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挖坑

  古淩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龍仆先生究竟得了什麽病，但若是有能力救他的話，自己確實也不會推辭的：“什麽辦法？您說。”


  龍仆先生笑容有些玩味地在古淩與東方夕的身上掃視著：“你們兩個……都還未成家吧？”


  “啊？！”


  “這跟成不成家有什麽關係？”


  別說是東方夕愣住了，連古淩聽到這個問題也覺得有些八竿子打不著。但他畢竟比東方夕想的更為深遠一些，隱隱似已猜到了龍仆先生的打算：“老爺子，您有什麽辦法不妨直說，我能辦的自當盡力而為也就是了。至於那些其他的事，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吧？”


  龍仆先生對此也不爭辯，很是淡然地對兩人笑了笑道：“這些年來為了能活下去，已經幾近將自己撕成了兩半。這一半留在東方家修生養息，順帶著照看夕兒這丫頭。那一半則遊曆於十三王朝，尋找還可以壓製我體內病症的方法，也為將那件故人彌留之際交托與我的東西再傳給合適的人。”


  “幸不辱命，這兩件事我勉勉強強都算辦到了。一條命還能剩下半條，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隻不過最近身體的狀況確實一天不如一天了，我雖已年邁但還算得上老糊塗，大限降至之事，也犯不著瞞著你們。”


  東方夕聽到龍仆先生這番話時眼圈頓時就紅了：“龍爺爺，您幹嘛又說這種話來嚇我？若是連您都離我而去的話，這東方家我哪裏還有半個親人在？！您即便隻是為了我也一定要撐下去啊，我就算豁出自己這條性命去也必定會為您換來一條生路的！”


  東方夕話說至此已然語帶哭腔了，隨之更是有些一改往日裏的淡定與毒舌，有些近乎蠻不講理地對古淩怒斥著：“十龍爭鋒開始之前就告訴你了不許亂來，還非得將事情弄成現在這種模樣，毀了十龍戰場對你到底有什麽好處？！”


  古淩有些無語地回望了她一眼：“我這麽說話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把那地方毀掉，還真就隻是順手的而已……你若真指著十首龍魂救龍老先生的命，還不如想些辦法早點帶我回平步崖去取它，否則就算再怎麽罵也也沒用的吧？”


  “我…………”東方夕一時語塞，也感覺出確實是自己太冒失了，隻能愈發焦躁地瞪了古淩一眼，卻沒能再說出什麽。


  “傻孩子啊……”龍仆先生輕輕抬手擦了擦東方夕哭得滿臉的淚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不是真的有用，況且這麽多年來就沒有真正再現過十首龍魂，你又怎麽可能將其帶回來治我的病？當初跟你說了這麽個主意，無非是希望你還能有個念想罷了，不至於每天都因為我的死活而太過悲痛。”


  “可我沒想到，有生之年竟是真的有人能再度聚齊十首龍魂，而且有足夠的威懾力去駕馭它們。”龍仆先生目露凝重之色地轉看向了古淩：“孩子，你的霸龍紋能夠成形了嗎？”


  古淩一怔，不明白龍仆先生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但還是點頭如實回答道：“已有幾次了，不過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那並不是真正屬於我的力量，倒像是浮擱於此寄存的一般。”


  “那就對了。”龍仆先生的笑容變得有些深邃了：“狂獸一族的世傳之力可以說囊括了世間所有的凶靈之獸的力量，但惟獨沒有龍族，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古淩對此還真是並不知曉，一是以目前的實力層次確實還接觸不到龍仆先生所說的“所有”，再則即便已有的記憶碎片中，好像也確實並未記載過關於龍族的事：“這個晚輩確實不知道，希望老先生能加以指點。”


  龍仆先生麵露一絲玩味地笑道：“就仨字就能概括：瞧不上。這麽跟你說吧，狂獸一族的力量駁雜是源自於對外界各種力量變態的吸收與學習能力，本身並不帶有任何剝奪和負麵的影響。但真龍一族不一樣，它們的力量……在於另類的創造性。”


  “另類？怎麽個另類法？”


  龍仆先生笑道：“龍族更注重傳承，所以他們對於新類力量種類的創造，一般都是寄托於下一代的身上的。而它們這一代要做的事，就是跟不同的物種去創造下一代……”


  古淩頓時便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嘴角因為無語而接連抽搐了幾下：“果然很另類，這麽說龍族的力量之所以也那麽雜，就是因為它們的繁衍能力很強嗎？”


  “強到讓你覺得發指。”龍仆先生並不掩飾自己對於這種行徑的淡淡鄙夷：“也正因如此，狂獸一族即便在力量鼎盛的時期也從未想過要去吸收或學習龍族的力量。因為在擁有正統狂獸血脈力量的人看來，這種出發點便滿帶淫邪的力量實在不值得去借鑒，即便它再怎麽強，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所以不要說是真龍一族最為高貴的霸龍紋，即便隻是最為普通的龍化特征，也不該出現在你的身上。”


  古淩越聽越覺迷茫不已了：“既如此，那這到底是為什麽呢？我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龍族之人啊！即便見過十龍在玄天島上的傀儡幻影，但我身上的霸龍紋卻是在此之前便出現過的。”


  “果真沒有嗎？再仔細想想。”龍仆先生意味深長地看著古淩：“那個人你不止見過，關係想來應該還算不錯。想想你我的來處，也就不難猜了吧？”


  古淩一時間麵色驟變地低呼了一聲：“不是吧？！以前也沒覺得咱太子爺有這麽牛X啊！怎麽才一年半載的沒見，就雞犬升天地連我都沾了他的光了？”


  龍仆先生蒼老的臉上竟是多了一絲狡黠的笑意：“我在了舍了那半條命之前，稍微對你們倆做了些手腳。不對，準確地來說，是你們四個。”


  古淩在聽完這番話後腦中迅速閃過了一幕幕的情景，金龍、青鳳、龍鳳合軀、陰陽調……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古淩連想都不敢再想下去了：“龍老爺子，您這個坑挖的……有點兒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