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第一次看到梁晨晨處在這樣的狀態,朱莉趕忙湊到她身邊,以一個好姐妹的姿態抱住她的胳膊,“姐,你別這樣,到底怎麽了?”
梁晨晨慘然一笑,隨後又長歎一聲,“想要自己做點事,怎麽就在這麽難呢?”停頓了片刻,她又說道:“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跟你們說實話了,其實我並沒有多少錢。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雖然表麵上風風光光的,實際的情況,完全可以用捉襟見肘來形容。”
朱莉忙道:“姐,別說了,我知道。以前跟傅爾黛的時候,別人都以為她肯定有花不完的錢,可是,我知道,她也隻是個空架子罷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隻是外人無從得知。別說你們這些老板了,就拿我自己來說。別人看著我住別墅,開跑車,一身名牌出入高檔餐廳酒店,卻不知道,這些不過是空中樓閣,苦苦支撐罷了。”
“你那輛RCZ也叫跑車?”馬文笑了起了來。
“你……”朱莉惱了,都這個時候了,這廝居然還笑話她。
梁晨晨也怒上心頭,不管自己混成什麽樣,也比他這個屌絲強,他有什麽資格嘲笑。“你還是人嗎?這屋裏就你一個大男人,也不說安慰一下!”
馬文忙道:“兩位姑奶奶,我不是那個意思。有問題就解決問題嘛,難道還讓我陪著你們一起哭?”
“解決問題,說得容易!”梁晨晨正想找個人發泄呢,紅著眼圈叫道:“你來幫我解決資金問題,不要多,有個兩三百萬就夠了。”
馬文笑道:“也許,這對我來說,還真不是問題。”
梁晨晨滿臉的鄙視,也不在乎會不會傷到他,說道:“怪不得高建瓴隻見了你一麵就看中你了,你這吹牛的功夫倒真有他的幾分神韻。不過,人家高總確實吹出來了一個商業帝國,你呢,隻怕是做白日夢吧?”
馬文知道她說得是氣話,並不在意,蹲到她麵前,說道:“憑我自己,當然不行。不過,你也別小看了我。這樣,我們來做個遊戲,如果我輸了,我一輩子當您的馬前卒,而且一分錢不要;如果您輸了,就給我足夠的信任,讓我來替你打理財務。”
“什麽亂七八糟的?”梁晨晨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馬文故作神秘地笑著,然後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先等一下,我去借一個道具過來。”說罷,他大搖大擺地離開房間。
梁晨晨盯著朱莉,問:“你們家這位沒有精神病史吧?我還沒瘋,他先瘋了。”
朱莉也不知道馬文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忙道:“我出去看看。”說著,她也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馬文和朱莉就回來了。他們抬著一個開會用的白板,不知道要幹什麽。她看了看朱莉,但朱莉回應她一個“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馬文擺放好白板,在上麵寫寫畫畫了一陣,然後對梁晨晨說道:“好了,現在你打開手機,找到那幫混蛋替你買的其中一隻股票,把每天的收盤價告訴我。我會在這塊白板上模擬交易,看看最後的結果如何!”
梁晨晨和朱莉終於明白了,他這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炒股能力。可是,他真有這個能力嗎?如果有,他何至於窘困至此?
馬文也看出了她們的疑慮,笑道:“別想太多,我們隻是來玩一個簡單的遊戲,至於我為什麽沒有賺到錢,那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梁晨晨冷笑道:“也罷,就當是解悶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股票行情軟件,把投資公司替自己買的一隻股票找出來,然後從買入的第一天起,準備把每日的收盤價報給馬文。
“先等等!”馬文又道,“你不能從買入的那一天開始,而是要從之前的一個波峰或波穀開始,不然我也無法判斷趨勢。”
梁晨晨道:“這個要求不過分,買入之前,當然要看看之前的價格波動。我雖然讓別人代勞,但也懂這些。”
馬文笑了笑,對朱莉說道:“你來監督,證明我沒有作弊。”
朱莉點點頭,曾經有一段時間,她也認真研究過股票,而且她的前男友張舫也是個中高手,她實在想不出來馬文能玩出什麽花樣。
“開始了,前期有一個最低點,當日收盤價是30.56,次日上漲,收盤價是30.76……”
馬文在白板上記錄著這些數字,沒過多久,他就叫停,說道:“在這個價格上,可以嚐試買入了。”
梁晨晨是能一眼看到行情的,不禁搖了搖頭,如果在他說的價格買入,很快就會陷入虧損。毫無疑問,馬文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不過她還是繼續報價,想看看馬文是不是能避開之後的陷阱。如果能,即便有所損失,也很快能彌補回來。這才是考驗他真本事的時候。
隨著她的報價越來越低,馬文卻絲毫不為所動,耐心等待。接著,價格開始恢複上漲,漲到某一個點的時候,馬文突然說道:“這個點,應該加倉,最好是全倉買入,賭一把!即便出現意外,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梁晨晨盡量表現得無動於衷,繼續報價。持續了幾分鍾後,馬文突然說道:“這個時候應該警惕了,最好先賣出一部分。”
梁晨晨問:“你不要含糊其辭,到底賣不賣,賣多少?”
