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五十包方便麵
第二十四章 五十包方便麵
“我的同情心碰巧去散步了，我買下的是你今天的時間，今晚我家裏有宴會，你需要幫我布置現場，這個也是你們的服務之一。”孟楚然指指掛在牆上的說明，購買鮮花，免費布置會場。
我張開嘴巴，說不出話，他說得名正言順，我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我想著吃完方便麵再跟他過去，結果他裝作看花，竟然把我的飯盒碰倒在地上，麵條撒滿了他昂貴的褲子。
我可惜我的麵條，心痛褲子的幹洗費。
“放心，我會加在你的欠單裏。”孟楚然看都不看他的褲子，毫不在乎，踩著麵條走了出去。
我在心裏咒罵孟楚然一百遍，他當然不在乎，他的錢可以買幾萬條褲子，而我的方便麵是我的早餐加中餐，我為了省錢還他的錢，連方便麵都要省著吃。
忍著滿腹的饑餓和怨氣，我坐上了孟楚然的車，我咬住嘴唇，一直在看不斷往後退去的風景，堅決不看孟楚然，堅決不和他說話，他帶我來到了我當初住過的別墅。
別墅和上次見到的一樣安靜，根本沒有宴會的跡象，就連孟楚然買下的花也不見蹤影，他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阿英，把花拿出來給雲醫生。”孟楚然沒有給我思索的機會，他叫出了阿英，阿英顯然早有準備，手裏提著兩個籃子，一個籃子裏裝滿了新鮮的茉莉花，一個籃子裝滿了茶葉。
“你的工作就是給我製作茉莉花茶。”孟楚然從阿英的手裏接過兩個籃子，放在我的懷裏，我的雙手下意識地接住兩個籃子，瞬間茉莉花的香氣包圍了我。
“為什麽？”我的工作是布置會場，不是製茶。
“我買下你的時間，我要你做的事情隻要不犯法，你都要去做，這些茉莉花是從你店裏買的，你給我好好做出來，你當初不是要我喝茉莉花茶鎮靜安神的嗎？你給我喝的茉莉花茶是我喝過最難喝的東西，現在我倒要看看，你的茉莉花茶是不是還是和以前一樣難喝。”
孟楚然緊緊盯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的手還握住籃子的提柄，我注意到他的手緊緊握住提柄，手背顯出一條條的青筋。
他的話使我記起，當初為他做心理谘詢，我確實要他多喝茉莉花茶放鬆神經，這個處方沒有錯，他喝了兩次都說了效果不錯，怎麽現在看到好像茉莉花茶變成了毒藥？
阿英在孟楚然的背後對我拚命擺手使眼色，暗示我不要激怒孟楚然，我意識到茉莉花茶有問題，又不能直接問孟楚然，我隻能鬆開手，跟在孟楚然身後，走進別墅，準備製作茉莉花茶。
“誰要你進去，就在這裏！”孟楚然拉住我的馬尾，指指不遠處的涼亭，中午一點的太陽，毫無遮掩地曬進涼亭，坐在那裏等於被太陽炙烤。
“怎麽？想反抗？我可是買下了你們花店的服務。”孟楚然見我停住動作，他俯身在我的耳邊，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說道，手按在我的肩膀，手指強硬的按壓使我感覺到他隱藏的怒火，我抿住雙唇，稍微矮下身子，避開他的手指，走向涼亭。
他沒有跟著我走向涼亭，而是走回他舒服整潔的大別墅，剩我一個人曬太陽。
茉莉花茶製造關鍵在於花和茶葉的比例，我在混合花和茶的時候，阿英一直在偷看，等到合適的機會，她用驚人的速度溜到我的身邊，把一盒牛奶和麵包塞到我的手裏。
“雲小姐，你趕緊吃一點，我看你臉青嘴唇白，一定是沒有吃東西，先生睡著了，你趕緊吃點，吃完再做，快，快，不要被人看到了，先生的秘書陸先生等會就到了。”
阿英很緊張，一邊說話一邊把東西塞到我的手裏，一邊到處張望，生怕被人發現。
周圍很安靜，靜到空氣都有了令人窒息的感覺。我看一眼阿英，阿英緊張地對我點點頭，無聲催促我趕緊吃下去。
我來不及說感激的話，把麵包塞進嘴裏，吃的太快，麵包塞到喉嚨裏，阿英趕緊把牛奶灌進我的嘴裏，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吃，手上還沾著茶葉和花瓣，我也顧不上，一個勁往嘴裏塞，直到吞下兩個麵包和一瓶牛奶，我還想再吃一個，手上的麵包被人奪走。
“沒幹完活就想吃東西，你們的店規有隨便吃客人家裏的食物的規定？”是孟楚然，他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我不知道，我唯一慶幸的是，已經吃下了兩個麵包，算是半飽了，等會有力氣幹活了。
“先生……”阿英見到孟楚然，麵色遽變，低下頭縮成一團，我站起來，把阿英攔在身後，我不能讓阿英為我受過，孟楚然神態輕鬆，把我從阿英的身前拉開，直接麵對阿英，阿英感覺到孟楚然站在前麵，才抬起頭，又迅速低下頭。
孟楚然對阿英挑挑眉，阿英微微點頭，他們的動作太快，我根本沒有看到，更加不會知道阿英在眨眼間就把我的情況告訴了孟楚然。
