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中毒
“難道這就是隱門的力量嗎？”
林立暗自心驚。
想平洲公盤才過去多久啊，程飛虎居然有這樣的突破，實在是不可思議。不過林立覺得程飛虎很可能是厚積薄發，因為程飛虎在遇到林立之前戰無不勝束縛了他的心境，乃至武學領悟，而畢生第一次失敗的出現，終於讓程飛虎拿到了爆發和蛻變的契機。
程飛虎給了林立一拳，唏噓道：“好了，別驚訝了，老哥能有拿下宗門大比和得到這樣的蛻變性突破，全是多虧了你。所以這一次招待工作，還是老哥來負責最為妥當，火家那一套不適合你的。”
“程飛虎，你是什麽意思？”
火一和不爽了。
你程飛虎過來搶人也就算了，居然還踩低他們火家，這可正中了火一和的死穴，哪怕火一和明知道此時的程飛虎今非昔比，但也不容許他如此踩低火家。
程飛虎似乎比以前和氣了，居然以淡淡的語氣回道：“火一和，你我也暗中折騰了十數年，你不覺得無聊嗎？”
火一和被說得無處反駁。
程飛虎用一個略帶滄桑的語氣說道：“火一和，等你真正見識到隱門，你就不會對世俗的事情如此上心。”
“差點被你忽悠過去。”
火一和卻突然笑了起來，說道：“好了，我知道真正的隱門是什麽級別的存在，這點無須你來提醒。目前我需要做的就是當好地主，所以不會讓你的。”
程飛虎回了一個輕蔑的笑意，譏諷道：“相信你也知道小立是什麽樣的人，你以為他會對那些穿著閃亮外套的所謂明星感興趣嗎？”
“那就不知道了。”
火一和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硬。
無奈的林立隻能把話題糾正回正路，大聲說道：“好了，你們也別折騰了，目前師公的事情最為重要，等師公的情況稍微有點好轉，我再跟你們聯係吧。”
程飛虎點了點頭。
火一和則幹脆得緊，直接發了個短信並說道：“他是帝都最為著名的老人疾病專家，經常為那些老紅軍服務，你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找他。如果他問起，你就說是我的兄弟就得。”
“笨蛋。”
程飛虎譏笑道：“難道你不知小立本身就是玩針的高手嗎？”
哪怕事情過去了數個月，但程飛虎還是對林立最後的那記飛針心有餘悸。搭配上林立總能有讓人驚豔的動作，是人都不會覺得他會是簡單的角色。
火一和似有所悟，微微地笑了開來。
而一直都跟在大後方的孫少聰，則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三人。他認識火一和，自然認識在帝都有第一衙內、煞星等稱呼的程飛虎。看到林立跟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孫少聰除了羨慕就是崇拜，覺得自己的運氣真的好到爆棚，隨便搭個飛機都能結交到林立這等神秘人物。
“阿立！”
畢寒老遠招呼開來。
許南下的車都準備好了，就等林立而已。
林立隻能跟程飛虎和火一和道別：“程哥、火哥，小弟就先告辭了，等後肯定會聯係你的。”
“去吧。”
“救人要緊。”
程飛虎和火一和也跟著道別。
林立馬上鑽進不知是誰安排的車，就這樣揚長而去。他不知道自己走後，程飛虎會不會與火一和打起來，但那已不是他所能關心的了，至少他現在沒能力糾正這段怎麽理也理不清的恩怨。
……
……
醫院。
林立等人在醫院外的花圃邊等候，就隻有許南下可以進去病房探望而已。
畢寒不滿地說道：“我們大老遠跑來，連見個麵都不行，師公的家屬未免太囂張了吧。”
周小傑無奈地回道：“這不是師公的家屬故意刁難，是醫院和安保的需要。再怎麽說師公都是退休的中央要員，別說他生病虛弱時的戒備等級提高，即使在平時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林立不由得想起剛才阻撓他們進病房的那個精銳衛兵，還有許南下的無奈，他的心情也好了一點點。
想他們聽到師公生病的消息，第一時間收拾東西，大老遠從羊城飛過來，不想來到這裏卻吃了個閉門羹，任是心胸再寬廣的也會有一點小牢騷，更不說大家都是比較火氣的年輕人了。
