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馮海燕擺了擺手,“跟你說實話吧,像你們這樣的新公司,無論有什麽樣的項目,我都不會感興趣的。”
馬文有些惱火,既然是這樣,為什麽還讓自己跑一趟?很好玩嗎?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馮海燕又道,“我不感興趣,不代表就不能合作。說吧,你們需要什麽幫助?”
馬文麵帶疑惑,但心裏已經有了計較,一邊轉著茶杯,一邊說道:“馮姐,您把我搞糊塗了。”
“有什麽好糊塗的?”馮海燕不屑地吐了吐瓜子殼,“有人要封殺梁晨晨,又有人要捧她。我就是受人之托,來幫忙的。”
說著,她搖了搖頭,感慨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會撒嬌的女人有人疼!像梁晨晨這樣的女人,確實挺會吊男人的口味的。”
雖然馬文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梁晨晨畢竟也算是他的朋友,聽見別人在背後這麽說,有些不高興。不過,他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那個神秘人物又出現了。於是問道:“馮姐,您說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麽人?”
馮海燕道:“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說到底,你和我一樣,都是個打工的,知道那麽多做什麽!”
鄭海不願說,高建瓴不願說,現在連這個馮海燕也不願說,這讓馬文對那個神秘人物更有興趣了。他留意到馮海燕說這番話的時候流露出濃濃的醋意,心裏便有了主意。“馮姐,你可能還不了解梁晨晨的脾氣,來曆不明甚至是別有用心的幫助,她是萬萬不會接受的。她向來是個獨立,堅強的女人,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獨立,堅強?”馮海燕再次冷笑起來,“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了,又或者你被她那貌似清純的外表給迷惑了。圈子裏誰不知道她是馬忠毅捧紅的?這個圈子裏,從來是笑貧不笑娼;但最為人不恥的是,出來賣還要立個牌坊。這種蠢事,以前有人幹過,以後可能還會有人幹。但是像梁晨晨這麽執著的,倒是頭一份。”
馬文笑道:“可是,有人吃這一套啊,尤其是男人。傳統故事中,風塵從良的故事可是占據了不小的比例。”
馮海燕撇了撇嘴,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麽想的?”
馬文道:“男人的心思其實也很簡單,這樣的女人能讓滿足男人當救世主的欲望。把一個可憐的女人從苦海中拯救出來,然後那個女人又以身相許,想想都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男人就是賤!”馮海燕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但她的聲音有些大,引得眾人側目。
馬文不以為然地嗬嗬笑了起來,揮手招過茶官,問:“你去問問那個老先生,會不會說《賣油郎獨占花魁》之類的故事!”
茶官一愣神的功夫,馬文塞給他一張紅票子。
茶官笑道:“您稍等,我這就去問問。”
“回來!”馮海燕叫住茶官,然後站起身來說道:“行了,別惡心我了,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跟我走……”
茶官搓了搓手裏的錢,“先生,您看這……”
馬文也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先幫我問一聲,我下回再來聽。”
茶官大喜,恭送馬文離開。
……
馮海燕載著馬文來到老城區的一個寺廟門口。停好車之後,又帶著他來到寺廟後院的一個塔樓前。塔樓的入口處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看見馮海燕,叫了聲:“馮姐”。
“他在上麵嗎?”馮海燕問。
“在的,您請!”保鏢對馮海燕很客氣。
馮海燕一指身後的馬文,道:“他跟我一起的。”
保鏢卻道:“對不起,馮姐,這要請示馬總。”
“快點!”馮海燕催促道。
馬文聽見保鏢的話,頓時狐疑起來,怎麽又出現了一個馬總?會是馬忠毅嗎?非常有可能!總是有這樣一種人,同時扮演著善惡兩種角色,一手打,一手拉,總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其中一個保鏢匆匆跑進了塔樓,片刻後又跑了回來,道:“馬總說了,現在不是相見的時候。”
馮海燕衝馬文笑了笑,“他不想見你,我也沒辦法。”
既然來了,馬文不想無功而返,於是對那個保鏢說:“麻煩轉告你們的老板,我至少有十種辦法讓他自己走出來。”
保鏢明顯有些不高興,這話也太狂了。不過,作為高級保鏢,基本的淡定還是有的,“抱歉,我沒有義務替你傳話。”
“你可別後悔!”馬文轉身往外走。
“等等!”謹慎起見,保鏢叫住他,警告道:“不管你想幹什麽,我還是想奉勸你一句,不要亂來。”
馬文苦著臉說道:“我也沒想亂來,你隻要幫我傳句話,你們的老板也許自己下來了呢?那樣的話,大家都相安無事。”
“好吧,請稍等!”保鏢又跑進了塔樓。
馮海燕好整以暇地點上一支煙,饒有興趣地往塔樓上看了看。近來,日子過得越發平淡了,這次似乎有好戲看了。
馬文湊了過去,問她借了根煙,也開始打量起這個佛塔。這是個樓閣式的磚塔,高約三十米,共七層。佛塔又叫“浮屠”,所以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類的話。這廝住在這種地方,是禮佛還是在懺悔?
沒過多久,保鏢返回,身後跟著一個帶著短發帶墨鏡的瘸子。他隱約覺得這個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瘸子靠近馬文,摘掉了墨鏡,臉上帶著淡淡地微笑。但是,這笑容配合上那隻獨眼,顯得極為詭異。
“好久不見!”獨眼人又戴上墨鏡,歪著身子打量著馬文。
“老馬?”馬文上前扶住獨眼人的肩膀,“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籲!”獨眼人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對好奇的馮海燕說:“燕子,你先回去吧!”
“你們認識?”馮海燕似乎明白了什麽,臉上綻放出些許笑容。從剛才的情形來看,馬仁毅或許不是對梁晨晨有興趣。
“別多問,也別說,回去吧!”馬仁毅笑了笑。
馮海燕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