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賈構沒有等到馬文,知道事情不妙,便動用各種關係打聽馬文的下落。其實,換個孩子演,壓根就不是問題。但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巴結馬文。很快,他就得知馬文就住在影視城,便帶著那個闖了禍的助理上門賠罪。
他賠罪的方式很特別,讓這個助理留下來當保姆,照顧孩子。馬文拒絕了這個安排。一來,這個助理太年輕,可能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如何懂得照顧孩子呢?二來,賈構安排的人,他可不敢留在身邊。
不過,這事倒讓他想起來,確實該請個保姆幫助他們照顧孩子。於是,他便通過正規的家政公司,請了一個受過專業培訓的保姆。
孩子的狀況好轉之後,賈構又來了,目的還是請孩子去拍戲。為了等這個孩子,他專門對拍攝計劃做出了調整。這份用心倒也讓人感動,閑來無事的朱莉答應了他,由她帶著孩子去拍戲。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馬文又去把王兵找了回來,讓他跟著保姆一起,保護孩子的安全。如此一來,這個孩子在消息靈通的影視城很快出了名。這個孩子也確實很可愛,讓慕名而來的各色人看上一眼就被萌化了。
馬文也正式開始了工作,準備籌拍一部網絡電影試試水,片名暫定為《出桃源記》。既然是試水,投資也不大,隻有八十萬。這也就意味著,根本不能啟用稍微有點名氣的演員。不過,這正和他的心意,他打算讓朱莉出演女主角。如此也算是兌現了他那老是跳票的承諾。
白冰洋自告奮勇,要當導演。但馬文另有想法,對白冰洋說:“這樣的小片子,讓你當導演實在是殺雞用牛刀。我打算讓梁晨晨過來執導,順帶著也是幫高建瓴一個忙。”
“私事?”白冰洋沒有聽懂他的意思,難道高建瓴對梁晨晨有什麽想法嗎?他很討厭這種事,正色道:“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討論一下工作態度問題。這部電影雖然隻是試水,投資也很小,但也要以專業的精神對待。女主角,你定的是自己的老婆……當然了,朱莉的形象、素質還是不錯的,所以我也沒有反對;可是,導演是一部電影的靈魂,怎麽可以如此兒戲呢?”
“白總,你別激動嘛!”馬文趕忙給他點上一根雪茄,解釋道:“你誤會了。讓梁晨晨過來,也是出於專業的考慮。她執導的影片,你又不是沒有看過,專業水準還是有的,隻是題材不行。至於說要幫高建瓴一個忙,與這件事無關。讓高建瓴放不下的人是宋妍。如今也隻有梁晨晨能聯係到宋妍。這是兩碼事!”
白冰洋仍然很生氣:“那你聯係梁晨晨好了,何必又跟我說?我可不給他拉皮條!”
馬文苦笑道:“我不能主動聯係梁晨晨,至於原因,你懂的。所以,這件正經事和不正經的事,隻能由您來辦了。您是製片人嘛!”
“什麽亂七八糟的?”白冰洋吐出一口煙來,道:“我隻負責聯係梁晨晨,至於宋妍,等梁晨晨來了之後,讓老高自己想辦法吧!這他媽叫什麽事?”
馬文繼續勸道:“您消消氣,我也不想折騰這些事。但此事關係著老高的幸福啊!不管怎麽說,他現在是大老板,而且精神狀態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如果他倒下了,或發了瘋,我們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也罷,我這就給梁晨晨打電話。不過,她要是不願意來,我可不勸啊!”白冰洋拿起了手機。
馬文道:“你把情況跟她講清楚就行了,來不來的……再說吧!”
