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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倒打一耙

  門外的孟贏使勁拍門:“你這是什麽態度,枉我還給你端了早飯上來,你這個樣子太不負責任了!”


  門被一把拉開,南宮鑰氣勢洶洶地看著差點跌倒的孟贏:“你想怎麽樣?說吧!不過先說清楚我昨夜,不對,是今晨到底是做了什麽?”


  孟贏莫名道:“都說了沒關係,哎,早知道我就不提了。”他擼起袖子,露出一排猙獰的牙印,羞澀道:“叫你別問了還追根究底,其實我也不是想提醒你這個,你要記著師兄對你有多包容才行,哎……不記著也沒有關係,你跑什麽啊?你要去哪裏?”


  南宮鑰額頭上的青筋跳得歡快,實在是對孟贏的做法百般不解又氣得很,剛跑了兩步想起了什麽又轉身回屋,拿起帕子洗幹淨臉整好容一把推開堵在門口的孟贏:“澤弘呢?”


  孟贏再度莫名道:“在樓下喝稀飯。”


  南宮鑰轉身跑到樓下堂子裏,看見臨窗一個角落,澤弘正端坐著拿筷子優雅地叉一塊饅頭。他安安靜靜地坐著時有一種從容不迫的靜態美,好似以往跟她插科打諢的是另外一個人,雖坐在這樣一個簡陋的客棧裏卻絲毫不影響他那若芝蘭玉樹般的美態。


  澤弘似乎感應到什麽,轉過頭來勾起嘴角對她一笑,她心頭一慌憋出個假笑來,清了清喉嚨向他走過去。


  他將一條凳子拉開給她坐,調笑道:“你這是怎麽了?臉這麽紅,酒還沒醒?”


  南宮鑰正想著接下來要說的話被他這一問心思一愰坐在凳子邊緣處重心不穩摔了下去,他急忙伸手扶住她,看她咬著嘴唇忍著痛挪到凳子上坐下,一副可憐相。


  澤弘蹙眉:“很痛嗎?要不去找大夫看一看?”


  南宮鑰忍過了那一陣痛已經好多了,一時忘了自己來找澤弘的目的,擠出個笑看著他:“不用不用,我就這樣坐一坐好了,我常常摔,早習慣了,沒事。”


  他看著她不說話,弄得南宮鑰不好意思,隻得繼續對著他幹笑。


  少頃,他皺了皺眉,再次問道:“當真?”


  她點點頭:“當真的。”不自覺地望了望桌子上擺的饅頭稀飯。


  他笑了笑:“餓了?”


  她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捂著肚子:“沒有。”


  正說著,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她抬起頭,澤弘正是笑非笑地看著她,她臉一紅:“也,也可以吃一點。”


  他已經盛好一碗稀飯放在了她麵前:“快點吃。”


  南宮鑰嘟了嘟嘴,聽話地端起放在她麵前的那碗稀飯。


  抬頭看向他,澤弘正在夾鹹菜,她正準備伸筷子也去夾些,他夾著的菜已放到了她的碗裏,她愣了愣,幹巴巴地道:“謝謝。”


  “對了。”他放下筷子:“小師傅這麽匆忙地跑下來是要去做什麽?”


  南宮鑰這才想起了自己跑下來是幹嘛來的,順著話道:“我,當然是來找你賠禮的,我昨晚喝多了,可能有些失態哈?”


  他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茶,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南宮鑰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咽下一口口水,忍住擦汗的衝動。


  “那個……”她用筷子攪著碗裏的稀飯,低著頭道:“若是我說了什麽,那都是亂說的,當不得真,我喝多了會發酒瘋說胡話。”


  他“嗯”了一聲,繼續喝茶。她忍無可忍,將碗筷死死拿住,咬牙道:“你可別多想。”


  淡淡地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都不知道他是何時湊過來的:“你知道昨夜你說了什麽嗎?”


  她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心裏更慌:“若是,若是說了什麽你當怎樣?都說是不可信,胡謅的醉話而以。”


  聽到他“噗哧”一聲笑道:“你昨夜同我錯錢,還說要許我一個承諾作為抵押。”


  仔細瞧著澤弘,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細微的表情,見他笑容話語都頗真誠,她一顆心一下就七上八下起來:“我說要許你一個承諾?”


  他偏頭道:“是啊,你說我要你做什麽你都答應。”


  她被他噎了一句一時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想了想才說:“不可能,我做人是有底線的。”


  澤弘從袖中拿出一條絲製方巾擦了擦手:“讓我好好想想要讓你為我做些什麽。”


  南宮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這也太現實了!”


  澤弘道:“什麽?”


  她懨懨地幹笑道:“我昨夜醉酒,說起瘋話來真是貽笑大方,哈哈,借錢什麽的不過開個玩笑而以,而且我能有什麽東西好交換給你的,真是說起瘋話來我自己都害怕。”說完拿了一個饅頭遞給他:“快吃。”


  他挑眉,看著手中那個留下她幾根指痕的饅頭,想起昨夜抱她回屋時她拉著他的袖子不鬆手,睡著了倒是安靜又可愛。


  “啪”的一聲,一柄白色長劍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南宮鑰一口稀飯沒包住差點噴了出來,抬頭時正對上孟贏那雙怒氣衝衝的眼睛。


