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馬文和梁晨晨商量著搬家的時候,馬麗和馬齊齊招呼都沒打就過來了。看到馬文和梁晨晨等人果然同住一個屋簷下,她們終於相信了那個傳言。兩人都很惱火,尤其是馬齊齊。她一向覺得馬文算得上是一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他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來。
“你們也真是夠了!”馬麗看著梁晨晨、陸仁佳和江笠影,難掩心中的鄙視和不滿。不過,她不想跟她們多說什麽,轉身責問馬文:“你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嗎?如果此事曝光,整個公司還有沒有臉見人?算了,我也懶得跟你說這些,你必須從公司辭職。”
“辭職?”馬文皺眉,但仔細想了想,馬麗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說道:“好吧,我可以辭職,反正我也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馬麗道:“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個聲明,發到你郵箱了,大意是你因病退出公司,你看過之後,如果沒有意見,我就讓公關部門轉交給媒體了。”
說罷,她又對梁晨晨、陸仁佳和江笠影說:“你們也一樣,都必須脫離公司。”不等馬文反對,她又接著說道:“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這既是我這個總裁的決定,也是董事會的決定——當然了,目前這事隻有我和大姐知道,更沒有召開董事會。即便召開董事會的話,以我們兩個手中的投票權,結果也不言自明。”
“不對!”馬文似乎想到了什麽,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麽知道的?”
馬麗道:“你別管我們是怎麽知道的,事實俱在,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馬文搖了搖頭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說什麽,可是你必須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好吧!”馬麗表現得很無奈,“你們被人跟蹤了,把照片發到了我和大姐的郵箱裏。可奇怪的是,對方並沒有提出任何勒索性的要求。這反倒讓我不安。”
“有什麽可不安的?他頂多拍到我們住在一棟別墅裏,這能說明什麽?”馬文不以為然,自從搬到這裏之後,他可是一直獨守空房。思慮了片刻,他又說道:“把你們的郵箱和密碼交給我,我必須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搗鬼。”
“搗鬼?”馬麗怒道:“你們要不是幹出這種荒唐事來,還怕別人汙蔑嗎?”
馬文無可辯駁,仍是堅持要電子郵箱。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馬麗不願跟他糾纏,把郵箱地址和密碼抄給了他。
馬齊齊更是不願理會他,她實在是太失望了。馬仁毅的所作所為雖然過分,但至少還不至於這麽荒唐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長江後浪推前浪。還有梁晨晨、陸仁佳和江笠影,都瘋了嗎?還要不要臉?
……
馬麗和馬齊齊離開之後,梁晨晨無力地坐在沙發上,抱著頭不願說話。陸仁佳和江笠影也都是一臉的擔憂。
馬文隻得安慰道:“別怕,事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糟糕,我大概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
“知道了有什麽用?”梁晨晨懊悔不已,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非要住一起了。
馬文坐到她的身邊,攬住她的肩膀,笑道:“怎麽,後悔了嗎?”
說著,他又問陸仁佳和江笠影:“你們也都後悔了嗎?”
若說不後悔,那絕對是假話,尤其是梁晨晨和江笠影,她們萬萬沒有想到會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不僅她們自己失業了,還害得馬文被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驅逐了。以前,馬文在公司裏一言九鼎,以至於讓她們都忽略了,其實馬文根本沒有控股權。他和馬齊齊、馬芹芹、馬燕的股份合起來才隻有50%。另外的一半股份是馬麗的。原則上,馬麗也沒有控股權,因為馬齊齊姐妹不會向著馬麗。可是在這件事情上,馬齊齊卻跟馬麗站在了一起。
“來,都過來!”馬文看上去一點兒也不擔心,一改之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讓陸仁佳和江笠影都坐到自己身邊,然後很不老實地搭著她們的肩膀,笑道:“從此刻起,我們才有了同呼吸共命運的感覺。”
說著,他晃了晃梁晨晨:“你不就是想找回這種感覺嗎?凡事皆有代價,像這種破天荒的事,代價自然更大。”
梁晨晨和陸仁佳扭過頭來看著他,還真找到了當初的哪種感覺,無關乎情愛,而是像他說的那種“同呼吸共命運”的感覺。江笠影卻體會不到這種感覺,因為她就是個局外人。
馬文又轉過身來,蹲在她們的麵前,拉住她們的手,得意的說:“我反正是知足了,名與利對我來說屁都不是。如果你們還沒有後悔的話——尤其是江笠影,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也許我以後會後悔,但現在……我可以離開你,但不能離開茵茵……”江笠影語無倫次地想要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有什麽打算?”梁晨晨問。
馬文道:“我們先體驗一次環球旅行怎麽樣?說來也巧,我前幾天還在考慮這件事呢。”
“環球旅行?”梁晨晨似乎也想了起來,“你說的是“珍妮女王號”郵輪?”
馬文笑道:“正是,下周一玉蘭港起航,途徑四大洲20國,為期99天。經過X國的時候,船上的幸運遊客還能得到該國女王的接見。還記得我花了一千萬買的那條紗巾嗎?據說是現任女王的祖母的。嗬嗬……把所有的煩惱都拋到一邊,讓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好好暢玩一番。人生,本應該這麽過嘛!”
這個提議倒是非常地有吸引力,沒有人表示異議。不管將來如何,先痛快地玩一場吧!不過,梁晨晨想到了一個實際的問題:“下周一就起航了,現在還來得及嗎?簽證之類的怎麽辦?”