不過現在聽到周小傑的解釋，還真覺得是那麽回事，也就不再計較了。
高多多則說道：“你們說奇怪不，之前我也跟師公接觸過一小段日子，覺得師公雖然年邁但精神很好，為人也和藹可親。可沒幾天而已，怎麽突然就倒了下來呢，這完全沒理由啊。”
“的確沒理由。”
掌握著更多內部信息的周小傑說道：“師公的病起源是小感冒，但因為身份特殊，也是有名醫前來檢查過，結果都說不是什麽大事情，休息幾天就可以的。但病情突然急轉而下，實在太沒理由了。”
西門遠呢喃道：“是啊，名醫級別的醫生，應該不會連感冒都診斷錯誤吧？”
大家都覺得很奇怪。
“你們可以進去了！”
此時，之前那個阻撓他們的精銳衛兵卻走過來邀請他們。
終於等到機會，林立他們也不再廢話，急忙跟隨而去。隻不過林立心底有一絲抹不開的疑惑，之前周小傑他們的對話都在告訴林立一個問題：師公這個病很有問題，絕不簡單。
特護病房。
當高多多走進病房，看到吸著氧氣，麵色枯黃如將行就木的彌留老人，眼眶當即紅了起來。
之前的師公是多麽精神的，甚至還能爬高爬低，抬來搬去，幫忙整理收拾海量的書籍和資料呢。可現在呢，枯黃的頭發，死灰的皮膚，時斷時續的呼吸，與之前的精神風貌可謂是天差地別。
“這情況……”
林立心頭的疑運越發濃厚了，不由自主地走上前。
許南下坐在師公的身邊，雙手緊握著師公的手，即使他竭力控製他的情緒，但眼眶依然是濕潤著。
“老師！”
“老師，阿遠他們都來了。”
雖然許南下低聲連呼，而師公顯然也聽到了呼喚，但是沉重的眼皮卻讓他抬不起來，甚至連手指也是止於欲抬手的姿勢。接連嚐試了幾下，結果都是徒勞和失敗，讓人越發心疼。
許南下無奈歎息道：“阿遠，老師剛才還有點清醒，想見你們一下的。但不知怎麽的就疲憊了下來，你們看一下就先離開吧，等老師好一點我再呼喚你們。”
作為大家的頭，西門遠代表大家點頭，話都不敢說，生怕打擾到師公的休息。
林立觀察了良久，覺得事情有貓膩。不過為了有的放矢，他偷偷對師公連丟了一個鑒定術：
中了奇毒的老人。
緊接著就是師公的簡單介紹，以及師公的具體身體情況。
而林立看到師公的生命居然就隻剩下可憐的11點，絕對是虛弱狀態；而且師公還中了奇毒，以每5分鍾減少1點的代價緩慢消耗著有限的生命。如果不是有那麽多的營養液維持著，恐怕師公早就撒手而去了。
究竟是誰對為了文化事業而奉獻畢生的老人下此毒手？
憤怒的林立強忍著怒意，來到邊上查看醫生的診斷結果。可惜醫生們所給的評價都很中庸，準確的說是很模糊，模棱兩可，根本沒說到病情的重點。
“可惡！”
林立沒想到這裏的醫生如此不中用，連師公是中毒都檢查不出來。
“可惡！”
林立這聲可惡是在罵自己。
因為林立是鑒定出中毒，卻鑒定不出具體是什麽毒素，而且沒有對應的解決思路，讓林立沒有確鑿的理論依據。沒有理論依據，那林立憑什麽出手，恐怕他一出手就會被大家當成是襲擊，動槍都有可能呢。
心情很是惡劣的許南下看見林立的臉色有異，當即疑問道：“小立，你的臉色怎麽有難看？還有的，你手裏怎麽拿著醫生的診斷報告，難道你會看嗎？”
被許南下這麽一說，全場的注意力都轉移到林立身上，包括師公唯一的女兒孟熙和女婿，以及那個看起來不好對付的精銳衛兵。
林立心靈閃過一個念頭，輕聲回道：“師公的病情不簡單啊。”
許南下聽得心神一動，急忙說道：“對啊，我怎麽忘記你也是針灸大師了呢！你連困擾了老殘30餘年的隱疾都可以治好，應該能看出一點苗頭的。”
孟熙葉急忙詢問其中的故事。
許南下沒有絲毫的隱瞞，當即將殘老當初的惡劣情況仔細地說將出來，並且還把與殘老有過生意聯係的周小傑拿來佐證。
有了這樣強而有力的證據，孟熙急忙求助於林立：“小立，看你欲言又止的表情，應該是看出什麽苗頭了。你說說看吧，如果中肯的話我們會將主治醫請過來討論的。”
不得不說，孟熙依然對林立有所保留。
林立知道自己過於年輕，很難讓陌生人信任，所以也不計較。隻見林立稍微整理了一下資料，嚴肅著臉反問道：“孟阿姨，不知道師公哪些仇敵呢？而且這個仇敵還得是能量極其巨大的那種。”
師公老來得女，所以孟熙的年紀比許南下年輕多了，至多就是林天成這個歲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