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見
這頓飯吃的還算順利,隻因為姥姥身體不適,提早離開。
她一走,我反倒無聊了。
陸澤跟白夜遠都是工作狂人,話題自然都圍繞工作,說到了最近的稅改,我才有了幾分精神添幾句嘴。
突然,白夜遠問我,“這個工作要做到什麽時候?”
現在沒外人,自然不需要裝模作樣,我也實話說,“要看陸總的。”
陸澤笑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看樣子很是認真,跟著告訴白夜遠,“那要看我什麽時候訂婚了,估計還要結婚呢,你看我姥姥身體不是很好嗎?這都是她的功勞。我想延期我們的工作合作期限,至少要一年半載的吧?”
我知道陸澤是開玩笑,可聽起來還是怪異,生怕白夜遠就誤會了。
“不是的,白總,陸總開玩笑。陸總,姥姥身體真的好了嗎?”我連忙解釋,解釋完了又覺得不太對,別扭的笑笑。
陸澤搖頭,笑容淡了下去,“醫生說也就兩三個月了,盡量維持,身體已經老化,不適合開刀,隻是姥姥整天忍受疼痛,估計她想解脫,好幾次與我說起了瑞士那邊的安樂死,我都沒答應。”
哎,生老病死,看似簡單平淡,其實,都不容易。
有錢人,在麵對死亡的時候也是無能為力的。
我垂眸,心裏難受起來。
白夜遠夾了塊魚肉給我,“吃吧,你瘦了。”
“你們……到底怎麽回事?”陸澤問。
白夜遠沒回答,低頭喝酒,喝完了放下杯子又給我加了塊雞肉,眯著眼睛看我,問陸澤,“她該下班了吧?”
陸澤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是的,已經下班了。”
“你待會兒跟我走。”白夜遠對我說。
吃過飯後,我跟著白夜遠出來,陸澤告訴我明天等他電話就好。
陸澤先離開,我跟白夜遠站在外麵等司機的車子。
我看時間不早,打算先走,跟白夜遠告別,“白總,我這邊還有點事兒,先回學校了,再見。”
我是一刻鍾都不想耽誤的,跟他在一起總叫我不自在,腦子裏反複想起之前的事情,錯與對,非要在體內分割出來才能叫自己痛快。
“那麽著急走做什麽,怕見我嗎?”
不是怕,是不能見,都跟他沒關係了,李蘇見到我還找茬呢,這要知道了我跟他在一起,豈不是找死?
我說,“白總,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他笑笑,看向街道的方向,迎風吹來,撩了一下他額頭前的碎發,“就是在這邊遇到了,話都沒說上你就過來了。”
這是……解釋?
“最近怎麽樣?”他又問。
我說,“很好啊,啊,白總,你的車子過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是真的想跟他劃清界限,那句我不配,回鍾一樣在腦子裏麵跳動,我隻能樓荒而逃。
哪想,他竟然會上來,在公交車站點看著我。
我不想惹是非,不得意還是上了車子。
車子上,我緊緊鎖著,與他坐的隔開了一段距離。
他又故意往我這邊坐了坐,伸出手,握住了。
我怔住,掙脫出來,還是被他抓住。
“別動。”
我沒再動,可身體的接觸,總叫我不舒服,渾身都難受。
他開了窗子,風灌進來,聲音也有些低沉,我聽的不是很清楚,隱約聽他在說,“電話拿去修了,換了新的電話,你的電話我已經存起來。”
我遲疑的哦了一聲,心裏好過了一些。
“微信上沒回複是想著會見到你,有些話當麵說,比較好。停車!”
車子在拐角的地方停了下來,司機開了車門就下去了。
跟著,他的吻,熱情的蓋了過來。
我蒙住了,眼珠子都要跳出來,瞪著麵前無限放大的臉,呼吸溫熱,心跳加速,一陣天旋地轉。
“白,唔,白……”
“別動!”熱切的吻中傳達了他的急切,手都在顫抖。
嘶……衣服裂開,我也徹底清醒,掙脫開他,抓緊胸口。
他低頭看我,手臂撐在我身後,另外一隻手圈我過來,半個身子就將我壓在車座上。
呼吸緊蹙在皮膚上,隔著衣服,嗖嗖的風聲,依舊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眼睛透著亮,像是深海,又像是藍天,要將我深深的吸引進去。
“白總,我……”
“想我嗎?”他問。
我沒回答,內心深處無數個聲音在撕扯,我是想還是不想,我也不知道。
“故意躲著我嗎?”他閑出一隻手指出來,繞著我的馬尾,一圈又一圈。
我覺得,自己像是他的一隻寵物,等待他的恩寵。
這樣的感覺,真不好。
我推他,沒推動,提醒他,“白總,你我之間的關係還沒到了如此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吧,我們的交易結束了,那就該停止接觸,是不是?我,我現在不喜歡你這樣。”
他嗬的冷笑,很快的又親了我一下,“是嗎?自己好好想想,真都不喜歡嗎?”
我……我重重點頭,“是,我不喜歡。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不代表我非要低你一等,我是人,與你平起平坐的人。”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又玩世不恭的笑起來,兩指夾著我的衣領口將衣服合好,這才轉身躲開了。
我舒口氣,立刻係上扣子,剛才他撕壞的地方扣子掉落,已經找不到了,隻有一塊撕壞的布料,慘兮兮的掛著。
這衣服還是陸澤買的,好幾千塊,這下子不知道還能不能修補的好,我可賠不起啊。
他突然說,“最近都不要再去了。”
我搖頭,我必須去,錢還沒拿到呢,為什麽不去啊,這是我的工作,我拿的名正言順啊,再說了,我也沒出賣什麽,算是做好事了吧,姥姥見著我不是很開心的嗎?
我說,“白總,這是我的工作,不能做到一半就不到了,你也……你也幹涉不到我的私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我推開了車門,沒推開,該是鎖住了,手臂伸出去要去拉開車門,被他拉住了。
“為什麽是他,為什麽一定是他呢?”
我不懂的看向他,為什麽不能是他,為什麽就不能是呢?
“白總,你到底什麽意思?”
“任何人都可以,唯獨不能是他。這個工作不要做了,多少錢我給你。”
他是不是覺得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我退步一次,浪蕩一回,就可以一輩子受他支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