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他應當被人知曉1
“主任……主任？”
機動特遣隊『擺渡人』的新任隊長白景小聲提醒了一句，把正在神遊物外的site站點竺主任拉了回來。
“不好意思……我們繼續。”年邁的site站點主任扶著自己的老花鏡，繼續對著窗外的陽光，看著手中的救援名單。
白景並不催促，黑色的戰術背心向著陽光，把銀色的SCP基金會標誌照耀的發亮，他微微低頭，小聲的詢問道：“這份名單，您看出什麽問題了嗎？”
不怪白景這麽問。
剛剛的這份救援人物名單，竺主任盯著其中的一個名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鍾。
他點點頭，沒有過多言語，滿是褶皺和老繭的手指顫巍巍的指了指這個名字，陽光下，即使是新印的鉛字，也顯得微微褪色。
祝星衍，男，七歲，未聯係到監護人
“嗯，認識，怎麽不認識。”竺主任嗬嗬笑了一聲，卻沒有什麽高興的意思，即使換成歎氣，也絲毫不會感到不會違和。
“這個名字，當年還是我給取的哩。”
竺主任感歎著，他沒有回頭去看白景有些錯愕的目光，而是專注的看著名單上，這個許久未見的名字。
這個孩子的名字出現在這份名單上，在他的預料之外，亦是在情理之中，畢竟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麽快就……七年過去了啊。
………………
SCP基金會對於人體實驗，是持保留態度的。
人體實驗這種東西，確實有悖於倫理，明麵上是被禁止的，當然，如果錢給的足夠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就不一樣了。
這不，SCP基金會的新消息剛剛發布出去，一對年輕夫婦就找上門了。
竺主任接待了這對夫婦，不得不說……七年前的竺主任，看起來和現在一樣的蒼老。
放下手中的體檢報告，竺主任的眼神從老花鏡的上方透過，他直直看著這對手足無措的夫妻——
“是個男孩兒，確定舍得？”
約定俗成的性別保密條例，在竺主任麵前仿佛根本不存在，他一口道出胎兒的性別，然後就隻靜靜的看著這對似乎是傳統人家出身的夫妻，看他們是點頭、或者是搖頭，這就足夠了。
聽到胎兒的性別，孕婦有些猶豫的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卻絲毫沒有動搖。他似乎被竺主任的目光看的有些慌亂，之前想好的詞說的吞吞吐吐的。
“這樣的話，是不是還能加錢？男娃子……男孩可是比女孩更金貴的。”
竺主任垂下眼睛，一句話都懶得說了。
男子看著竺主任，有些訕訕的停止了話頭，最後還是壯著膽子補充說，“50萬不能再少了，大不了……孩子也給你們。”
旁邊的孕婦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的丈夫，又唯唯諾諾的低下頭。
期間，竺主任一直在低頭書寫，手握著筆，一直沒有停下來，足足五分鍾，五分鍾後他終於停了筆，然後站了起來。
把單頁的複寫紙撕了下來交給男人，吩咐他去拿錢後，竺主任沒有多說話，他一指孕婦。
“你，跟我來。”
…………
S-051 『代孕媽媽』
重兵把守下，SCP基金會分部收容室的門是厚厚的金屬製成，裏麵是一座冰冷的鐵架子，鐵架的上麵倒吊著一個子/宮形塑料袋。
當有懷孕的女性接近到距S-051約8m內的時候，S-051將會開始活動。在極短的時間內，塑料袋內部迅速被類似羊水的液體充斥，之後胎兒從孕婦體內消失，並在S-051內部出現。
竺主任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示意孕婦進去，之後他點燃了一支香煙，剛剛抽了第一口，他就聽到了歇斯底裏的哭聲。
孕婦……哦，曾經的孕婦從收容室出來後，麵色慘敗，她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摁著已經平坦的腹部，渾身的汗就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瞳孔因為受到極度驚嚇而放大，顫抖著嘴唇半晌才說全了一句話。
“求求你，求求你們……給我爸爸打電話。”
緊接著，就是泣不成聲。
竺主任皺了皺眉頭，把隻抽了一口的香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他掏出手機，撥通後微微捂住了話筒，不讓聒噪的哭聲幹擾通話。
他打給的是安保處，讓男人領完錢趕緊過來，趕緊過來把他老婆領走。
既然選擇了，就不要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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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336已經七個月大了。
竺主任喜歡給SCP的試驗品們起名字，特別是眼前這個特別活躍的男胎。
祝星衍，這是竺主任給男胎兒起的名字。
神滌備全，明粢豐衍。
不僅僅如此，還有一點，每次對-051-336進行大腦摧毀實驗時，他都會無意識的睜開眼睛，純黑色的眼眸仿佛虛無的夜空，之後，竺主任會看到漸漸亮起來的星光。
沒錯，大腦摧毀實驗。