“是我要叫她給我吃東西，這些，我會算在欠單裏。”我用孟楚然的話回敬他，反正他對我說的話裏，三句不離錢，有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不需要多費口舌。
“阿英，回去。我家的一個麵包可以買五十包的方便麵，你最好知道。”孟楚然前半句對阿英說，阿英立即回去了，後半句對我說，眼角瞟著我，我暗中喘著粗氣，把頭調轉方向。在心裏把孟楚然咒罵上一千遍，一萬遍。
“你可以寫值一千包的方便麵的錢，我欠的已經夠多，不在乎多幾個零。”我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繼續製作茶葉，一邊漫不經心地對孟楚然說話，隻要不連累阿英，欠錢就欠錢。
孟楚然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坐在我對麵，雙手交叉頂在下巴。在眼眶的上方凝視我。我裝作沒有感覺他看似冰冷實際炙熱的視線，心跳稍微加速，繼續手上的工作。
“你這是死豬不怕滾水燙，你不要以為我沒有辦法要回錢，我是商人，我不會讓我的生意失敗，特別是可以看到有投資前景的時候。我不會錯過一分錢。”孟楚然忽然放開手，倚在涼亭的柱子上，視線移向遠方。
“我在花店一個月的薪水是三千塊，你要我還錢，我總得吃飯活著，扣除一千塊吃飯和其他費用，還有兩千塊，你最好是祈禱自己活到一百歲。”隻要吃飽有力氣，我的思維還是非常清晰，要說倒我不是易事。
“這和我們的合約不符，我們約定的時間不是這個，我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你沒有辦法，我幫你找到了更快的辦法，我幫你辭職了。”孟楚然對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我卻笑不出，他幫我辭職了，他憑什麽？我昨晚也有找過其他工作，不是太辛苦就是太髒，隻有這個鮮花店的工作最適合我，家裏的方便麵已經所剩不多了。
“你有什麽資格幫我辭職？”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居然被他辭了，我瞪著他，手裏捏緊一把茉莉花，花汁沾滿我的指縫，茉莉花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裏，我的心裏的怒火卻是再多的香氣都無法掩飾。
“就憑我是你的債主，我要你還錢，花店的工資太少，我等不及。”孟楚然把整籃的茉莉花倒在我的頭上，他根本就沒有尊重過我，他覺得作為我的債主，就可以對我肆意踐踏，為所欲為，他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那種冷漠疏離又殘酷的笑。
“你！”我扔掉手裏的花和茶葉，站了起來，指著孟楚然的鼻子，正想開罵，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蘇蘋。
“雲朵，恭喜你啊，你的應聘通過了！”拿起手機，蘇蘋喜悅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她一邊說一邊笑，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通過什麽？”我對蘇蘋的話不解，我除了應聘花店的工作，沒有應聘過其他工作。
“你可以回來做心理谘詢醫師了！”蘇蘋的話使我更加迷惑不解，我記起她和我說過這麽一回事，但是我沒有應聘。她自作主張幫我應聘了，她居然還保留我的資料？
“是我幫你報的名，本來想著隻是試試，沒有想到就通過，而且鑒於你過去在醫院的成績和表現，不用麵試直接錄用，雲朵，你趕緊過來辦一下手續，很快就可以上班了。”
蘇蘋在那邊高興地說著，我在心裏卻湧起無數的問號，隨便答應蘇蘋等會過去，我放下手機，心裏還是無法解釋眼前的局麵，孟楚然幫我辭職，醫院的應聘通過，我怎麽覺得裏麵有我沒有理清的線索？
“不要擔心，你的自白書，在這裏。”孟楚然從背後抽出一個透明的文件袋，我見到裏麵竟然裝著我按了手印的自白書，這份自白書，怎麽會到孟楚然的手裏？他和文熙熙有什麽關係？文熙熙對這份自白書是陳柳的護身符，絕對不會放棄。
“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換來，你最好就是乖乖聽話，回去醫院上班，把錢還給我，醫院的工資是賣花的五十倍以上，折算起來，我不用一年就可以收回錢。”
孟楚然舉著手裏的文件袋，見到我還是愣住地看著他，他把文件袋扔給我，我接住，從文件袋裏拿出自白書，真的是有我手印的那份，怎麽會到了孟楚然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