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6章 泣不成聲

  秦塵跪拜在地之時，畫麵內，靈舒和李青萱夫『婦』二人，卻依舊是自顧自的著。


  這隻是至尊寶器記錄下來夫『婦』二人曾經的畫麵，保存至今。


  現如今，得以展現出來。


  “好兒子，前些年碌碌無為的，都你不行，娘就知道，你是大才。”


  李青萱傲氣道：“現在都成了大宗師了，前些時候你來的時候，我聽一墨那子私下，求你煉丹的強者，都排成隊了。”


  身為母親，對兒子的驕傲，溢於言表。


  靈舒此時卻是笑道：“這是像我，我兒一開始是大智若愚，突然腦子靈光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呸！”


  李青萱卻是呸了一口道：“靈熠大哥和靈裕二哥，不都比你厲害？

  像你？


  你也好意思？”


  靈舒此時憨憨的撓了撓頭。


  秦塵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禁一笑。


  爹娘一直如此，在一起的時候，吵吵鬧鬧的。


  可是，一直以來，感情極好。


  此刻，李青萱表情猶豫起來，看著靈舒道：“夫君，你。”


  “你，你吧……”靈舒也是忸怩起來。


  李青萱瞪了靈舒一眼，哼道：“沒出息的樣子，我就我……”李青萱坐在桌前，理了理衣衫，隨即道：“辰兒，其實爹娘一直以來，都不喜歡爭權奪勢，就喜歡歸隱山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


  “爹和娘這輩子沒什麽大心願，就是希望你和你弟弟過得安穩。”


  “有件事情，我們一直……一直藏在心裏，想和你當麵，可是沒勇氣，剛好你這個儲象鏡挺神乎，就借此機會跟你，等以後爹娘百年之後，你發現這玩意，就知道了……”秦塵此時，跪在二人身前，靜靜聆聽。


  “其實……”李青萱猶豫道：“其實，你是不是已經不是我們的兒子了？”


  此話一出，秦塵身軀僵硬。


  “時候的你吧，看起來憨憨的，不喜歡多話，可是很喜歡玩，一個人悶悶的，賦也不好，跟夥伴們玩鬧被欺負了也不在乎，那時候我和你爹都擔心，你長大了怎麽辦，所以才想著，生個弟弟，以後可以照顧你。”


  “可是後來……後來你就變了，修行進步快，丹術領悟也強，變得很厲害很厲害……”“本來爹娘以為你是被什麽大能奪舍了呢，可是看到你對待家族，對待你弟弟都是很好，當然，對爹娘更好。”


  “所以，娘一直覺得，哪裏出了什麽問題，會不會是關於你前世？”


  “本來爹娘也隻是懷疑，感覺自己想多了，可是後來，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才有此想法。”


  李青萱到此處，急忙道：“但是，辰兒，你別多想，你還是娘的孩子，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一塊肉，這些，隻是……憋在心裏很難受。”


  “就算你前世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是這輩子，你就是我們的兒子，這一點誰也改變不聊。”


  李青萱到此處，雙眼通紅，忍不住啜泣起來……“你看看你，哭什麽！”


  靈舒此時卻是嚴肅道：“咱們就是不好當著孩子麵前，在這裏記錄下來，等孩子看到了，咱們都該駕鶴西遊了，哭什麽……”“我就要哭，關你什麽事？”


  李青萱哼道：“那是我兒子，是我生下來的。”


  靈舒隨即咳了咳，摟著妻子肩膀，寬慰起來。


  這一刻，跪於二人身前的秦塵，淚如雨下，泣不成聲，身軀顫抖不止，無法自抑自己的情緒。


  原來二人，早就知道了……秦塵一時之間，心中如千刀刮過。


  或許對於夫『婦』二人而言，就算他秦塵是前世什麽大人物蘇醒記憶，完全成了另一個人，可是，還是他們的兒子！他們想詢問自己，可是又擔心自己會多想。


  而最終，選擇了以這種辦法，還是選擇自己故去後，再呈現給兒子看。


  為人父母者。


  莫不是疼愛子女如掌中之寶，懷中之金。


  “好孩子，你別多想，跟你出來，我們也舒服些，但是你還是爹娘的兒子，這一點，管你前世是什麽人，後世是什麽人，這輩子是改變不了了。”


  靈舒哈哈笑道：“你子現在成了大丹師，身份地位都不一般了，可是要記得，在外麵保護好自己。”


  “我跟你娘，沒什麽，等以後就準備隱居起來，過世外桃源的生活呢。”


  李青萱當即道：“臭子，記得以後多回來看看你娘我，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麋鹿肉湯喝！”


  夫『婦』二人，一言一語，每一句都是對秦塵的叮囑。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秦塵此時此刻，匍匐在地，哭訴不止，整個人已經是徹底無法壓製住內心的情緒。


  腦海之中，浮現出爹娘的一幕幕畫麵。


  時候摔倒了，被娘攙扶起來，關心的詢問。


  被人欺負了，爹會大吼大叫，可最後都是不了了之，被娘臭罵一頓。


  每日吃飯，娘都是親自下廚去做，怕下饒手藝不好，做不出自己兒子想吃的飯。


  一切，恍若昨日。


  一切，過眼雲煙。


  祠堂外，李玄道和葉南軒二人，聽到祠堂內的動靜，卻是想進去，又停在了門口。


  二人跟隨師尊多年，從未見到師尊如今日這般，嚎啕大哭，無法自抑。


  對於師尊而言，曆經一世又一世，每一世都是刻苦銘心的經曆，是他一生所無法忘懷的吧！祠堂內。


  逐漸安靜下來。


  日升日落。


  一連過了三日時間。


  祠堂大門打開。


  秦塵麵『色』憔悴的走出。


  “師父。”


  “師父。”


  李玄道和葉南軒急忙走上前來，心疼不已。


  秦塵點點頭，擺擺手，隨即一步步走出。


  二人在後跟隨著，一言不發。


  祠堂院外，靈哲也是出現在簇。


  “哥……”“嗯……”秦塵看著眼前的靈哲，走上前去，雙手抱著自己弟弟，呢喃道：“哥以後不會讓人欺負你了，絕對不會了……”靈哲一時感覺到秦塵心中的悲傷，反而是拍了拍秦塵後背。


  回到安排好的庭院後，秦塵梳洗一番，再次出現在靈哲、李玄道、葉南軒身前，已經是恢複如初。


  依舊是那個豐神俊逸，英姿勃發的青年。


  可是，那眼底的悲傷哀痛，卻是無法掩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