然而,白冰洋的這個電話沒有打通,提示該號碼是個空號。
“看來,我有必要再去一趟西嶺了。”馬文仔細核對了號碼之後,意識到梁晨晨可能更換了電話號碼。他又給陸仁佳打了電話,結果仍沒有打通。
“有這個必要嗎?”白冰洋有些不耐煩了,“我看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別胡說啊!”馬文站了起來,解釋道:“您看,是不是這樣。你和老高把我找回來,至少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某些能力,是吧?但是,在別人看來,我可能就是個一文不值的廢物。同樣的道理,我覺得梁晨晨是有導演才華的。”
“照你這個意思,你覺得我不適合做導演?”白冰洋簡直要憤怒了。
馬文道:“您還真不適合做導演,雖然這一直是您的理想。相反的,我覺得製片人這個角色更適合您。”
“你懂個屁……”白冰洋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忍不住罵了一聲。
“這是怎麽了?”高建瓴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怎麽還罵起來了?”
等他進門之後,馬文解釋道:“沒事,我們在討論分工問題。”
“不是都分好了嗎?”高建瓴也從茶幾上拿起一根雪茄,讓自己的助理點著了。
馬文道:“我覺得有必要改一下,從具體的項目來說,應該實行編劇負責製。”
“頭一次聽說!”高建瓴裝模作樣地笑了起來,“從來都是製片人或導演說了算,編劇算個屁!”
“還能不能玩了?”馬文覺得高建瓴像是故意找茬。
白冰洋喝了口水,道:“好了,國外的有些公司是這樣的,編劇才是劇組的核心,製片人和導演都是為編劇打工的。”
“這麽說,你同意?”高建瓴問。
白冰洋點點頭,“可以嚐試一下,畢竟人家比我們做得好。”
“那就這麽定了。”高建瓴站起身來,“我去片場逛逛。”
馬文這才意識到,這廝小小地玩弄了一把權術,幫助自己把白冰洋搞定了。他不禁搖頭,自己跟高建瓴還是有差距的。
……
高建瓴平日裏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到各個片場閑逛,相較於成片,他更喜歡看人拍戲。他覺得拍戲的過程更有意思。此番,他聽說影視城有個小女孩挺火,特意跑來看看。
到達片場之後,他瞧見朱莉,才知道這個牙牙學語的小女孩是馬文的女兒,不由得笑嗬嗬笑了起來。賈構遠遠第看見高建瓴,結束了一場戲之後,便過來打招呼。
“嘿,知道那個小丫頭是誰嗎?”高建瓴故作神秘地問。
賈構笑道:“當然,那是馬總的千金。”
高建瓴道:“那是我幹閨女。”
賈構喜笑顏開,自己這一次總算押對了寶,忙道:“這我還真不知道。”
高建瓴道:“我也是剛知道,你怎麽會知道呢?”
賈構先是一愣,而後陪著高建瓴大笑起來。
“今天,我要認幹女兒,收工之後,過來喝酒。”說著,高建瓴向朱莉揮了揮手。
朱莉抱著剛剛結束拍攝的女兒過來,“高總,您怎麽有空過來?”
高建瓴伸手逗了逗孩子,笑道:“當然是為了她來的。我聽說影視城裏誕生了一個有史以來年齡最小的童星,所以過來湊湊熱鬧。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家的寶貝。我們商量一下,讓這孩子認我當幹爹怎麽樣?”
“這……”朱莉頗感意外,卻不敢答應,忙問:“馬文知道嗎?”
高建瓴道:“我不是說了嘛,剛知道她是誰!”
朱莉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抱歉,高總,你也知道馬文的脾氣,我是怕他……”
“他什麽脾氣,我還不知道嗎?”高建瓴道,“別人有了錢才橫,他是窮橫窮橫的,什麽人也不放在眼裏。不過,我也知道,你們家你說了算,隻要你答應了,他也不敢說什麽。”
朱莉略一思索,覺得這也是個好事,別說這麽點的孩子,即便是已經成名的演員,也都排著隊想管高建瓴叫幹爹呢!不過,這年頭幹爹的稱呼可不好聽,於是說道:“我們就按照西方人的傳統,讓這孩子認您當教父吧!”
“教父!”高建瓴點點頭,“這就更有意思了,我明兒,不,今兒就信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