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玻璃門上已經貼上了公司的名稱:海棠晨曦影視(製作有限公司)。裏麵差不多有兩百平米,除了一間大的寫字間外,還有兩個小辦公室。經過商議之後,馬文又讓人隔出了一間辦公室,這樣他自己也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早上九點鍾,除了聶影之外,所有公司員工都到齊了。包磊和王兵換上了新行頭,西裝革履,帶著墨鏡和耳機線,昂首挺胸倒也又幾分高級保鏢的架勢;陸仁佳、吳申申和白真真也都換上最漂亮的衣服,並認真打扮了一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些人都不是什麽人中龍鳳,但好好捯飭一番,倒也像模像樣。
正式開會,這些員工們才意識到,馬文並不在老板之列。這是馬文在公司成立前臨時做出的決定,把自己的股份讓渡給朱莉,讓老板的人數減少一個,讓員工的人數擴大一個,也免得公司頭重腳輕。
馬文給眾人介紹了職位和職責:梁晨晨是董事長;朱莉是公司副總並暫代財務總監;馬文是總經理,全權負責公司的日常事務;陸仁佳任辦公室主任,吳申申擔任梁晨晨的助理兼保鏢;白真真任朱莉的秘書;王兵任安保隊長;包磊充當馬文的司機和助理。
這是個扁平化的結構,層級之間沒有森嚴的壁壘。例如,日常工作的時候,吳申申和包磊各自對梁晨晨和馬文負責;要執行保鏢職責的時候,王兵就是負責人,吳申申、包磊都要服從他的安排。
“當前的主要工作就是籌備開業酒會,到時候會過來很多人,有明星、作家、有企業家、有媒體記者。這些都是好麵子的,具體的接待工作一定要做好。依靠我們現有的人手肯定不夠,朱莉,你去找一家專業的公司,讓他們幫我們來做。”馬文有了新的決定。
朱莉覺得有些突然,忙道:“這又得花不少錢!”
馬文笑道:“凡事皆有代價,請人家來,就要招待好人家。”
梁晨晨衝朱莉點點頭,道:“事已至此,你就別想著省錢了。”
朱莉隻得答應下來,但還是心有不忍地說道:“我爸請的那些作家,都要求住星級酒店,還要玩幾天,隻是這些開銷就是好大一筆;還有那些明星,不知道都會提出什麽要求,賬上那點錢……”
馬文趕忙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朱莉的抱怨。很顯然,她還沒有適應新的角色,一個老板是絕不能在員工麵前抱怨的,更不能隨便把家底抖露出來。員工們果然很差異,麵麵相覷,如果公司如此捉襟見肘,到了月底還能不能發出工資?正當他們胡思亂想的時候,聽馬文說道:“我跟尤溪說好了,那些明星朋友都由他來安排,你隻管做好接待工作就行了。”
又安排了一些具體的工作,馬文宣布散會,然後把梁晨晨和朱莉叫到自己的辦公室,提醒道:“你們兩個要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你們是老板。可是,你們看看你們自己,一個顯得無精打采,生無可戀;一個滿口抱怨,就差告訴所有人,我們沒有錢,我們的公司開完酒會之後就要倒閉了……”
梁晨晨和朱莉互相看了一眼,都低著頭不說話。
馬文覺察到她們似乎都有什麽心事,忙問:“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嗎?”
朱莉道:“我這邊到沒有什麽意外發生,隻是看著賬上的錢嘩嘩地往外流,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我們是影視公司,靠拍電影和電視劇賺錢,可是現在還沒有一點頭緒。你搞這麽大的陣勢,會有用嗎?我們現在這個社會,每天有多少事發生,我們這點事恐怕很快就淹沒在亂七八糟的八卦新聞中。我隻怕,到時候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馬文沒有解答朱莉的疑問,又問梁晨晨:“你那邊呢,發生了什麽事?別跟我說沒事,傻子都看得出來,你的心情很糟糕。”
梁晨晨道:“昨晚,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誰的電話?”馬文忙問。
“辛圓圓!”梁晨晨麵無表情地答道。
馬文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這個辛圓圓就是馬忠毅的新歡,她這個時候給梁晨晨打電話,顯然是受了馬忠毅的授意。在他看來,不管辛圓圓說了什麽,這都是個好現象。這說明馬忠毅有反應了。
朱莉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忙問:“她都說了什麽?”
梁晨晨歎了口氣,道:“她說她會跟馬忠毅一起出席酒會。”
“太好了!”馬文顯得很興奮。他設想過很多種結果,這是最理想的結果。
“好什麽好?”朱莉覺得馬文的反應不可思議,她抱著梁晨晨的肩膀,有些不忿地說道:“你就沒考慮一下晨晨姐的感受?”
馬文皺了皺眉,“我當初提議邀請馬忠毅的時候,你們沒有反對啊!”
朱莉道:“誰能想到他會來?”
梁晨晨似乎也是這個心思,當初他聽從馬文的建議,隻當是發出了一封挑戰書,但沒有想到對方會響應,更沒有想過雙方麵對麵的時候,該如何應對。
“這個老王八蛋,他既然願意來,我就知道他想幹什麽。放心吧,一切有我呢!”馬文盯著梁晨晨,依舊顯得很興奮。
梁晨晨忙道:“你別亂來……你還不是他的對手!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能意氣用事。雖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但老虎畢竟是老虎,不可輕易觸碰。”
馬文笑道:“放心吧,我還沒那麽不自量力。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我不惜花費這麽多錢搞這樣一個酒會,是為了搭建一個舞台。舞台的主角不是我們,而是馬忠毅和那個神秘大佬。既然馬忠毅決定來了,那個神秘大佬估計也會出現。我們隻管穿串場就行了,剩下的就看他們的表演了。”
梁晨晨坐直了身體,先是和朱莉相視了一眼,然後震驚地盯著馬文,道:“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朱莉也道:“你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