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煙塵
劉宇發動血遁,飛行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幾乎在一轉眼間就跨過百裏距離到了S市中。剛一落在玄星宗駐地門前,腳下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穩了身體。眼中銀輝緩緩消散,身上那非人的氣息也消失無蹤。耳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是花無情的聲音,花無情語氣中竟透著苦口婆心的意思:“妹夫,我此次前來隻是見你一見,你有幾分鐵骨錚錚的男兒氣概,算是頗入我眼,我這考驗你算是通過了。你和舞雲之間的事情我便不管。不過,你們不管鬧了什麽別扭總有和解的餘地不是?你若有空,還是到十萬大山中來見見舞雲吧。她從小孤苦伶仃,性子是古怪了些,你當多擔當著點才是.……”
劉宇聞言如遭雷擊,氣血翻湧之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晃了一下,終於不支栽倒在地上。
百裏之外,正在以神念查看劉宇的花無情一愣,臉上露出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茫然之色來,臉上那散發著黑光的魔紋也黯淡下去。心想:“難不成真的有隱情?”他沉吟片刻,隱隱覺得上了自家妹子一個惡當,稍一存思,卻決定不再想這件事情背後隱藏著些什麽了。自己人也揍了,沒讓別人回心轉意不說,還讓人給跑了,這下子兩頭不討好。無論如何,這事情也得將錯就錯下去不可。不然萬一傳將出去,自己欲魔宗宗主的一世威名可就成一笑柄了。
三樓,聽到動靜的樸華探了個腦袋出來向下張望,一見劉宇渾身鮮血倒在地上,驚呼一聲跳下樓來。當街查探一番,知道是傷勢過重卻無生命危險,連忙扶起了劉宇,進了駐地內部。
借著樸華的攙扶,劉宇好不容易走進駐地內部,隻覺眼前一陣陣發黑,臉上的神色也不知道是茫然還是淒苦了。樸華小心翼翼的扶著劉宇,打量著他的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你失戀了?”
劉宇渾身一個哆嗦,差點被氣死,低喝道:“少廢話,快回玄星洞天!有人追殺我。”
樸華一怔,劉宇的表情太過古怪,讓他會錯了意,這下明白過來,一見劉宇渾身傷痕,心中一緊,立刻抓著劉宇手臂飄身而起衝向傳送陣,一道白光閃過,兩人俱都消失。
花無情哭笑不得,收了神念,看看右手,右手之上黑光閃了一下,便回複如初,他搖頭歎息一聲,舉目四望了一下,手一招,劉宇被打飛的劍盾到了手中,他看看那劍,點點頭,身形微一模糊,便自原地消失無蹤了。
玄星洞天,那片無憂真人名下的精舍當中,劉宇盤膝而坐,身上青光閃爍,一陣緊過一陣,正自療傷。樸華在旁邊盤膝,為他護法。過了好半天功夫,他才收功張開了雙眼,身上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隻是有點虛弱,臉色更是蒼白無血,看上去比往日裏白了數分,略顯柔弱,不過看上去又俊朗了不少。他算是明白了,花無情本來就沒有殺自己的意思,不然就那全力一擊給自己來上幾下,或是用上無憂真人那種一擊粉碎方圓百裏的手段,自己早就死了。而不是現在受了些傷而已。
劉宇心頭苦意濃重,這可真是無妄之災飛來橫禍了。想起花舞雲當初臉上那種羞惱到了極處的神色,心中不由打了個哆嗦。
“大哥,是誰把你打成了這樣?”樸華心中奇怪到了極點。以青蓮師兄能夠戰勝出竅期高手的實力,竟被打成這樣,那敵人到底是誰?
“沒事,我今天見了一個無名高手,見獵心喜之下和他討教了兩招,誰知那高手太過厲害,於是我便傷成了這樣。沒事的。”劉宇隨口敷衍,對於方才之事隻字不提。這種丟人的事情還是不提的好。總不能告訴樸華說:那個花舞雲的哥哥花無情見來找我麻煩,想讓我當他妹夫,我不答應他就把把我揍了一頓吧?
“呃……大哥,明天六大門派的賭鬥於峨眉山蜀山派舉行,你這傷勢.……”樸華有些不信,當然識趣的不再多問,轉而擔心起劉宇的傷勢來。
劉宇心中一暖,微笑道:“我的傷沒事,過了今晚就好了。峨眉山?有人帶路去的吧?”
“這個,自然。”樸華有些無語,難不成大哥不知道峨眉在哪不成?卻見劉宇站起身,將身上那破爛的無法再穿的及服脫了下來,樸華一眼望去,心中不由一驚。隻見劉宇的胸膛正中碗口大的一片紫青,一個深達數分的拳痕宛然,拳痕當中胸骨的輪廓隱現,看上去教人觸目心驚。“大哥,你真的沒事?你這傷……”
劉宇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道:“嗬嗬,我騙你幹什麽,這傷看著雖重,但過了今晚就好了。放心吧。”
樸華無言,這傷都沒事?如果到了自己身上,怕自己早就死了罷?
