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酒吧
宋洋見狀趕緊去搶, 手才碰到闕雲柯握著酒杯的手就被樓上砸下來的異物嚇退。他猛地抬頭向樓上半開放式的包廂看過去,隻剩下一道藏青色的簾子飄來飄去的不見人。
“你幹嘛扔我的手機?”樓上的包廂裏,江曜川死死地拽住喝醉的梁榕易又說道,“行行行, 丟了就丟了, 你別跳.……”。
“放開.……”梁榕易掙開江曜川的手, 移動了一下還掛在窗台上抵著牆的右腿,轉而像是發現什麽更感興趣的事似的直喚服務員。
這是vip常駐包廂, 門口守著的服務員立刻就敲門進來,“您好, 我能為您做點什麽?”。
“去給我找把刀來, 越鋒利越好.……”梁榕易沉吟了一下又說道,“就切果盤這種,西瓜刀也行……”
服務員為難地看向江曜川, 隻覺得今天的客人都不正常, 樓下剛勸走一個找刀的, 這會兒又來一個。要真找來, 他們這酒吧也別營業了,天天換著人進局子得了。但他也隻敢在心裏想想,嘴上還是溫和的說道:“您看我們這邊再給你上一盤果切可以嗎?不收費的.……”
“砰”一聲響, 梁榕易麵前的果盤被他砸進了垃圾桶。他邊抽紙巾擦拭右手食指上沾上的那點汁水一邊又說道:“瞧不起誰呢?你看我缺這盤水果嗎?”
“不好意思,我重新再給您上一盤。”服務員硬著臉皮說道,“您看您喜歡吃什麽水果, 我讓後廚去做。”
“我不要,你幹嘛這個樣子,跟我欺負你似的.……還讓我滾……”梁榕易一下子陷在沙發裏,一改囂張跋扈的氣勢有些委屈地說道, “滾就滾,瞧不起誰呢……”
服務員和江曜川麵麵相窺,誰也搞不懂梁榕易這突變的畫風接下來又會是什麽。但梁榕易顯然不會讓他們等太久,下一秒他又一把拽住江曜川,“你把頭割給我?”。
江曜川暗暗艸了一聲,這是學人家樓下的兄弟情深?
但他江曜川了解梁榕易,心知一旦開口敷衍他這時,下一秒那冰刀冷鋒就真的會掛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掙紮再三,遂冷靜地說道,“等你醒了再說,你要清醒著要砍我頭,我就……”。
“你就考慮一下?”梁榕易搶先說了江曜川未說完的話,語氣有些不屑的說道,“他就不會考慮,直接砍給我你信不信?”。
梁榕易邊說邊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江曜川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所以他是闕雲柯吧?你和他到底怎麽了?”。
梁榕易沒回他,抓起旁邊的抱枕又搓又揉,最後近乎是啃著指甲蓋說道,“他讓我滾~”。
“啊?”江曜川驚呆了,心裏也有些憤憤不平,因此他說道,“他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還讓你滾?”。
梁榕易瞪著江曜川,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硬著頭皮說道,“你去叫他上來~”。
“啊?”江曜川有些懵,“叫他上來幹嘛?”
“砍頭”梁榕易有些不屑地看了江曜川一眼,不知道鬧得又是哪一出。
“去,你去!”江曜川被梁榕易搞得也有些生氣,指著服務員就說,“去把樓下那兩個人叫上來!”。
服務員點頭應允,低著頭快速退出包廂。
江曜川說完之後,梁榕易就不再說話了,一個人卷縮在沙發上。他安靜的樣子,看不出醉沒醉,隻有臉上的潮紅越發明顯。
服務員當然不想去叫樓下的客人上來砍頭,他籌措了會兒才猶豫著走過去說道,“兩位客人好,樓上的先生請你們上去,但他似乎喝醉了,要求不太正常……”。
他的本意是想說樓上有人要找事情,你們要不想惹事就快走吧。但闕雲柯顯然沒懂他的意思,隻覺得自己處處不順喝個酒還給人找麻煩,於是也不忍著了,直接就說道,“你去讓他們下來,憑什麽我們上去?”。
服務員有些火燒眉毛的急切,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去回話。
江曜川一聽闕雲柯讓他們下去,那是一萬個不樂意。但他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梁榕易就搖搖晃晃的起身走了。
江曜川拉住服務員確認了好幾遍他們這裏不會提供砍頭刀之後,才急忙跟了下去。
樓下卡座裏,闕雲柯單手握著酒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一抬頭,先是一愣,隨後又極其輕蔑的笑了笑,繼續喝他的酒。
梁榕易哪裏受到過這種待遇,當下就不樂意了。正好目光瞟到旁邊的宋洋,語氣瞬間凶了起來,“他是誰?”。
闕雲柯向旁邊看了一眼,沒理他。
梁榕易氣得臉紅脖子粗。好個闕雲柯,睡了就讓他滾,如今還勾搭上了別人!
