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維護
劉宇感覺像是忽然進了菜市場,立刻知道不好,掃一眼群情激奮的眾修真者有些無語。隻想道:“飛煙仙子的名頭果然厲害,乖乖,這下我成全民公敵了。”這一變故把個鬥場變得像是鬧市一般,還未開始的賭鬥竟然被打斷了。眼神掃視,忽然又在水神宮坐席當中看見一熟人,劉宇渾身一震,汪小雲!劉宇的麵色陰沉了下來,想不到這絕情的女人竟然也成了修真者。
看看汪小雲難看的臉色,又看看身前的呂飛煙。劉宇心中又是惱怒又是暢快。這女人絕情拋棄自己,不曾想自己又會遇到比她優秀百倍的女孩吧?臉色冷然,似是根本不認識她一樣,眼神又看向了呂飛煙。兩相一對比,劉宇覺得呂飛煙又順眼幾分,眼神中不由帶了幾分溫柔之意。
汪小雲心頭一痛,身子晃了一下,苦澀的笑了出來,緩緩坐了回去。水神宮主看她一眼,悄然搖了搖頭。以她的眼光心計,已將這中間的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不由的對這位弟子生出一分不喜之意。
玄星宗座席之中,坐在後排的風揚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特別是看見汪小雲臉上的死灰之色時,也是麵孔扭曲起來,看向劉宇的目光已經多出了一絲恨意。
易玄剛入了坤位鬥場就看到這一幕,立刻大怒的疾疾飛過來,一把將呂飛煙拉在了身後,對劉宇低吼道:“青蓮!你這卑鄙小人還想怎樣!?”
看著易玄背影的呂飛煙怔了一下,心中暗叫糟糕。但哪裏還有辦法再出言解釋?
劉宇莫名其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他問道:“你說什麽?”
“無恥之尤!”易玄怒罵一句揮拳就打,“看我不打死你這負心之人!”
見了汪小雲,被勾起的往事立刻湧上心頭,他本就心中惱怒,現在又被莫名指責,依稀感覺似是見到花無情的那一幕重演起來,頓時也怒了起來,揚手架住來拳,喝罵道:“你有病麽?什麽負心之人?”拳手相交,竟爆出一聲鏗然大響。易玄的拳頭竟然重的出奇,劉宇又施了一層力道,這才頂住了拳上巨力。腳下啪一聲輕響,那禁製靈光一閃被巨力壓碎,連同石地都碎了一塊。
這一聲大響如鋼鐵相擊,比之什麽劍嘯雷電的聲勢還要驚人的幾分。隆隆大響回蕩,本來喧囂的觀眾席上頓時安靜下來。
這邊,劉宇和易玄已經翻翻滾滾的鬥了起來。那些原本安靜下來的一些修真者不由驚呼出聲站起身來。隻見兩道殘影若隱若現旋風般在場中旋轉了不定,所過之處地麵的石板上的禁製靈光暴閃,啪啦啦被撕成了粉碎,殘影漫天閃動,忽然到了空中,無數拳腳相擊的大響震憾鬥場。轟隆,嘭啪的大響竟有如雷鳴,震的眾人耳鼓生疼。
易玄心中暗驚,自他九元劍體練成,法寶飛劍近乎無法傷害,接近了不死之身的層次,如今竟出現一個肉體與他一般強的對手,如何讓他不驚?
“唔……”呂飛煙不敢觀看的捂住了眼睛,心裏暗想:“這事一定不能說,一定不能說!如果讓劉宇知道……”她差點就想跑開了,看著場中兩人劇鬥,不由又擔憂起來,四溢的氣勁波及過來,她不得不退到了鬥場邊上,仍不去落坐。
“果然好手段!”易玄一聲暴喝,身體在空中顯現出來,卻是被劉宇一個高壓腿砸在肩頭,身不由已的被向下方地麵轟去。那勢頭勁疾的轟落在地,失了禁製守護的鬥場地麵被轟出一個坑洞,碎石四濺煙塵騰起,轟隆隆的餘震擴散開來。
靈羅穀的羅海退,飛退,生怕被兩人波及。震波傳來,羅海腳下的血蟒不安的扭動一下身軀,他的臉色不由更加難看了一點。
劉宇虛立空中,向下方怒喝道:“你說清楚了!什麽卑鄙小人!?”額前眉心黑焰如同燃燒起來,俊朗邪異的麵容上滿是怒色。長發飛揚間強橫若淵般的氣息散發,少年之怒,竟逼得觀眾席上有些人不敢直視。
易玄從地下的坑洞中飛了起來,長發有些淩亂,但明顯沒受多少傷害。緊盯著劉宇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拚指如劍,疾疾一刺。
嘯~一道丈長劍氣經空而過,到了劉宇麵前。劉宇被他莫名其妙的話弄的心頭大怒,又見他一劍打了過來,立刻揚手一道掌心雷回劈了過去。鬥大雷球橫空,電光四射,聲勢驚人到了極點。
這一下變故疾快絕倫,待得場中的玄璣子反應過來,兩人已經換了一輪攻防。玄璣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以他的身份主持賭鬥,居然還有小輩敢於私鬥。
“呔!住手!”玄機子一聲暴喝,手一指,那未曾接觸的雷球劍氣雙雙泯滅在空中。呂飛煙縮縮腦袋,都快退到水神宮主身旁了。
劉宇身形飄退一下,易玄更被震的身體一晃。無憂真人忽地到了場中,擋在劉宇身前,笑嗬嗬地道:“玄機真人,老道有禮了,少年人鬥鬥法術又不傷和氣,何需動怒呢?”