劉宇又取出一套黑色的休閑服穿上,舉步向外走去。
樸華一怔,問道:“大哥何去?”
劉宇停住腳步,有些尷尬的回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幹笑道:“那高手太厲害了,把我的法寶都打飛了,我急著逃命也沒來得及收回,現在隻好去重新煉製兩件應付賭鬥。”
樸華再次啞然,實在想不出那高手的實力到了何種程度,竟能將劉宇的法寶都打飛了。
“師兄煉寶,可否讓小弟一觀?”樸華想了一下說道。旁觀別人煉製法寶,可以將別人煉製的手段都學個七七八八,原本就是大忌,沒哪個修真者煉製法寶時願意讓人旁觀的。樸華知道劉宇不在乎這個,心中有些技癢,於是便說出這樣的話來。
果然,如同樸華心中所想一樣,劉宇也不在意,點點頭道:“你要閑著無聊來看看也好。咱們也能交流一下經驗。”
樸華欣然起身,與劉宇一起向著煉器殿而去。此時天色將晚,透過若有若無的禁斷大陣,可以看到一如血殘陽吊在天邊盡頭,映得一片火雲流轉變幻,霞光如血,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火紅色,為玄星洞天中的天地帶上了一種浩蕩蒼涼的磅礴大氣。
遠處山頭之上,薄薄暮靄當中一輪珠玉般的寶輝隱現,清光亮亮,如滄海月明月初生。又有一道明黃劍光來回穿刺與其相鬥,也不知是哪幾位門人子弟正在修煉法術,比拚道術。更隱隱有呼喝叫好之聲隱順風隱傳來,似乎圍觀人數不少的樣子。
劉宇眺望幾眼,記得那裏是上次賭鬥的輪轉峰頭。樸華嗬嗬笑著解釋道:“風揚師弟如今在門中風頭正勁,今晚與幾位師兄弟約好了鬥法寶的,鬧的滿門皆知,現在應該是比鬥開始了。風揚師弟那法寶名喚滄海明月珠,威力巨大無比,傳聞是上古法寶來著。他倒是好運氣,實在教人羨慕。”
劉宇哦了一聲,又看幾眼,覺得那滄海明月珠的名頭取得很是恰當。聽著些微的如潮呼喝,心中不由歎息了一聲。雖然自己成了修真者加入了玄星宗,但竟然沒有時間和這些同門的師兄弟一起聊聊浩然天道,談談風花雪月。整天奔波勞苦不休,連半分“仙”的逍遙自在也沒有了,想到這裏,心中不由的感到了一絲寂寥。
感覺到劉宇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涼意,樸華心有所感,也沉默了下來不再言語。
兩人行了片刻,眼見煉器殿在望,樸華忽然道:“師兄,仙路之上煙塵無數,漫漫長途,卻不用趕的太過緊迫了呢。如此便會少去許多的精彩。”
劉宇大有同感,腳步不停,嗬嗬笑了一下,扭看了樸華一眼,道:“這個倒是真的,等門派賭鬥之事一過,咱們便邀三五好友去遊曆一番吧。”
樸華滿麵喜色,欣然應了。
劉宇嗬嗬一笑,話鋒一轉問道:“我倒是很久沒有問了,你那個水神宮的相好的怎麽樣了?我什麽時候能喝你喜酒?”
樸華一怔,頓時滿臉通紅,連連搖首道:“哪有此事,師兄誤會了。”隻是看他滿臉通紅被人說中心事的樣子,誰都知道他在死不承認。
“哈哈。”劉宇哈哈大笑,想不到這小子還挺純情的啊。“我告訴你啊,你得記住,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任你真情似海,如花美眷,也抵不過似水流年。時間一久,你看上那妞萬一變心了怎麽辦?”
樸華細細思量了片刻,點點頭道:“多謝師兄提點,小弟受教了。”
劉宇啞然,搖頭也不說話了,進了煉器殿深處,跟那弟子打個招呼便下去了。樸華這小子死死板板,一說到修煉什麽的就跟個木頭一樣。劉宇也是知道,自從自己修為超出了樸華一大截,更當上了門派的長老,樸華見了自己就多了兩份拘謹,雖然看似調笑如常,但似乎總有一點自卑的樣子,劉宇琢磨著找個機會勸解勸解他。天下人長一般模樣,誰又低了誰一頭去?
一想起胖子,劉宇有些奇怪,那胖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問樸華道:“胖子哪去了,怎麽不見他人?”
樸華跟了上來,解釋說道:“劉遠師兄月前便來玄星洞天閉關了,如今尚未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