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還你一個人情2
許唯一不敢問,怕問了,墨允寒又不是那個意思,他會很尷尬。可不問,心裏又是如百爪撓心一般,讓他坐立不安,眼睛時不時瞟瞟墨允寒。
許唯一這邊坐立難安,墨允寒卻似是故意要折磨他一般,說完這句話便自顧自地吃著飯,一句話也不說了。
等了幾分鍾,許唯一見沒了下文,也漸漸冷靜下來,暗暗吐了口氣,心裏想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吃過飯,許唯一起身告辭,墨允寒卻突然叫住他:“許唯一,跟我來一下。”說完,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跟過來,他徑自上了樓,朝書房的方向而去。
許唯一看著墨允寒的背影,心裏如挑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有一種小職員被大老板叫去訓話的感覺。他回頭看看明若,見她衝樓梯方向揚揚下巴,示意自己上去,便道:“小若若,一會兒墨少要是想殺我,你可得幫我說說好話。”
明若將手裏的抹布扔了過去,“說得什麽話,允寒殺你做什麽!”
白智揚也送他一個白眼,“就是,我爸爸哪有那麽可怕。”
接住明若扔過來的抹布,再看著一大一小維護著墨允寒的兩個人,許唯一長歎了一口氣,“你們是白天不懂夜的黑,你們天天麵對他,他又對你們好得很,自然不怕他。可我一想到要單獨麵對他,我的腿肚子就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真是怕墨允寒怕得厲害,特別是當年他私自帶走了明若,雖然他不後悔,雖然墨允寒也從來沒提過那件事,可,每次墨允寒一看他都是冷嗖嗖的眼神,讓他大夏天時也能狠狠打個哆嗦,也讓他每次不得不和他說話時都要在心裏給自己打個幾十次氣才敢開口,且都是挑在外麵人來人往的時候。
放下抹布,許唯一試著邁邁腿,“不行,智揚,快來扶我一下,我自己走不動路了。”
明若和白智揚一齊丟個白眼過去,“沒出息。”
書房裏,許唯一慢騰騰的挪到墨允寒對麵的皮椅上,小心翼翼地坐下,“墨少,你找我?”
墨允寒撚滅了正在吸的煙,隨手丟過去兩份文件,“看看,滿意嗎?”
許唯一不解地拿起其中一份文件,打開,看了第一行就震驚地抬頭看著墨允寒,“墨少,這是?”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墨允寒慵懶地將上身向椅背上一靠,“怎麽,條件不滿意?”
許唯一趕緊搖頭,對他而言,這不啻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隻是,太意外了。”說完,他傻裏傻氣地笑了起來,直到墨允寒冷嗖嗖的眼神過來,他才止住笑,正襟危坐起來。
果然,他剛才吃飯時的預感是準的,墨允寒真的給他投資,讓他做導演,拍電影了。而他手上拿的就是墨允寒剛打出來的合作意向書。
“許唯一,我是個商人,那我就在商言商。我會在H國找一家電影公司,然後讓陸安華以他的名義拿著我的錢與電影公司共同出資投拍一部電影,當然,會指定你來當導演。如果這部電影贏利了,也許還會有下次合作,可如果賠了,那對不起,我們之間的合作就此終止。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也就是說,許唯一這一次隻能贏,不能輸,輸了,再找機會就難了。
“我明白了。”事關導演事業,許唯一收起了忐忑,變得嚴肅起來。
“明白就好。”頓了頓,墨允寒又道,“還有,要拍什麽類型的電影雖然是你自己做主,可劇本必須經過我的審核。”
“好,我知道了。”許唯一回道,畢竟,有一個好劇本是電影成功的基礎,作為實際的投資人,墨少也不想賠錢不是。
“我給你半年的時間打磨一個好劇本,半年後,若是劇本不符合我的要求,那這項合作也會終止。”墨允寒又道。
他知道,許唯一能找到替他寫劇本的人也就是明若了,可明若現在正在寫張導的劇本,肯定抽不出時間來,所以,他將時間定為半年,這段時間,於明若,於許唯一,都足夠了。
許唯一鄭重地點下頭,“好。”
想了想,墨允寒覺得自己沒什麽要說的了,便道:“在意向書上簽好字你就出去吧。”
聞言,許唯一從桌上的筆筒裏抽出枝黑色簽字筆,大概瀏覽了下意向書便找到簽字的地方,剛要簽字,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停了簽字的動作,看著墨允寒,猶豫一下,開了口:“墨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墨允寒應道。
“那個,墨少,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不擔心墨允寒要幫他的誠心,畢竟有明若這層關係,且他本身也沒什麽是值得墨允寒利用的。
可是,他仍是不懂,這墨少平時一向不待見他,怎麽會突然就想幫他了?
墨允寒抬起眼皮看了眼許唯一,又轉過身子,仿佛在看著窗外,又仿佛沒在看,好一會兒他才道:“你就當我是在替明若還你一個人情吧,畢竟,當年你救了她。”
幾年前的那段過往墨允寒以前一直不願碰觸,甚至連想都不敢想,可大概是現在的生活太幸福,那幸福衝淡了他心裏因為那些事留下的痛,也或許是他沒多少時間了,以致心境與以往不同了,對什麽事都看淡了許多。所以,剛才許唯一和明若說起想進電影圈的事,他就突然想起了從前,想起那時明若為了支持許唯一的夢想拿她辛苦得來的酬勞幫他填上方正的借款;想起那時許唯一喝酒喝得酒精過敏,差點死去,明若在急救室外抱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想起明若和兒子的命其實也是許唯一救回來的,所以,他心裏突然有了個想法,他要幫許唯一一次。
明若在意的,不管是人或事,他墨允寒就會在意著。
聞言,許唯一放下心來,想著當年的事看來墨少是不會再計較了。雖然他不後悔當年的所做所為,可於墨少和明若而言,他的謊言讓他們白白錯過了五年的時間,墨少心裏肯定是怨他的。所以自從明若和墨少相認後,他一直有些擔心墨少會報複他。幸好,墨少除了看他時眼神冷嗖嗖的外也沒有別的動作,如今更是願意幫他,那說明,當年的事墨少是完全放下了。
這樣一想,許唯一拔了筆帽,開心又緊張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因為緊張,他的手甚至有些抖,“一”字寫得不似平時那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