劉宇心中一暖,知道無憂真人是怕自己吃虧。落下地去,立在無憂真人身後。踢了易玄一腳,他心中怒氣消去不少,也不再多計較了。
玄璣子沉默了一下,忽然嗬嗬一笑,道:“這次卻是有失體統了,不過少年人鬥法的確不傷和氣,這事就此揭過了便是。”易玄也落了下來,自立於自家掌門身後。
“果然好手段!”劉宇心中明鏡似的,分明感應到無憂真人的神念鎖定在玄璣子身上,隻要玄璣子稍有異動,恐怕立刻就會招來雷霆一擊,那玄機子堂堂一派之尊竟被壓製的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雖然能強行出手,但失去了先機,吃個小虧是肯定的。對於這拳頭大過天理的道理,劉宇領悟又深了幾分。與此同時,心裏想要留手的心思悄然淡去。無憂真人擔心蜀山掌門對自己下手,為何擔心?顯然六大門派之間的競爭慘烈的緊,完全無所不用其極。自己有什麽手下留情的想法,那恐怕是自找苦吃了。
念頭亂轉間,無憂真人退了開去,玄璣子也帶易玄回了鬥場。“徒弟,你可要小心一些了。”無憂真人悄然傳音。身影微一模糊,已顯現在了觀眾席中。
劉宇點頭,想起那賭鬥規則上連半個不可故意殺傷同道的限定都沒有,頓時心中凜然。
見人都去了,呂飛煙還在場邊觀望,滿臉擔憂之色。劉宇嗬嗬一笑,隻覺心情頓時好了許多。“飛煙,你先去坐著,等比鬥完了我請你吃飯。”
呂飛煙一喜,甜甜一笑。也不停留,直接去席中坐了。那臉上的神色被近千修真者看了個清清楚楚,那提親失敗的,或是心裏有想法的年輕修士大恨,卻不敢再說半句不中聽的言語出來了。顯然人家兩情相悅,這還有什麽好說的?而且,那青蓮的實力.……一想到此處,對呂飛煙還有兩分想法的修真者頓時絕了這份心思。
那年歲稍大,對擁有水元之體沒什麽想念的修真者個個麵帶笑意,這今日一來長了見識不說,日後還多一份談資出來。果然不枉前來。
易玄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心頭有些無奈,顯然這飛煙仙子迷青蓮甚深,自己怕是會錯了意了。而且,那青蓮實力強橫,雖然自己有幾分手段未出,但竟被對方占去上風,顯然實力也不比自己差多少,自己想要擊敗他也是未知之數,也不見得真能勸對方回心轉意。但,總得一戰!易玄心中鬥誌昂揚。
劉宇立在場中,麵對近千修真者的注視淡然處之,卻因心裏想明白了一些念頭,身上一股淡卻凜然的殺機透了出來。那早就退到鬥場一角的靈羅穀羅海臉色變了數變,收了血蟒,一件散著淡淡藍白相間光芒的長袍般的戰甲自體內浮現穿在了身上。三道劍光升起,繞身旋轉。手指一動,腰間靈獸袋中嗡一聲飛出了數百隻指頭大的黑色飛蟲。這飛蟲甲殼黑亮,口器如針,連同幾隻細細的腿爪上都閃著藍汪汪的光芒,吱吱的聲音傳出極遠,說不出的難聽,隱隱帶著一種暴虐之意。
飛蟲環繞周身,隱隱約約的組成了一個陣勢。羅海目光投向劉宇,隱隱散發出些許戰意。雖然對於劉宇的實力心裏知道此次多半要輸,但不戰而退終不是修真者的作風。拚得一拚,說不定還有幾絲機會,若就此放棄,當然是必輸無疑。想想輸掉一條靈石礦脈的後果,羅海的戰意昂揚起來,氣機鎖定住了劉宇。
玄璣子見諸人準備妥了,一聲呼喝,便宣布了此屆賭鬥的正式開始。話音方落,幾道藍瑩瑩的光幕從地下升起,將三個鬥場隔絕了開來,同時護住了觀眾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