畫麵不可抑製的回到散夥那天,闕雲柯把他從身上扒拉下來,語氣輕飄飄的讓他滾。他之前還以為是自己太渣了才被如此對待,如今一看渣的可不是自己,是人家有了新歡兒。
梁榕易越想越氣,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抓著闕雲柯就走。
宋洋起身要跟出去,但被江曜川一個回旋踢攔在了前麵。
闋雲柯任由梁榕易把他拉出了酒吧,風一吹,頓時酒醒了一半。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是確定眼前的人之後才緩緩問道,“你有事?”。
“廢話.……”梁榕易廢完話才想起自己做了什麽,他胸口堵著一團火,其中酒吧裏那個小白臉占了一大半,之前被拋棄的冤屈占了一小半。
他此時看著闕雲柯的樣子,腦子裏不斷的回放先前樓下要砍頭的年輕人。他動了動嘴唇,險些脫口而出讓闋雲柯去砍頭。但他還算是克製,隻問出,“剛那是誰?”。
闕雲柯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呆愣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笑了起來。他看著梁榕易的眼睛,像是調笑又像是別的什麽緩緩問道:“誰?關你屁事~”。
梁榕易本能的想說“剛坐你旁邊動手動腳的那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句“關你屁事”懟了回去。
他有些哀怨又有點委屈的低下頭,心裏想的卻是裏麵那個小白臉真有本事,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就給闕雲柯洗腦。他這麽一想,很容易就聯想到闋雲柯背著他和人勾三搭四是早就開始了的事,連帶著怒火蹭蹭直冒。
“怎麽?”闕雲柯見粱榕易表情幾番變幻,終於忍不住又說道,“這是又覺得我技術好,想找回去給你當免費的鴨?還是覺得我太窮,要再給點錢”。
粱榕易猛然抬頭,似乎是想起了闋雲柯叫他滾的時候他說了什麽。他說了什麽來著?他說:“我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就當免費的鴨好了。我們彼此滿意不就行了,你為什麽非要扯那什麽名分。說起來這個樣子倒是很像家庭倫理大劇啊,小三兒哭著鬧著我愛的是你的人,咱們必須要有個家……”。
那時,闋雲柯正抵著他喘息,帶著事後知足的餘溫想逼他說一句喜歡。結果,硬是被逼得翻身不倒。看著粱榕易一臉懵逼萬分銷魂的臉色,狠心讓他滾。他說:“要當鴨子是吧?那是你,滾!”
粱榕易本以為他在開玩笑,還想迎合幾句“咱們就給彼此當,多刺激。”
但事實是,他那威武雄壯的路虎被闋雲柯暴力拉開。下一秒,他整個人就砸了進去。
回憶在腦子裏兜兜轉轉一骨碌冒了出來,粱榕易想起一氣之下給闋雲柯轉的錢。他原本是想著他沒地方去給他轉點錢去住酒店也行,等轉過去才想起來闕雲柯裝窮太久導致他都常常覺得他會沒錢。他沒備注,讓闕雲柯誤會成“散夥費”是“鴨子費”。
“不是這樣的.……”粱榕易開口又停了下來,迎著闋雲柯自嘲又冷漠的目光硬生生閉了嘴。
“難不成你要來說你是心疼我沒錢?還是你愛上了鴨子?”闋雲柯自覺話說得過分,不再說話就攔下邊上的出租車走了進去。
粱榕易隻聽到學校某宿舍樓的名字,腦子裏一直循環闋雲柯說過的話。
闋雲柯回到宿舍以後,翻身就上床睡覺,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宋洋才回來,有些疲憊的叫他洗漱換衣服再睡。
闋雲柯猶豫著下床,有些不好意思地衝宋洋點了點頭,後者拍拍桌子表示懂他.……的意思。
闋雲柯洗漱完之後,不再想回到床上去。他把一切都歸咎於宿舍的床鋪太小了,抓著錢包就想去外麵酒店。走出門,又回頭拿了宋洋給他拿回來的已經殘廢的手機。
闋雲柯刷卡出了宿舍樓,也不管過了門禁時間會被記過處分,隻覺得心頭亂糟糟的難受。他邊走邊轉手上的手機,直到被腳下什麽東西絆了下才發現花壇邊上坐著個人。
闕雲柯呆愣幾秒,轉身去宿舍把新買的被子抱了下來丟在粱榕易身邊,然後轉身就走。走出了校門口又繞回去把被子一把撿起來放回寢室。來回進出寢室兩三次,他最後無奈的蹲在花壇邊上盯著梁榕易。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下定決心似的背起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等待,最近可太太太忙了!
今年又要過去啦!本文也快要完結啦!
老規矩,完結送牛紮糖哈~
元旦準備做牛紮糖,追文的小朋友們辛苦啦!
《偽善》留言超過十章的微博發我地址哈,給大家寄糖呀~
趕緊發,別給我省郵費,我做的超好吃~感謝在2019-12-16 21:31:33~2019-12-28 13:03: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五穀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