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人？是妖？
“搞定！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想怎麽搞定！”
安澤的心情從昨晚開始就很糟了，她一夜未睡，正糾結著怎麽安撫三族，讓他們送些新的妃子和宮女進宮。
可被葉臨淵這麽一鬧，要是再跟三族說了昨夜皇宮發生的事，安澤怕會引起暴亂。
“這個簡單。”
葉臨淵剛一開口，那大太監就輕咳了兩聲。
“咳咳。”
應該是有人來了。
葉臨淵轉頭一看，發現韓誅妖正站在門外衝自己笑著，還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老韓身後就是蒙元帥和孔相，這一直在朝堂上不對付的兩人，現在竟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
一個七品星君，現在竟然連走路都要別人攙扶……
這老韓究竟是下了多重的手啊！
“孔相！”
安澤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她幹脆從玉椅上站了起來“孔相！你這是怎麽了？”
“無礙……”
孔相的吐出兩個字，聲音極為虛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隻是被小人陷害，還請陛下做主！”
“哦，無礙就好。”
安澤應了聲，像是沒聽見他說的後半句話一樣，又重新坐回了玉椅上。
做主？
她能怎麽做主？是打葉臨淵的板子，還是砍了葉臨淵的頭啊？
這處罰自然不可能重了，但若是輕了，又會被其他朝臣詬病，還不如就裝沒聽見來得實在。
“陛下！”
蒙元帥嗓門極大，他見安澤沒有回應，就再次開口“孔相是被小人陷害的！”
“唉……”
這下裝沒聽見都不成了。
可還沒等安澤開口，葉臨淵就轉身走到了蒙元帥的麵前，看著他問道“什麽！蒙元帥快隨我說說！這小人究竟是誰，竟敢如此大膽陷害孔相！”
“就是……”
“蒙帥！”
蒙元帥正要說話，卻被孔相按住了。
他看都沒看一眼葉臨淵，隻是盯著身旁的蒙元帥“小人一詞隻能代指，不可指名道姓！”
“嘿嘿……”
葉臨淵對著兩人尬笑了聲“老前輩不愧是老前輩，吃過一次虧就知道記住。
若是有人敢說咱們三個一品大員是小人，怕就不是挨板子那麽簡單的事了。”
“你！”
蒙元帥這下也清楚自己差點上當了。
他指著葉臨淵的鼻梁，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以往朝堂上除了他們鐵血漢子之外，做多也就有些酸腐秀才。如今多了一個不要臉皮的小人，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對付。
“行了行了，諸位愛卿，咱們還得上朝呢。”
安澤開口阻止，否則她真怕蒙元帥被那個小人給氣吐血了。
聽見陛下這麽說，那些還不敢進門的尚書才敢走進殿堂，默默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以往在這些時候，老油子們還能閑談幾句，可今天的氣氛格外不同，現場隻剩下一片寂靜。
等到六品京官最後走了進來，那站在安澤身邊的大太監才高聲喊道“山呼！”
眾朝臣立即跪倒，向玉椅之上的安澤呐喊“萬歲！”
就連那被扶進來的孔相都跪倒在地了，那葉臨淵也都沒有跪，他隻是躬身朝著安澤拱手而已。
雖然那大太監想要殺人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但他卻並沒有開口，隻是循例喊出了第二聲“山呼！”
眾朝臣再次起身一拜“萬歲！”
這下可有不少人看見了躬身拱手的葉臨淵，那群姓孔的讀書人如同狐狸一般笑了起來。
這不敬天子，可算是重罪了！
“再山呼！”
大太監最後一聲呐喊響起，朝臣三叩首，喊出了比剛剛大了一倍的聲音“萬萬歲！”
安澤自上朝以來，都未曾聽過這麽大聲的山呼。
他稍稍愣神，隨後就吩咐道“眾愛卿平身。”
朝臣們從地上站了起來，這下他們才敢像葉臨淵一樣保持著躬身的模樣。
而葉臨淵已經站直了身子，目光幾乎與安澤對視著。
大不敬！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所有文臣欣喜若狂，武將們則看著葉臨淵不斷搖頭。
大太監也搖了搖頭，喊出了八個字“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陛下！臣有本奏！”
禮部尚書立即走了出來，目光盯著自己手裏的笏（hu）“臣彈劾九州巡撫葉可可，不跪天子，實乃大不敬之罪！
應奪去官身，貶為庶民！”
那殿下的朝臣似是排練過一般，十幾人幾乎同時開口“臣附議！”
“王羽，剛剛眾愛卿不在，你再給他們念一遍朕給九州巡撫的賞賜。”
“喏。”
大太監應了聲，知道自家主子是什麽意思，也就信口胡謅起來“陛下見九州巡撫昨夜除妖有功，特賞見天不跪之恩。
請諸位大人知曉。”
這恩賜不是什麽功名利祿，隻是君王的喜愛，就算是丞相都挑不出什麽刺兒來。
禮部尚書隻好尷尬的鞠了一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可是真的不好受！
“回陛下，臣有本奏！”
孔相知道自家弟子們都有多少本事，要想給某人一個教訓，還得自己出馬才行。
安澤眉頭一挑，順勢瞪了葉臨淵一眼“孔相有何事要奏？”
“臣昨夜聽到了一句話，不知是誰說的，還請諸位同僚評鑒一下。”
孔相轉過身，掃了一眼身後的眾臣，最後停留在了葉臨淵身上“長得和人一樣，生活和人一樣，說的是人話，吃的是人糧，生的是人子，那自然就是人。
敢問這句話諸位可曾聽過？”
玉京府尹就站在一邊，但他沒有開口，隻是默默的看著葉臨淵。
這句昨晚已經傳遍了玉京，甚至當他把那四十五個所謂的‘人’關進監牢的時候，獄卒就都已經知道了。
“哦？”
安澤反問一句“這句話倒是有些意思，是誰說的？”
“回陛下，是微臣。”
葉臨淵倒是想看看這老孔想做什麽，直接就應了下來“不知孔相有何指教啊？”
“指教談不上，隻是想問巡撫大人一個問題。”
孔相直勾勾的盯著他“若是妖族與人族結親，生下的子嗣皆如你所說。
那他是人，還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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