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海
“我做飯特好吃,”闋雲柯趕在梁榕易還沉浸在震驚的表情之中趕緊又補充道:“我家務全都會做。”
“不是.……咱們才認識幾天啊,你就要訛上我。”梁榕易一開口不小心咬到舌頭,疼的他啊啊直叫喚。
“我人緣不錯”闋雲柯見梁榕易回過神了,趕緊找了個他不會拒絕他的理由。
“所以呢?”梁榕易習慣性的用左手上下摩擦右手上的手串,臉上的表情掩藏的很好。
“所以,學長要做多少期減肥健身訓練營我都能找到人。”闋雲柯細長的手指在懷裏的打包袋上摩擦,微微曲著的小拇指有些不自然的向袋子內側扣,
“那你寫個保證書,從此你就是我梁榕易的人了,我罩著你。”梁榕易思考了一下,覺得這樣也不錯。他習慣性做好事這麽多年,知道人情的重要性,與利益相關的事情他從不拖泥帶水。
“是嗎?”闕雲柯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眼睛裏有光像是要溢出來。他說:“學長,那你這次要對我負責哦。”
梁榕易白了他一眼,心想這孩子真是病得不輕,但他表麵上還是做得到位,也回他一笑,說:“沒問題”。
闋雲柯高興的跳下車,說要去打包行李爭取明天就搬到梁榕易家去。粱榕易隻當自己是他的救世主,翻了幾個白眼之後發動車子準備回家。
“哎……不是,你站住。”梁榕易突然踢開車門,對著才走出一米多外的闋雲柯道:“你家這房子多少錢?”。
闋雲柯一頓,兩人皆是沉默了會兒,他才三步做兩步跑到梁榕易麵前說道:“學長,你聽說過隻有房‘窮’嗎?”。
他跑的很急,額角甚至都有了一層薄汗。梁榕易盯著他看了會兒,就在他以為蒙混不過去了的時候,才聽到麵前的人若有所思的說:“知道啊,不就是隻有房子,其實家裏很窮嘛。”。
“是是是,”闋雲柯趕緊附和道:“我們家就是這個情況。”
“別看我家看著挺大的,裏麵住著十幾口人,我房間裏的床還是上下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瘦嗎?”
“.……”
“就是因為我房間裏的過道很窄,我胖了點就進不了,隻能睡在客廳裏靠近陽台的地上。”
“我……”
“行了行了,你這住的還不如我的貓。你趕緊走吧,明天訓練結束我叫幾個人幫你搬家。”
“不用不用,我也沒什麽東西可搬的。”闋雲柯尷尬的笑了笑,眼神示意梁榕易懂他的欲言又止。
“呃……那行吧,以後再買。”梁榕易理所當然的認為闋雲柯窮到行李少也是正常的。但轉念一想,思緒又浮現了朝陽山上的情景。梁榕易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具體說不出什麽原因。
梁榕易走出院子,闋雲柯才鬆了口氣。他眼見著梁榕易的車開得沒影了,才蹲下身抱著膝蓋笑,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媽,沒睡呢?”梁榕易撲到沙發上,他狂野的動作把姚杉嚇了一跳。
“不像有些人業務繁忙,大晚上的.……”
“哎媽,說到這個,我跟你說哦.……”闋雲柯截斷姚杉的話,趕緊說道:“我有個朋友就在咱們小區,他媽很久之前去世了。”
“.……”姚杉撕下臉上的麵膜,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有你真好,媽~”
“得了吧,有話直說,別突然黏糊糊的,想嚇死誰呢你?”姚杉白了他一眼,一眼就看出有貓膩。
“我要搬去跟他住”闋雲柯見姚杉表情沒什麽變化又說道:“主要是他身體不好,我要陪著他鍛煉。”
姚杉表情變了一瞬,那些不太好的記憶又湧上心頭。她呆愣了會兒,再出口聲音已經是有些小聲道:“你可以起早點,不是一個小區嘛。”。
“那不是一個小區也有兩公裏嘛,我叫不起來他,我得時時刻刻看著他。”闕雲柯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又說道:“我真不是離家出走,我就是.……有事情要做,我跟著同學一起方便一些。”
姚杉隻聽著他說,等他停下來好久才輕聲問他:“你還恨我們嗎?”。
她說的是還,闋雲柯一時沒反應過來。恰好客廳裏的音響準點報時,闕雲柯回過神來笑了笑。他說:“媽媽你想什麽呢?我恨你們幹嘛,人生而自由,無論做什麽都是自己的選擇,我要恨也隻恨自己多餘。”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笑著的,隻是眼睛裏冷冷的像是藏了千年怎麽都化不開的寒冰。
姚杉歎了口氣,好不容易維持著的幽默和諧的家庭關係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
闕雲柯見姚衫沒異議之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他本來沒想那麽多的,但是姚杉實在是太敏感,那些事情都好多年了,他打心底裏並不想提起。
闋雲柯拿著手機撲倒在床上,正對著他床頭上方掛著的畢業合照。這是他高中參加的畢業合照,可惜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人是他同級同班的。他堂而皇之的掛在這裏說是念舊,姚杉和闋瀾沒見過他的高中同學,便也以為如此。
正在闋雲柯盯著照片發呆的時候,他丟在枕頭下方的另一隻手機響了幾聲。他拿過來一看,上麵是他在某兼職平台掛的兼職信息有人應聘。
清風徐徐:“您好,這個兼職是真的嗎?”
闕雲柯:“是的,工資分為兩檔,一百二十斤以下100塊錢一天,120斤以上200塊錢一天。”
清風徐徐:“體重要脫鞋脫衣服稱嗎?”
闋雲柯:“.……”
闋雲柯:“不用,你直接到南山別墅區清風苑B幢四單元五樓報到,聯係電話0571——82823486。”
清風徐徐:“好的,謝謝您。”
闋雲柯回完消息又去他之前創建的兼職群裏發了個紅包,然後才坐在地上打開梁榕易給他的飯盒吃蝦。
他吃了沒一會兒,宋洋給他打了電話:“喂!雲哥,他們說背後的人真是那梁榕易。你說他不會腦子有問題吧,家財萬貫的玩什麽不好去騙女學生下海做雞……”
“什麽?誰跟你說的?”闋雲柯一隻蝦從嘴裏掉在了地上,他想了想撿了起來放在了飯盒蓋子上。
“他們都這樣說的啊,說是他覺得現在很多人下海無門他就給人開門……嘟嘟嘟.……喂?雲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