在胎兒轉移到S-051內部的過程中，將會經曆一次“修正”，該作用似乎是處於分子層麵的，胎兒體內的所有遺傳性或非遺傳性缺陷均會得到修補。
而祝星衍進行的，就是用超聲波人為摧毀大腦，來測試S-051對人類最精細的器官——大腦，修複的極限究竟在哪裏。
“來來來，小星衍快看爺爺在這裏，星衍，快看爺爺——”
竺主任趴在S-051的塑料袋前，用小手電筒照射男胎的臉，感應到光線，塑料袋子/宮中的男胎轉過臉對著竺主任，黑色的大眼睛追隨著光線移動，紅彤彤的小手小腳有些興奮的踢蹬。
這孩子長的真是秀氣。
竺主任感歎著，大體估算了祝星衍的頭部位置，拿起超聲波發射器，對準後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超頻震動的聲波帶動了羊水，直直的衝向胎兒那柔嫩的頭部，聲波穿透了過來，將剛剛成型的大腦整個撕裂、翻攪，直至完全摧毀。
原本追隨光線的靈動眼眸變的一片死寂，就像是洋娃娃的玻璃眼珠一樣，無聲無息。
竺主任滿意的放下發射器，拿著濕巾擦了擦手，他絲毫不擔心，因為S-051的修正，這雙眼眸很快就會再次靈動起來。
因為同樣的實驗，在祝星衍的身上已經進行了十次。
不過這也應該是最後一次了——伴隨著胎兒月份增大，修複的時間也越來越慢，估計這次再恢複過來，應該也臨近出生了。
再次看了看那雙暗淡的眼睛，竺主任吩咐研究助理認真記錄後，離開了收容室。
走在走廊中，竺主任腦海中不斷思考分析著S-051的數據，轉過走廊的拐角，他不出意料的，又看到了這位老人。
“竺院長、竺院長……我家孩子怎麽樣了，到底什麽時候能出院啊竺院長……”
攔住他的這個老頭，是那位孕婦的父親。雖然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對夫妻，不過他最後還是留下了孕婦父親的電話，隻是……沒有立刻撥打。
當男胎兒滿7個月的第一天，竺主任撥通了孕婦的父親——祝老爺子所在村委會的電話。
告訴他，他的外孫早產，需要進新生兒科進行治療。
當天下午，這位衣衫襤褸的拾荒老人就帶著鋪蓋卷兒，在site站點所藏身的婦幼醫院的地下室住了下來。
竺主任握住祝老爺子的手，絲毫不在意它是否肮髒的沾滿了黃泥，語氣非常的熱情，且和藹可親：“放心吧，孩子目前情況非常好，保溫箱裏再吸氧兩個月就能出院了。”
從年齡上看，這位祝老爺子比竺主任小上兩歲，但是從麵貌上，祝老爺子起碼大了他十歲不止。
“哎呦，真是……真是不知道怎麽感激您，竺院長您真是華佗在世。”
自從女兒私奔不知去向後，這個還未曾謀麵的外孫，已經成為了祝老爺子生命的全部。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在一牆之隔的實驗室中，自己的外孫究竟經曆了什麽。
………………………………
2██年，7月，█日。
竺主任收到通知，-051-336提前降生，他一溜小跑過去，果然，塑料袋質的子/宮在抽搐著模擬生產的過程。
麵對提前出現的生產跡象，竺主任馬上就進入了嚴肅的工作狀態，不過，他也沒忘了囑咐身邊的研究員助理，記錄下全部過程。
“記得全程錄像……這可都是珍貴資料哩。”
竺主任戴好了橡膠手術手套，等了好長一會兒，等到瞅著塑料子/宮開口的一瞬間，接住了從裏麵滑落的新生兒，在他嘹亮啼哭的一刹那，他被滿臉興奮的竺主任高高舉起。
“又一例S-051實驗體降生成功！”瞬間，在實驗室中所有的研究員紛紛鼓掌慶祝起來。
在這個沒有溫暖的體溫、沒有安穩的心跳、沒有母親輕柔呢喃的地方，祝星衍出生了。
他茫然睜開的黑色眼眸，第一眼就看到的是竺主任白大褂上SCP基金會的黑色標誌。
此一眼，注定糾纏一生。
手掌心的溫度還沒有穿透橡膠手套，祝星衍那還沒有體驗過一絲溫暖的幼小身體就被放在了實驗台上，堅硬的鐵夾子夾住手腕腳腕，緊接著，冰涼的聽診器摁在了柔軟的胸膛上。
祝星衍，男，0歲，腦域開發超過█％，有幾率成為精神力係異能者。
三天後，住在醫院地下室一個多月的祝老爺子，終於從護士的手中接過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外孫子。
“大爺，您享受到了咱們醫院的福利補貼，醫藥費全免，以後您帶著外孫每個月過來一次，給免費體檢打疫苗呢……”
就這樣，祝老爺子帶著孩子一口一個千恩萬謝的回鄉下老家了，然而……故事並沒有結束。
…………………………
年輕的特遣隊隊長安安靜靜的坐在竺主任的對麵，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講七年前的往事。
“——這孩子一出來幹幹淨淨的，什麽胎脂血跡一點都沒有，白淨的根本不像是新生兒哩……”
時至今日，竺主任眼神中才有了老年人對幼兒該有的幾分疼愛。
不過這份疼愛……是否已經來的太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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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桑，煞筆作者又開新坑辣！
《【綜漫】百番講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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