馬文道:“如果按我的習慣,賣八成,留兩成,或者全部賣出。畢竟,之前已經賺了差不多40個點,已經非常可觀了。”
“你猜對了!”梁晨晨歎了一聲,如果這個時候不賣,之後的幾天急跌,會把所有的利潤都清空。
朱莉一直盯著馬文,確定沒有發現他作弊,激動地說道:“這太神了,你怎麽做到的?”
“不要崇拜哥,哥就是個傳說!”馬文得意地笑了起來。
梁晨晨卻有不解,問:“你能看的這麽準,怎麽沒有發財?”
馬文沉默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就不解釋了。不如這樣,你再隨便選一支股票,隨便選一個期限,但不要告訴我是哪一隻股票,哪一年的行情,隻管把每日的收盤價告訴我。我來給你們表演一下,什麽叫神一般的操作。”
“你這牛可吹大發了!”梁晨晨滑動著手機。
朱莉也覺得馬文太誇張了,轉了轉眼珠,拿出手機,跑到梁晨晨身邊,道:“姐,這次我來報價,你去監督他。”
梁晨晨也很好奇馬文是如何進行判斷的,便和朱莉嘀嘀咕咕一陣,然後來到馬文身後,看他究竟在幹什麽。
半個小時後,有了結果。馬文在白板上計算了一番,寫出一個數字,然後畫了一個圈,說道:“這一年的行情不好,累計損失了8個點。你們是故意的吧,專門挑了一個垃圾股和一個垃圾年份?”
梁晨晨和朱莉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這隻股票確實是她們專門挑選的,而且不是國內的股票。在這種糟糕的行情下,一年之內隻損失了8個點,已經可是算是奇跡了。
“再試一次!我就不信了!”朱莉很不服氣,雖然中途輟學,但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學會計專業的,看得懂財務報表,也清楚上市公司的那些貓膩,算得上半個專業人士了,怎麽可能輸給這個三流大學的馬文呢?
梁晨晨也不服氣,與朱莉一起又測試了馬文兩個小時。然而,結果讓她們目瞪口呆,無論多麽變化莫測的行情,都無法逃脫馬文的算計。
“我想不通,實在想不通!”梁晨晨連連搖頭,“你哪怕再沒有錢,哪怕隻是拿一萬塊錢起步,這幾年也賺個上百萬了。可是你……”
馬文苦笑道:“事實上,我直到去年才摸清點門道,之前填進去了幾十萬學費。今年的行情你們也知道,機會不多,而且我也沒有多少資金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也怕了,所以在大的行情沒到來之前,沒敢參與。如果再往深處講,我的心理素質還不過關。”
“先不管什麽心理素質!”梁晨晨趕忙把手機展示在馬文麵前,“這是他們給我推薦的股票,原本賺了一點,現在又賠了一部分,你看看,現在該怎麽辦?你隻管大膽說出你的想法,即便是再賠錢,我也不怪你。”
馬文在白板上計算了一番,最後說道:“賣了吧,這本身就是下跌過程中的一次反彈,你之前賺到的錢都是虛假的,現在反彈已經結束,剩下的隻會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好,我聽你的,明天就清倉!”梁晨晨毅然決然地說道。
朱莉卻有些緊張,問馬文:“你確定?”
馬文又盯著白板看了一陣,最後說道:“確定,而且我估計,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它還要下跌至少三成。”
梁晨晨道:“好,讓我們拭目以待,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以後我就讓你替我打理這方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