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一整場拍賣下來,我都心不在焉,直到最後敲錘子,我才徹底清醒。
我一直盯著角落站著的男人,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臉,熟悉的一舉一動,熟悉的他,熟悉的好像那個男人一直都在我身邊,不曾離開過。
他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回來做什麽,要住多久,為什麽我都不知道?
可我又有什麽權利知道?
我無奈的輕輕歎息,跟陸澤說我不舒服想提前離開。
他擔心的看我,拉著我先做了。
到了宿舍,陸澤的電話還打過來,問我是否需要去醫院,我拒絕了後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著了。
後半夜,有人開門,聲音不是很大,我還是驚醒了。
周末劉崇她們都不在的,能這個時候回來的也隻有李艾了。
我勉強睜眼適應了刺眼的燈光,回頭看她。
李艾趴著,裙子一角被內褲噎著,內褲的一條線勒緊屁股裏,半個屁股都是巴掌印,看樣子這是才結束沒多久,她累的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我叫她,“李艾,上去休息吧,我來關燈。”
我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她。
她回頭看我一下,我驚的心口顫,她滿嘴角的血。
“怎麽了,你還好吧?要不要去醫院?”
她哼唧,“死不了,就是,就是踢了我一腳,有點痛,我沒懷孕,踢一腳也不會出人命,自己命大,皮實,嗬嗬,不用每件事都去醫院的。”
我無奈起來,有些難受的盯著她看。
李艾啊,一張好看的臉,皮膚還白,身材也好,學習也出色,如果她不那麽渴求錢財,不走這條路,現在應該有一個很好的生活很未來,可看她現在,滿身的傷痕,流產過後身體大不如從前,整天喝酒,被虐待,每次回來都像是丟了一條命死過一次一樣,這太叫人擔心了。
“李艾,要不……想辦法離開他吧,你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李艾嗬嗬的冷笑,沒回應我,沒多久,哭聲傳來了。
我掀被子下床,坐在她身邊,給她整理好了衣服,蓋上被子,拽著她躺好。
“喵喵,我這是罪有應得,你恨我不怪你,不過我也沒後悔,誰叫我拿了人家那麽多錢呢,他吸毒,還逼我一起,我沒同意就打我,越打越狠,每次吸毒後都要要我,狠狠的要,虐待我,自己不行了就用工具,嗬嗬,不知道是不是裏頭還有斷裂的半塊木頭,媽的,真疼,可我,活該啊,嗬嗬……”
我含著淚,瞧著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好。甚至,我想要幫助她,可我也無能為力,我又用什麽幫她,自己都說不後悔了,我何必添亂?
“李艾,你自己別出事就好,反正要小心。”
她嗬嗬的冷笑,淚水順著手臂流下來。
我給她擦幹淨,看著她一直無聲的哭,後來睡著了才爬上自己的床。
她的話反複出現在我腦子裏,像是照亮我的一盞明燈,指引著我。
其實誰都禁不住誘惑,尤其像我這種沒見過好東西的窮人,大抵都會隨著時間跟誘惑的巨大慢慢的舍棄一些東西,隻是因為我身邊有一個摒棄了底線而吃了惡果的參照物,所以才會叫自己沒有迷失方向。
可人走的路,不都是自己選擇的嗎?
李艾也不值得同情,我也一樣,失去的,得到了,我更不值得同情。
早上起來,睜眼看到李艾在化妝,我打了個哈欠坐起來看她。
她換了隻眉筆,看我一眼,問我,“昨天我是不是說了什麽?”
我搖頭,說過就忘記吧,彼此沒交集,誰都省心,“沒有,我睡著了。”
她手裏動作停下來,左右看自己,又說,“我化妝技術厲害了,這麽重的巴掌印子都能蓋住,嗬嗬……你吃飯嗎,我去買早飯,給你帶點回來。”
我依舊搖頭拒絕,“不用,我自己出去買點就去培訓班了。”
她哦了一聲,放下了眉筆,又拿了刷子出來,掃了點腮紅在臉上,“陸澤不錯的,你可以發展一下,別誤會,我沒目的,就是覺得他人挺好,一般女人都不接觸的,幾次找到你,估計對你有意思呢。”
我不禁笑出來,“怎麽我遇到一個男人你就覺得對我有意思?”
“那倒不是,你跟柳羅關係也不錯,我也沒誤會啊,你跟那麽多客戶關係也都很好我也沒誤會啊,就是……反正覺得你們挺合適,反正都彼此了解,發展一下也沒關係,都是單身,也沒特殊的關係,好了就好了唄,你不想找個有錢男人嗎?”
實話,我想,可我知道不可能,我寧願自己苦累點從底層做起,哪怕因此孤單一輩子也願意,難道有錢男人都是傻子嗎,非要選擇一個一事無成還一心巴望他錢財的花瓶?
我說,“我能自己賺錢,不用非要依靠男人。”
她嗬嗬冷笑,“想的真好,真要步入社會你就知道多難了。不聽算了,啊,我晚上帶真真回來,你別嫌棄也別跟劉崇說,珍珍離婚了,暫時沒地方住,就在我這裏擠一個晚上。”
我沒什麽意見,別影響我就好,“小點聲就行。”
她噗嗤笑起來,“什麽小聲?以為我跟珍珍能做什麽?我現在啊,對那個事兒一點興趣都沒有,哼,富二代折磨的我快要變態了,好了,走了,你自己吃飯吧,啊,對了,白總回來了,哦,你看到了,想他了吧?就去約啊,反正他也但是你,選擇多多,多多益善,別端著,端著也不給你錢花,自己找機會發展,男友還是老公,不都是自己的本事能力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李艾這是誠心找事嗎?
“李艾,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她嗬的聳肩,“我說話也沒錯,不信算了,不知道好歹,德行!”
自從跟她撕破臉,我發現了她很多缺點,是我無法忍受的缺點,不知道是她以前隱藏的好還是我沒發現,反正我們再不可能做朋友,不做敵人都是謝天謝地了。
彼此有成見,彼此看不起,說話都帶毒刺。
她走後,李艾還給我發了微信,是一張照片,場所該是在酒吧,昏暗,那模糊的畫麵我還是看到了那個人,白夜遠,他的身邊坐了個女人,是她,楊X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