,卻說什麽也不願意放手。
“相公,你去哪兒了?我好害怕。”
冷霜凝喃喃自語,仿若夢囈,雙手抱的更加用力。
興許是這幾日太過疲憊,呼吸均勻,很快進入夢香。
秦殤癡癡一笑,心中一個曼妙的倩影浮現。
隻是背對著他,容貌並不分明。
若不是早有傾慕之人,他到不介意將冷霜凝收入後宮之中。
幾日來的相處,對方身上少女般的嬌嗔氣質、以及毫不設防的純正,讓他異常舒坦。
“毛球。”
毛球從虛空中一躍而出,大地崩碎,天穹變色,一隻山嶽般巨大的異獸出現在秦殤身邊。
它的身上長出了浮雲般的毛發,顯得神異無比。
似乎隨著秦殤武道修為的增長,它也在緩緩的變成強大。
“先把她送出去,我隨後就來。”
秦殤好不容易將冷霜凝抱下來,放到毛球的背上。
遠處光華隱隱,必然就是離開此處的時空界點。
毛球點了點頭,身姿矯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原地。
秦殤則是望向遠方垂暮的夕陽,臉上滿是愉快的笑意。
“你有你的遊戲規則……”
“可我從來就……”
“不守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