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門
梁榕易接過闕雲柯手中的報名表,滿心打算著把減肥健身培訓提上日程。這麽一想著他也就沒注意闕雲柯什麽表情,隻顧著拿出手機給江曜川打電話。
闕雲柯見他沒什麽其他的反應,不動聲色的撫了一下胸口,那裏還有著激烈跳動過後的餘溫。隔著一層衣物他都能感受到那種不同尋常的溫度,他想大概是自己操之過急了。
可這和感冒又沒什麽區別,咳嗽是忍不住的。
“狗子,你快聯係一下場地這類的,咱們現在不缺人了。”梁榕易對著那邊手機吼道:“不是你梁哥我吹,我現在收到的報名表圍起來都可繞你兩圈。”
“對對對,反正你快點搞起來,讓他們明天都來報道。對,周末班提供住宿包吃包住,南山別墅區……嗯,好,乖兒子加油.……行行行,他們都到了,明天我就是你兒子,你讓我幹啥就幹啥。十八禁?行行行……陪你玩.……”
梁榕易掛了電話,轉頭一看,闕雲柯冷冷的坐在他的右側,不太高興的意思表現得很明顯。
“你……怎麽了?”梁榕易有些發懵,心想著可不能得罪這個大腿,他趕緊把餐盤推過去,語氣親切的說道:“來,你吃.……你也吃點……”。
闕雲柯看著餐盤裏僅剩的一個破了相的小籠包和它周圍那些散落著的麵團結塊,心裏忍不住吐槽道:“還真是一點”。
“學長”闕雲柯突然站起來,修長的手指拿過那一疊厚厚的紙張,語氣堅定又直接。他說:“我是正經人家的孩子,不做違法亂紀的行為。”
“什麽?”梁榕易有些發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闕雲柯指的是什麽意思。
“說著玩的,我雖然不是什麽正經人家的孩子,但我也不做違法亂紀的行為。”梁榕易說完又像是怕闕雲柯不信似的趕緊補充道:“真的,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我從不犯法。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我估摸著也沒多少。”
“那你.……”闕雲柯見他眼睛跟著自己手的動作上下移動,不免覺得好笑。他皺著眉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涉黃我也接受不了”。
闕雲柯說完就直直的盯著梁榕易,仿佛眼睛睜的更大一點就能掩飾住更深層裏麵的那層意思。但他顯然高度了梁榕易的智商,因為他眼見著梁榕易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眼睛眯著死死的咬住嘴唇,然後才終於忍不住似的放聲大笑。他一邊笑著一邊拉著闕雲柯解釋道:“天地良心我沒涉黃,剛那是開玩笑的,我發小江曜川,男的,哈哈哈.……”
闕雲柯眉頭皺在一起,顯然不是很願意聽到這個名字。
“來來來,我給你看看我的計劃。”梁榕易拉過闕雲柯就開始講自己的減肥大業,試圖拉近和大腿的關係。
闕雲柯全程都在點頭,直到說到江曜川將作為此次活動的第二大股東之後,他的臉色才變了一些。
“你認識江曜川?”梁榕易見他神色幾次因這幾個字異常,心想“不至於啊,江曜川人緣是出了名的好,莫非他倆有什麽仇不成。”。
“不認識,”闕雲柯板著臉又說道:“就覺得這名字聽起來不是什麽好人。”
“.……”
梁榕易嘴巴張的很大,好半響才回了句:“你們正經人家的孩子判斷人正不正經都是看名字的嗎?”。
闕雲柯沒回他,江曜川在他心裏的討厭程度不亞於學習在梁榕易心中的程度。這些年來每每想到江曜川這個名字他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梁榕易一邊偷偷打量著闕雲柯的表情一邊背對著闕雲柯打開微信,手藏在雙腿之間打字。
“兒子,這大腿好像對你的名字有意見,你要不要先換個名字。”
“先穩住他再說,好不容易勾搭上的,我這還沒查出來呢。”
與此同時,闕雲柯手機震動了兩下。而後,梁榕易猛地抬頭看向他。
他也不避諱,直接當著梁榕易的麵打開手機,然後和梁榕易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過了許久,才傳出梁榕易沙啞又帶迷茫的聲音。她問他:“辣椒是個什麽鬼?”
“沒什麽~”闕雲柯不動聲色地按下home鍵退出微信,語氣不急不慢的說道:“我們有個同學說她明天也想來,她問你能不能給她特訓,21天能不能幫她瘦45斤?”
說到感興趣的話題,梁榕易也開始笑。他一邊在手機上畫畫點點一邊說道:“能啊,你讓她簽個生死自負協議,我帶她去抽脂。”
“不是跟你開玩笑的,陳雲輕你知道嗎?”闕雲柯輕輕吐出這幾個字,語氣裏意味不明。
“什麽鬼?她什麽毛病?”梁榕易有些急的拒絕道:“不行不行,她不行,抽脂也不行。”
“為什麽?你不是來者不拒?”闕雲柯臉黑了下來,語氣裏卻是依舊是帶著笑意的說道:“江曜川哪裏好了?”
他後半句沒說出口的是“你要這樣護著他”。
梁榕易像是沒發現他的不滿又像是不在乎似的回他,他說:“誰都可以就她不行,我是萬萬不會出賣自己的兄……”。
“哦,那算了。”闕雲柯把一疊報名表塞進了包裏,在梁榕易火辣辣的目光之中緩緩起身,他說:“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
“不是.……你什麽意思?”梁榕易一把拽住闕雲柯的手臂,眼神卻是盯著闕雲柯的包。
“看不出來嗎?我要走後門啊,學長。”闕雲柯掃了一眼梁榕易拽著自己的手,隻覺得他的手指與自己皮膚相接的部分像是要燒起來似的。他不動聲色的掙開他,兩具身體溫差太大,他也怕,怕越來越高的溫度暴露自己深藏於心卻越發忍不住呼之欲出的秘密。
“為什麽你非要走後門?”梁榕易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有可為有可不為,士可殺不可為五鬥米而折腰。陳雲輕家是有點錢,但是你.……”
“什麽?”闕雲柯迎上梁榕易遺憾似的表情,還是覺得有些懵。
“說吧,她給你了多少錢?”
闕雲柯揉了把臉,瞬間明白過來,索性就將貧窮演下去。他一咬牙,再開口語氣戚戚然道:“也就是上半年的學費,下半年還沒有著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