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三個人!”
秦殤算是明白,為什麽一夜之間,王誌的勝率暴漲。
“那你們可以來試試。”
他講手中的長劍從劍鞘裏抽了出來,劍身上,徜徉著淡藍色的幽光,頓時,整個擂台彌漫著冷冽的殺機。
“星霜劍!”
王誌微微有些驚訝,咬牙切齒道。
“秦武炎那老賊真是舍得下血本,將多年攜帶的佩劍,準靈劍星霜都交給了你這廢物。準靈器,誰還沒有啊!”
說著,手中折扇撐開,靈光大作,竟然也是一件準靈器。
要知道王家可是小石城,最為古老的家族貴胄,底蘊不容小覷。
連二號種子王勇手中,都有一件殘破的準靈器,王誌身為堂堂一家少主,有準靈器也就不奇怪了。
“雞屁股上插鳥毛,你也當不成鳳凰。”
“你……”
王誌怒火中燒,氣的發抖。
“既然你這麽急著想送死,我就成全你,看招。”
擂台上的靈氣狂暴起來,王誌率先發難,腳下流光溢轉,身形飄忽,朝著這邊攻過來。
“來得好。”
秦殤長劍一揚,招式一往無前。
“殺豬三式!”
二人的招式幾乎沒有什麽技巧可言,就是硬碰硬。
長劍與扇麵撞擊到一起,一股淡藍色的靈氣在上空化作一條凶厲的巨龍,呼嘯而去。
而王誌的靈力變作一隻墨色的巨鳥,隨著二人交戰,靈氣化作的靈獸相互廝打。
“砰。”
隻聽一聲巨響,墨色巨鳥呈現潰敗之勢,眨眼間被巨龍咬下一邊翅膀,哀鳴著後退。
同時,王誌仿佛受到重創,身體朝身後猛的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又劃出去數米,堪堪停在擂台邊緣。
要知道,秦殤能以一敵二,僅僅憑借一人一劍,壓製端木家兩位輪海境八重天的高手,一個王誌,自然不在話下。
“什麽,才一招王誌就落敗了?”
“絕不可能,王誌的修為在輪海境八重天,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擊倒。”
“不過一個照麵,就被打的節節敗退,這王家的少主,也不過徒有虛名。”
眾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冷嘲熱諷,不絕於耳。
而秦家人可是親眼目睹,秦殤以一敵二,痛打秦鵬、秦超兩兄弟的,一時間鬥誌昂揚。·
而廢墟中,王誌踉蹌著爬了起來,並未嘔血,臉色卻十分不自然。
“你竟然隱藏實力,輪海境七重天絕不可能有這般如同巨龍洶湧的靈氣。”
秦殤長劍一劃,傲然說道:
“看來你連隻雞都算不上,有眼無珠,大爺我真就是七重天的修為。”
“好,我看你還能狂妄到什麽時候!”
王誌手中的折扇扇麵翻轉過來,竟然是一片凶相。
與前麵的秀麗山水畫不同,背麵雕琢的,簡直就是一副“阿鼻地獄”的景象。
屍山血海之中,畫中鬼物掙紮著,想要逃離沸騰的油鍋,或是被砍成三節的厲鬼,想要撿回散落的屍首……
一旁的秦姝月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竟覺得眼前鬼影森森,心亂如麻。
“這是什麽邪物,居然有如此濃鬱的鬼氣。”
秦殤驚訝道,這扇子絕不是凡品,更像是鬼修之物。
而鬼修大多手段殘忍,殘殺婦孺。
更有甚者,為了修煉某種邪功,一夜之間屠殺整個城池的黎明百姓,是修真界的眼中釘、肉中刺。
“嗬嗬,實話告訴你,這幅百鬼圖,使用一百個冤死之人的鮮血,再輔以秘法繪製的,其中凝聚著滔天的怨氣和鬼氣,平常人觸之即死。”
“這……王家主,你如何解釋!”
三層看台上的端木狂大怒,嗬斥一旁的王家家主。
而王泰致氣定神閑,緩緩說道:
“城主息怒,小兒氣急胡說八道罷了,當不得真。這百鬼圖確實是人血所繪,但都是罪大惡極的凶徒,死有餘辜。”
“還請端木城主明察。”
“哼。”
一旁的秦武炎聽聞,冷哼一聲,並未言語。
這三層高台,誰人不是人精,聽個大概就好,當不得真。
“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
王誌怒發衝冠,靈力波動比起剛才,更是澎湃洶湧了三分。
“咻。”
一眨眼,他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秦殤的身後,手中折扇如同利刃一般,切向他的脖頸,同時,扇麵之中湧出無數的鬼氣。
“來得好!”
秦殤怒道,轉身手中星霜劍斜劈上去,氣勢如虹。
“一點寒芒至,霜劍若遊龍!”
正是刹那芳華的起手式。
那王誌顯然早有準備,虛晃一招後,再次消失,突然又出現在他的右側,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秦殤見必殺一招撲空,準備回擊,腰間卻遭遇重重一擊,身體猛的震顫,向後退了三步,踉踉蹌蹌的站穩。
“這王誌自從翻轉鬼扇,實力突飛猛進,與先前幾乎是雲泥之別,不好對付。”
這時,王誌手中扇子煽動,一股濃鬱的黑氣瞬間將秦家二人淹沒。
秦殤急忙催動體內的靈力,替秦姝月架起一道屏障,將鬼氣阻隔在外。自己卻不慎,吸入腹中。
“謔!”
這黑氣進入胸腔,立刻化作一群凶險的惡鬼,肆意破壞著他的五髒六腑。
他的額頭冒出汗珠,星霜劍撐在地上,將堅固的青岡岩,戳出一個大洞。
戰事瞬息變幻。
“你小子怎麽不繼續狂了!”
王誌衝天而起,又是同樣一腳踹向秦殤的胸口。
秦殤勉強托起手中的星霜劍,卻並未擋住這一擊,如同斷線的風箏,搖搖欲墜。
要知道,輪海境就是單純的血肉力量增幅,進入後期,境界對力量的加持可達到千斤以上。
換做尋常人,被如此一腳,估計就直接被“透心涼”了。
同一時間,侵入身體的鬼氣不再滿足於五髒六腑,開始向著氣海的位置。
它們看準了緩緩接引靈力的北鬥星位,然後同一時間,魚貫而入。
“嗡。”
如同晨鍾暮鼓一般,他的身體裏發出一聲悶響,如同九天之上的佛祇,在呢喃頌音。
“啊!”
四周的鬼氣朝著的他氣海湧入,不僅連秦殤的周圍,更是連先前圍繞著秦姝月的鬼氣,也被強行吸引了進來。
他的皮膚上出現一道道黑色的溝壑,如同爬蟲一般,在不斷移動,讓他不得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