  “為什麽要跑下來吃?”孟贏一屁股坐下來,死死地瞪著南宮鑰,大有今日不說清楚不行的架勢。


  窗外走動的人多了起來,太陽撒下明媚陽光,坐在屋裏也吹得一身熱氣。


  澤弘放下茶杯,起身,上樓。


  南宮鑰將臉一偏,一副不想理你的態度,誰叫他一大早在她麵前欲語還休一臉羞澀弄得她生了好大一個誤會。


  孟贏氣得咬牙,使勁拍了拍桌子:“還拿臉色給我看,好,今天咱們都別走了。”


  不走就不走,她還不想走呢。幹脆低下頭拿起一個饅頭啃了起來。


  看著她那個樣子就來氣的孟贏也狠狠地抓起一個饅頭,當成是南宮鑰狠狠地咬了起來。


  好一會沒人說話,南宮鑰就著最後一口稀飯將嘴裏的饅頭吞了,看了還氣呼呼的孟贏一眼,想來想去自己怎麽想的同孟贏也沒有什麽關係,隻是她第一次醉酒自己反應太過猛烈了一些。


  雖說他故意裝模作樣想讓她知道她咬了他,且是她追問而不是他小氣才提起這件事的,但到底是自己誤會了不是。


  服了個軟:“好了,我隻是順便在這裏吃,免得再上樓那麽麻煩,再說,你一個時多辰前端上來的稀飯早就涼了。”


  孟贏白了她一眼:“你不是不理我嗎。”想了想又道:“你方才同澤弘說什麽?”


  南宮鑰道:“我昨天找他喝酒,就是想把他勸走。”


  孟贏瞪她:“瞎胡鬧!”


  她放下杵在空碗裏的筷子:“帶著他上路實在是不方便,我怕他懷疑我,要是他發現我的身份去報官了怎麽辦呢?”


  孟贏道:“你想多了,據我觀察那小子什麽都不懂,還挺單純的。”


  澤弘已派人買了米糧放在破廟子裏,算起日子孟達大概已將糧食帶回了山上。除卻此事,澤弘一路上非但無疑還解決了他們的吃喝大事,他對於澤弘也越發有了好感,更加肯定了此人不過就是一個離家遊蕩不諳世事的富家子弟。


  她皺眉:“是嗎?”


  孟贏撫著被镘頭噎痛的胸口:“你快給我倒杯茶。”


  南宮鑰遞茶給他:“師兄,以後你想說什麽就直說,我最怕猜來猜去猜不到。”


  孟贏將一杯茶一飲而盡,真誠道:“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是個好師兄。”


  “就為這?”


  孟贏不解:“還能為了什麽?”


  南宮鑰心中鄙視他的不誠實,說道:“你直說不就行了。”


  孟贏厚顏道:“這種事哪能直說,直說了還有現在這種感動的效果嗎?”


  南宮鑰看著孟贏半晌沒說話,好一會兒才蚊子般小聲道:“哪有什麽感動,明明就是驚嚇。”


  孟贏向前湊了湊:“什麽?”


  “沒什麽。”南宮鑰笑著抿了抿嘴:“我說師兄最好了,能得此師兄實乃我幸也。”


  孟贏的臉微微泛紅,揉著鼻子道:“哼,算你識相。”


  卻說孟贏所謂的大事,便是他出去了一夜探回的消息。此地有消息說被晉所滅的蒲國境內一處跨入山邊的地界有持續百年難除的瘟疫,如此離奇之事算得上是一個大消息。


  要知道有關秘寶之地必有秘聞或傳說,那些東西並非是不存在於這個世間而隻是隱匿於世而以,在去晉原的這一路上但凡是有過於離奇的傳說他都不能放過。


  既然有了信息此地便不必再久留,三人向著東北方繼續前行。一路有許多買賣新奇玩意兒的商販,澤弘看見新奇的都買些下來,一股腦地送給南宮鑰和孟贏。但南宮鑰防著澤弘裝老成,壓下心中的好奇一路上也不過多東看西問,隻同孟贏說話。


  兩人說到當初救下她時不帶她上山,偏要讓她冷得快死了才帶她回去的事,孟贏不好意思,說當時事情就發展得有些荒唐,為了尋她各大城池被攪得天翻地覆,這件事情後來被晉公獲知,還鬧得魏氏與姬朝差點兵戎相見。若不是她當時快要凍死了,回山上這等冒險的事還要再等上些時日。


  但這事始終讓教中三人對她有所愧疚,覺得太過折騰她。南宮鑰不苟同,她覺得若非孟焦教她早就魂歸離恨天了,還能有說有笑地站在這裏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兩人說了好一會話,直到將話題轉到要不要繞個道行至尹國將澤弘甩掉,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想了想,澤弘已經好一會兒沒往他二人手中塞東西了。回頭一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根本沒有澤弘的影子。


  想要甩掉他甩不掉,這會卻自動消失了。二人麵麵相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南宮鑰覺得莫視此事不妥,二人決定倒回去找人。走上了一會,南宮鑰猛然發現人群中有幾個晉兵,正左右查找著什麽,嚇得她飛快地轉身,與孟贏對視一眼交換了意見齊齊往反方向走去。


  他二人身著道袍在這人群中頗為顯眼,再加上步伐匆匆看起來行跡可疑,果然後麵有人高聲喊道:“前麵那兩人站住。”


  孟贏小聲道:“在蒲國舊址相見,我先去引開他們。”


  南宮鑰直想吼,這分明是兵分兩路,哪來的哪個引開哪個,還說他是個好師兄,出了事就隻能看誰的運氣更好了。南宮鑰連跺腳的功夫都沒有,仗著自己身量小,彎著腰沒入人群像條泥鰍似的與孟贏分別往兩個方向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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