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相愛相殺
第二天一早，洛歡歡醒來，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嘴角微微上翹。
她的頭痛得厲害，實在是想不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突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她的麵前落下一道陰影，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著穿著家居服的莫澈正親自端著一碗粥出現在她的麵前。她的腦子裏萌生出一個不好的想法，這個想法讓她又羞又氣。
莫澈看著洛歡歡，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你起床啦？”
看著莫澈微微上翹的嘴角，洛歡歡怒成羞。她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把一切的錯誤都歸咎在他的身上。誰知道莫澈竟然是這種人，之前就對自己愛答不理，現在她都已經徹底決定不要再來打擾他了，他又來擾亂自己的心。
洛歡歡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拉緊了被子，警惕地說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莫澈露出一抹斜斜的笑容來:“昨晚的事情，你都忘了嗎？”
昨晚的事？洛歡歡皺起眉頭來，努力地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結果發現頭真的疼得厲害。她揉揉疼痛的太陽穴，心裏湧起了一陣不詳的預感，對莫澈問道:“昨晚怎麽了？”
莫澈見她對她昨晚的事情記憶模糊，見她那懵懂的樣子，覺得十分可愛。所以，他故作神秘的樣子，說道:“歡歡，難道你真的不記得我們昨晚什麽了嗎？”
洛歡歡看著祁然有些曖昧的笑容，心裏倏忽一緊。再看著眼前的清粥小菜，鼻頭一酸，眼眶一熱，她感覺既羞恥又難過。
看著莫澈舀了一口粥喂到自己的嘴邊，洛歡歡感到一陣心塞。她想起了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每一次她來大姨媽的時候，他都會親自做一碗紅糖生薑水，親自喂她喝下。
洛歡歡突然覺得一陣心酸。她以前追著他跑的時候，他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而現在她已經決定要忘記他了，他又要來攪亂自己的心。
她藏在被子裏的手卻在不停的顫抖，故作淡漠地說道:“我可沒有這個福氣，吃你做的粥，你還是留著做給你女朋友吃吧。”
莫澈的臉色微微一變，還是好聲好氣地對洛歡歡說道:“別任性，粥涼了就不好吃了。”
洛歡歡沉下臉來，眼睛直直地瞪著莫澈:“請你不好轉移話題好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那個問題吧——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晚你喝多了酒……所以……”莫澈吹了吹碗裏的粥，看著洛歡歡微微笑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氣呼呼的洛歡歡給打斷了。光是聽到開頭，她就大孩已經猜到了結尾，她也沒有那個心情再聽那個厚顏無恥的祁然再說那些聽著就讓人感覺羞恥的細節。她直截了當地對著莫澈黑臉了:“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不想聽！我承認我是喜歡你，可是你也能夠趁火打劫呀。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莫澈聽著這段話，心裏堵得慌，他端著粥的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那碗粥幾乎要灑出來了。
天地良心，昨晚他把她送到家裏後，本來就想離開的。她似乎有感覺的似的一直拉著她的手，不讓他走。他就乖乖地待在她的房間裏坐了一個晚上，直到天亮了，他才到廚房裏為她做了一碗粥。
莫澈愣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起身把粥給放在了桌子上，拳頭狠狠地捶在了牆壁上。他回過頭來，對著洛歡歡露出一個淒慘的微笑來:“你真的是這樣覺得的嗎？”
莫澈受傷的眼神，像燒紅的烙鐵打在她的心上。她移開了眼神，然後語氣冷淡地冷笑道:“嗬嗬……你不要再演戲了，你的女朋友要是看見了這一幕，肯定會恨死我了。”
“歡歡，我已經恢複記憶了。”莫澈依舊不死心。
