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看似寵冠六宮的貴妃(七)
走出長樂宮,皇上第一次感覺到了猶豫,作為君王,最忌諱的就是優柔寡斷了,最初自己的選擇很明確,如今陰差陽錯造成了如今的局麵,再加上前段日子自己的不對勁,都讓這個男人第一次思索良久了。
“皇上,那凊貴妃的胎……”“貴妃的胎……好好保著吧,隻是能不能保得住卻也要看她的命數了。”太醫琢磨了皇上的話,這意思是對貴妃娘娘這胎,皇上不動手,卻也不會阻止後宮裏的其他女人,這真是君心難測!
皇後的宮裏還是在這三個月裏第一次這麽熱鬧,幾乎滿後宮的嬪妃都到齊了,尤其是兩位有孕的主,大家的眼睛可都是瞧著呢,借著行禮之際,其實大家的心思都很明顯,昭然若揭。宦答應有孕三個月後晉升為貴人,隻待生下腹中孩子,不管男女,嬪位是跑不了的了。而我們的凊貴妃,已然是身在高位,且有協助皇後娘娘大力後宮之權,再升的話估計皇後要覺得有功高蓋主的嫌隙了,盡管大家都知道凊貴妃是皇後的人,但是誰能保證有了孩子之後的凊貴妃不會反水呢?
皇後神色略有疲倦的坐在上頭,下麵是鶯鶯燕燕的嬪妃們,其中一位出了聲,“皇後娘娘的臉色看起來很是憔悴,娘娘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切不可太過勞神啊。”
說話的是三品大臣之女歆嬪,也是已逝的蘭妃的嫡親妹妹,當初關於她的死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最後不知怎麽的就平息了下來,後麵也不再允許有人提這件事這個人了。
這位歆嬪自打入宮就顯得與皇後娘娘不和似的,經常語出驚人,讓人捉摸不透。“多謝歆嬪掛念,本宮的身子本宮知道,老樣子了。”皇後娘娘一向是這樣溫藹可親的做派,但怕也隻有剛剛進宮的新人才會覺得是真的吧,常年浸淫在這後宮的女人,可不會輕易就被蒙蔽。
坐下下麵第一排的凊甯適當開口了,“皇後娘娘還是要多保重鳳體,一旦娘娘倒下了,這後宮就成一盤散沙了,還會竄出來一些天高地厚的東西也說不定。”
這話一出眾人都噤聲了,這話說的著實有些嚴重,但轉念一下,卻是凊貴妃一向的作風。“不是還有你跟瀠妃輔佐著,你們且安心,都是一些小傷小痛了,太醫也說這是頑疾,急不得,需要慢慢調理。
”坐下第三位的小主可是不服了,“凊貴妃,剛剛你說的是什麽話?難不成在你眼裏我們都是跳梁小醜不成?臣妾知你現在正是春風得意之際,懷有龍胎,但也不允許你可以如此的囂張無理!”自認為說出了一竿姐妹的心裏話,臉上露出了堅毅且帶有一絲輕蔑得意,而身旁的一位比較柔弱的女子卻拉了拉她的衣袖,“琇嬪姐姐,快別說了。”
第一位說話的是瀠妃派的琇嬪,這幫一般都是悲天憫人與世無爭,且帶有堅毅與正直的性格,這種人卻最是讓凊甯看不起的,外表無論多麽的聖潔,可是內裏卻是肮髒了個透。另一位是進宮稍晚的祺貴人,暫時還沒有加入什麽陣營之說,隻是琇嬪是她那裏的主位娘娘,倆人也就走得近了一些。
而讓人奇怪的是那位被人一直提及的宦貴人卻是一直安安靜靜的,毫無波瀾,似乎在這裏她隻是愛坐一坐,其他任何事情都與她無關。
“琇嬪,你這算是仗義執言?”
撥弄著手上的鮮紅的紅蔻,“勇氣可嘉,是好事,但是有時候你得要考慮結果不是嗎?畢竟你的家族不止你一人。”
“你!”琇嬪有些驚懼地望著凊貴妃,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說的話卻是一點也不……
“凊貴妃,你這話有些有失分寸了,我們都是妃嬪,也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姐妹,可能有時候一時口誤說錯話,但是嬪妾相信是無心之過,這宮裏風頭正盛的獨姐姐一人,皇上也最是惦記著姐姐,如今更是有孕在身,也切勿動氣傷了自己,嬪妾在這裏替琇嬪向你道個歉,希望此事就小事化了。”
一旁一直看戲的係統竄了出來,鼓起了掌,“哇,真不錯,段位有點高的!”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係統又默默地縮了回去。
“瀠妃,你這是想擅自代替琇嬪向我認錯道歉?那我就成全你!”慢悠悠地站起身,“琇嬪不分尊卑,以下犯上,按照宮規,是怎麽說的呢?”
一旁的禾湘順勢接了下去,“依律當杖打二十,閉宮思過一個月。”瀠妃的臉色頓時有些刷白,沒有料到凊貴妃竟然會當眾下她的麵子,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琇嬪卻是忍不住了,“皇後娘娘,如今您才是這後宮之主,一切事宜應當由您說了算,如今凊貴妃擅自如此,是不是有些越矩了?”
這是在挑撥離間,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且剛剛瀠妃的字裏話間也無不透露著一個訊息——凊貴妃似乎越矩了!而原本一直無法有孕的皇後在看到了凊貴妃有孕,就算再心無芥蒂,恐怕心境也是會有所不同了。
終於坐在上頭的皇後開口了,“此事本宮心中有數,凊貴妃卻是按照規矩辦事的,既然瀠妃自願出頭,那麽就和琇嬪一起受罰吧,至於……”眼睛掃過一旁的凊貴妃,現在她也是越發看不懂了,“如今凊貴妃有孕,宮中大小事宜就暫且放一放,安心養胎,就讓瀠妃先暫為接管吧。本宮身子有些乏了,今日就先這樣吧,你們也各自回去吧。”
說著就起身走回內室了。留下的眾人那是目瞪口呆,皇後娘娘此舉什麽意思?雖是沒有明說凊貴妃的不是,但是卻的的確確剝奪了她管理後宮的權利,而瀠妃先是受罰,其次就是接掌凊貴妃的權利,有獎有罰,這真是讓人不明白。
走到琇嬪的身邊,凊甯輕蔑了笑了一聲,什麽也沒說便走了。宦貴人看了一眼,也慢緊不緊地跟著走了。
當晚皇上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