馬文得意地笑了笑:“放心,這點小事還能難得住我嗎?”
梁晨晨想到了上次去歐洲的事,也就釋然了。
……
周一下午三點,馬文一行來到了玉蘭國際郵輪碼頭,看到了那艘長達三百米的巨輪,每個人都難掩興奮之情。這樣一次環球航行,最低的船票也要15萬一個人,而馬文卻定了兩個豪華套間,價格要貴上三倍。不過,普通房間和豪華套房的差距也是蠻大的,前者大約隻有20平米,而後者大約60平米,不僅有一個全景陽台,各種家具和設施也更為齊全。
登船之後,不久,有一個說明會,經過主持人的介紹,在玉蘭登船的人隻有不到五百人,所以未來幾天,這艘巨大的郵輪不會那麽擁擠和熱鬧。船上的餐廳有自助餐,也有高級餐廳,當然也可以送餐到房間。鑒於還要照顧孩子,馬文選擇了最後一種方式。
晚餐後,眾人在陽台上看海上日落,也等待著郵輪起航。晚上七點多,幾聲長鳴,郵輪在拖船的帶動下,緩緩離開碼頭。陸仁佳先犯了困,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江笠影也帶著茵茵離開了,她們跟陸仁佳住同一個房間。
馬文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裏早已睡著的孩子,拉過梁晨晨的手,讓她靠坐在自己的身前,輕聲道:“說實話,我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梁晨晨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立即打斷了他:“我不想跟你談這個問題,以後也不想。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但給了你想要的結果。如果你非要問個明白,那是因為……我愛你!”
“我真是個混蛋!”馬文越來越後悔了。
“都這時候了,你這麽說,不覺得矯情嗎?”梁晨晨轉過身來,“你對陸仁佳說,願得一人心,此生湧泉報。如果你覺得愧疚,那就用你的一生回報我吧!”
馬文動情,抱起她,小心翼翼地回到房裏。
“等一下!”梁晨晨掙脫下來,從嬰兒床上抱起孩子,送到了隔壁。回來之後,梁晨晨倒退著關上門,盯著馬文,道:“今晚,你是我的。”
……
遊輪行駛速度緩慢,第二天早上才到達海棠市外海。在甲板上吹風的馬文眺望陸地,隱約能看見麓山的影子。
梁晨晨見他有些憂心忡忡的,湊過來問:“怎麽了,你在想什麽?”
馬文抱住她的肩,醞釀了好一會兒,正要說話,手機卻震動起來。他瞄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平日裏他是不接這種電話的,於是滑動一下,拒接了。不過,這個電話緊接著又打了過來。
梁晨晨笑道:“怎麽,當著我的麵不敢接嗎?要不要我回避?”她當然知道馬文的習慣,隻是見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故意開了個小玩笑。“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就像猜硬幣一樣,如果是個女的,今晚你還是我的;如果是男的……我可以成全你跟江笠影的好事……”說著,她又故意回頭看了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的江笠影。
馬文無奈地笑了笑,接通電話,打開了免提。
“你好,馬文,我是穆心蓮。”手機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盡管聽上去顯得很蒼老,但終歸還是個女人。
梁晨晨贏了,像是中了大獎一樣喜形於色。她本來不需要這樣的,馬文本就應該屬於她一個人的。可是,那樣的日子裏,她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人是如此的矛盾,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才感到珍貴。
馬文看到她這個樣子,心情很複雜。他始終有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內疚,索性又掛掉電話,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梁晨晨親吻起來。在外人看來,沒有什麽可在意的,出來玩嗎,自然要放鬆,甚至可以放縱一些。陸仁佳看見,隻是會心一笑,她很願意看見馬文和梁晨晨感情依舊,這樣一來,自己也就少了幾分愧疚。江笠影看見,卻忍不住撇了撇嘴,扭過頭去。
“好了,別鬧了。”梁晨晨輕輕推開馬文,然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江笠影和陸仁佳。
“要不,我們先回房間?”馬文也顧不得許多,顯得很迫切。
梁晨晨嫣然一笑:“不行,先說說這個叫穆心蓮的是什麽人?”
馬文知道她是故意的,連一個老太太的聲音也聽不出來嗎?於是笑道:“這個穆心蓮啊,據說是東海穆家的四小姐,跟她的姐姐並稱‘朝三暮四’,據說三四十年前也是美豔一方。”
梁晨晨搖了搖頭,她還真就沒有聽說過,三十多年前,她還沒有出生呢!
馬文解釋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穆家算是個大豪門,但一直很低調,他們沒有任何的控股公司,但投資卻遍及數十個領域,上百個國家,屬於悶聲發大財的那種。穆家姐妹曾經短時間涉足娛樂圈,但結婚生子之後,便退居幕後了。我說的這個‘幕後’跟平常說的‘幕後’可不一樣。有人跟我說,她們才是娛樂圈真正的玩家。據說,當初馬家分列,仁義解散、眾宜的崩塌都有其參與其中,而不是人們所看到的那樣,是馬家那老哥倆自己在玩。”
“真的假的?”梁晨晨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陰謀論”。
不等馬文回答,褲兜裏的手機又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還是那個電話號碼。
梁晨晨重視起來,勸道:“快接吧,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得罪的好。而且,她不厭其煩地給你打電話,一定有什麽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