“所以呢，你要拋棄你的未婚妻跟我在一起嗎？我勸你不要再傻了，我真的很討厭這樣的你。我們之間，沒半點可能了。請你離開！”
莫澈粗重的呼吸聲，在靜的詭譎的氣氛下，異常清晰。
他沉思了一會兒，對洛歡歡說道：“好，我走。你記得喝粥，不吃早餐對胃不好。”
洛歡歡對莫澈突如其來的討好很是不適應，在她的記憶裏，莫澈永遠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酷到沒朋友。
等莫澈走了之後，洛歡歡歪著脖子努力地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和莫澈在一起一個晚上，莫澈又為何會認得她家的路。
正當她一無所獲的時候，她的視線落在了房間木架上的啤酒上麵。
憑著模糊的線索，她記起，昨晚她喝了一個陌上人的酒之後就困得不得了。然後有一個陌生人一直對她毛手毛腳，她心裏覺得很不妥，就是沒有力氣來推開那個猥瑣男。
朦朦朧朧中，她好像聽到了莫澈的聲音。然後，她就徹底地睡著了。知道真相後，洛歡歡的臉上窘迫得發紅發燙，她真的很想找條地縫鑽進去。她覺得自己應該給莫澈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再隆重地道個歉，可是拿著手機看了好久，猶豫了好久都沒有勇氣撥通莫澈的電話。
洛歡歡正在躊躇不決的時候，仿佛心有靈犀一般，莫澈的電話如約而至。
看著莫澈的來電顯示，洛歡歡的手都要緊張得出汗了。她呆呆地看著一直在閃光的手機屏幕，好一會兒後，終於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
“喂，歡歡，你好點了嗎？”
洛歡歡沒有想到莫澈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關心自己的，剛才還崩得緊緊的臉部表情也變得柔和一些了。
“嗯，好些了，你呢？”洛歡歡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來。
“還好，哈哈！”莫澈本來以為洛歡歡還餘怒未消，心裏擔心她會想不開，所以才會特地打電話來安慰她。誰知道，她就好像完全忘記今天上午發生的那些不愉快一樣，對自己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嗯，我有話跟你說，是關於昨晚的事……”洛歡歡艱難地開口，腦子裏一片空白。
莫澈聽到這裏，臉色微微一變，他沉思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輕聲說道:“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對了，你是怎麽找到我家的？”
“這個……你是大明星，找你的住所還是很容易的吧。”莫澈打著哈哈說道。
難道讓他告訴洛歡歡，因為他曾經悄悄地跟著她來到她的住所嗎？
洛歡歡拿手機的手都在顫抖，對於道歉，她實在是難以啟齒。誰成想，莫澈竟然會反過來跟她道歉。她訕訕地笑道:“都是我不好才對，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的，真的很抱歉。”
莫澈的語氣更加溫柔了:“其實，昨晚看到你喝醉了，還被那王八羔子欺負，我真的是很心疼你。按道理來說，我不應該待在那裏的。可是，你當時醉成那樣，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待在房間。所以，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洛歡歡聽到莫澈誠懇的話，眼睛瞪得大大的，她難以置信耳邊聽到的一切。莫澈突然對自己這樣細心，真心讓她有些吃不消。思慮再三後，她總結出是因為瀟瀟的那件事才會讓他魂不舍守的。
她幹笑道：“你是不是最近受刺激了？話說，人生總是無常，你別太在意了。它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如果，我說我是亦彥，你會相信嗎？”莫澈鼓起勇氣問道。
洛歡歡“噗嗤”笑出聲來，心裏卻很不是滋味。此刻，她可以百分百地篤定，莫澈肯定是受刺激了。
“歡歡，其實我……。”莫澈神色陡然一緊，他很想告訴洛歡歡他已經恢複記憶了。他說不出口，他怕告訴洛歡歡後，卻不能夠給她溫暖的避風港。
洛歡歡聽著那邊溫柔的聲音，差點就淪陷了進去，她搖搖頭，告訴自己要清醒。她笑意闌珊地說道：“好啦，不說了哈，這邊信號不大好，我先掛了。”
她信，她當然信。莫澈就是韓亦彥，韓亦彥就是莫澈。
隻是，韓亦彥是屬於洛歡歡的；莫澈是屬於瀟瀟的。所以，在這個關鍵時刻，她寧願選擇裝傻，也不想再去深究這個問題。
在那一刻，她有些恍惚地感覺到，韓亦彥似乎又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