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夜探王府
一時間王福臉‘色’發苦再不說話默默回身站回班列
梁王把匝刺瓦爾密嗬嗬一笑道:“兩位使節大人本王說話直率勿要見笑啊”
大奎與王西元互望一眼均是心中有些驚懼這個梁王強勢壓人喜怒無常還是小心應對為上接下來王西元鼓動如簧之舌曉以利害道明原委梁王把匝刺瓦爾密隻是含笑傾聽狀似聽得十分認真
大奎心知王西元說的條理分明有根有據但凡把匝刺瓦爾密有點腦子也該考慮一下今後何去何從畢竟當下雲南還沒有出兵北進的實力而一旦太祖皇上平定北元勢必會回頭對付雲南等地的元庭餘黨若是早降倒可保終身富貴相信這一點梁王把匝刺瓦爾密心中自然清楚
王西元言辭懇切仿若句句皆是為梁王把匝刺瓦爾密考慮把匝刺瓦爾密也不住的點著頭表示著讚同商議招安之事穩步進行看似一派平和
“王大人用心良苦本王由衷感謝今晚本王備下酒宴為兩位特使接風洗塵”梁王把匝刺瓦爾密麵帶微笑坦誠相邀
使節團來到中慶城數日今日方見成效大奎與王西元心中喜不自勝雙雙起身道謝
大奎與王西元告辭之時雙方定下黃道吉日準備擇日宣讀詔書雲南歸附是大勢所趨梁王及屬下眾臣也都上前道賀恭維逢迎之詞不絕於耳
梁王把匝刺瓦爾密親自帶領群臣將大明使節送出梁王府並命人在內城安排使節下榻
當晚梁王府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前來作陪的除了梁王手下眾臣還有各族部落的頭人元明雙方恍若一家賓主把酒言歡縱情慶賀
一場盛大的接風宴直到亥時方散席間大奎竟然中途退席聲稱不勝酒力梁王把匝刺瓦爾密親自吩咐‘侍’衛將大奎送回了內城驛館
“哎呀今…晚這酒…喝的真他娘…過癮……”大奎醉話連篇下了軟轎梁王府‘侍’衛連忙上前攙扶直到將大奎送到驛館上房續有狗剩等人伺候著大奎寬衣上榻並命人備了醒酒湯梁王府‘侍’衛告辭後驛館忙得不可開‘交’
不消片刻醒酒湯做好了石頭端著送到上房
“大人醒酒湯好了快些趁熱喝了不然傷身子”石頭端著醒酒湯來到‘床’前狗剩等人剛要將大奎攙扶起來大奎本是惺忪醉眼竟突然轉成一片清明接著大奎起身下榻穿了鞋此舉讓所有人皆是一驚
“你等退下吧須得嚴守‘門’戶若有人問起就說本官酒醉未醒”大奎吩咐完即走到‘床’側由箱櫃內取出一套夜行衣來
狗剩等人心知大奎有要事要做當即領命出了房間
大奎換了衣裝走出房間回手將房‘門’輕輕掩上然後尋到驛館的後‘門’由後‘門’出了驛館直奔城東
夜已深沉四下裏靜寂無聲大奎不走大路而是專選胡同小路而行不多時來到一處大宅的後‘門’處這所宅院正是王福的棲身之所大奎細心查看見四下無人這才翻牆而入
王家宅院的後院甚廣入眼處兩座樓閣飛簷流蘇此刻亥時未過但王府竟是未見燈火顯然皆是早早安歇了大奎過了兩棟樓閣向前院‘摸’去行走間突然耳畔聽到一陣腳步聲大奎身形一閃已在‘花’園一處矮樹叢後藏起身
‘花’園回廊處走來兩名丫鬟手上皆端著托盤大奎心中一喜這是送夜宵的跟著她們定能找到王福的所在
兩名丫鬟一路過了‘花’園幾經轉折到了一處堵‘門’小院進了院‘門’徑直向一間亮著燈火的堂屋行去大奎不聲不響的跟在兩名丫鬟身後直到堂屋左近大奎這才由廊下繞至房側不多時兩名丫鬟出了堂屋大奎細心查看這兩名丫鬟手上東西不見了想是將吃食留在了房中如此即說明房中之人必是家中顯耀
待到兩名丫鬟走遠大奎閃身來到廊下急走幾步縱身而上腳尖在廊下畫柱上輕輕一點雙手已輕輕搭在廊下房梁上接著大奎一式倒掛金鉤雙‘腿’攀住房梁身形已倒懸梁下
此房舍廊下設有氣窗大奎以手指沾了口水輕輕摳破窗紙單眼向房內觀瞧隻見房中正有數人安坐堂內看衣飾皆是非富則貴其中有兩人大奎認得一個是王福另一個是王福之子也就是殘廢王安齊
此時的王安齊歪在一張大椅子上這椅子樣式古怪尤其是兩側竟裝有諾大的木輪大奎以前曾聽人說過這種帶輪子的椅子叫做輪椅相傳三國時期蜀國丞相諸葛亮晚年之時因為積勞成疾不能長時間站立行走出征之時既是以輪椅代步而這王安齊也坐輪椅卻與那諸葛武侯搭不上邊諸葛武侯是因為國事‘操’勞王安齊卻是因行為不檢壞事做盡被大奎打成了殘廢
室內眾人皆不說話隻有王安齊坐在那裏歪著頭吃東西
王安齊身後有專人持了湯匙飯碗正一勺一勺的喂其吃粥如今的王安齊全身不能動每日裏都需人照顧著起居飲食已是廢人一個
王福望著兒子的淒慘模樣心中一陣揪心的疼俗話講的好:虎毒不食子王福一聲壞事做盡可謂心黑手毒但如今自己的兒子遭此惡報身為父親怎能不心疼此時的王福隻是一介禦史今晚在梁王府舉行的接風盛會他還不夠資格參加現在的王福不得不擔心自身的出路若是梁王降了大明那麽今後的好日子也就算到頭了
大奎懸在梁上心中不由得疑‘惑’王福與這些人在做什麽都坐在廳內不說話大眼瞪小眼卻是古怪得很再看屋裏坐著的數人皆是衣飾華貴氣度不凡大奎猜想這些人該是這中慶城中的顯貴可此刻入夜已深他們要做什麽
正自心中不解遠處又傳來腳步聲大奎身形一‘挺’藏身房梁後等到來人進了房這才又懸身梁下再由挖好的窗‘洞’向室內望去
“哎呀周統領你可算到了大家都在等你啦來來來上座”王福起身相迎其餘眾人也都站起身來室內眾人互相寒暄一通這才分賓主落座
“大家都到齊了王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王福首先開言
後來的這個周統領品了口茶這才道:“王大人有話盡管說你我不是外人能幫忙的周某必會鼎力相助”大奎隔著窗子由孔‘洞’裏看到這個周統領身形魁偉一身華服許是天熱領口的扣子都是敞開著‘露’出一片‘胸’‘毛’來如此彪悍之人按說在‘蒙’古族中很常見但這周統領卻有不同之處他雖是一身‘蒙’族袍服但卻是漢人的發式大奎看到他端茶的手上指節處布滿老繭其顯然是外家拳高手
華夏之地被元朝占據已逾百年漢人與‘蒙’人的生活習俗已大致上沒什麽區別中原及江南各地雖是地大物博但畢竟不同於北方苦寒之地這裏不適合放牧也就不需要四處為家‘蒙’人安頓了下來與漢人一樣住進了房舍不再是草原上的敖包
百多年下來‘蒙’人的飲食習慣及穿著打扮也都慢慢有些變化眼前的這個周統領便是例證漢‘蒙’通婚之下已有不少所謂的‘蒙’古人用了漢姓
王福向著眾人一抱拳這才續道:“承‘蒙’眾位不棄王某感‘激’之至”說罷略一沉‘吟’這才進入正題:“明廷派使節前來招降想必眾位已經知曉但其中利害王福實在是擔憂啊”說著一臉的憂傷真真是憂國憂民之神‘色’
“中原漢人有句俗語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明廷如今南北不能兼顧這才假意招安一旦北方穩定那麽這裏豈能久全”王福循循善‘誘’可謂用心良苦
見到眾人‘交’頭接耳或有人點頭認同王福心中一喜嘴上續道:“想洪武元年那朱元璋是如何對待手下功臣的一次殺戮江南官員數萬想那些被殺的官員哪一個不是朝廷棟梁軍中豪傑他朱元璋對待臣子尚且如此冷血何況是我們”
“是啊是啊王大人說的有道理”
“恩姓朱的是有些做得過分了”
“哎呀我們可怎麽辦啊”
“前車之鑒厄運不遠啊”……
在座眾人‘交’頭接耳的好一陣商議王福舉起雙手虛按道:“眾位眾位稍安勿躁”
眾人聞言這才各自噤聲王福續道:“如今梁王已與明使定下日子就在本月初八接受招安若是真招了安我等苦日良多啊”王福說著歎息一聲暗自搖頭
“王大人勿要煩惱今天找我們來究竟是何用意你就明說吧”周統領粗聲大氣的道言語中已經有些不耐
王福再次一聲歎息這才將心中計劃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