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擊殺(四)
“嗯,可以。”玉筠兒點了點頭,說道。
“那你把你最強的法寶用上,這次我們拚了。”說完,墨白黑眸再次閃過寒光,轉過頭,緊緊地盯著不遠處正在築基的雲鬆。
此時,黑尺早已出現在了墨白的手上。衣袖一揮,黑尺升上半空,閃爍一下,便消失在半空。
玉筠兒好奇看了看黑尺,想不到墨白還有那麽有意思的法器。
看見墨白開始準備了,她自然也把她的金色小劍符寶拿在手上,同時,被她拿出的還有她的琥珀羅帕。
麵對著雲鬆這樣的修士,可不能掉以輕心。
墨白看到玉筠兒手上的兩件寶物,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儲物袋倒是不少,可是此時,能用的好像並沒有幾樣。
思索了一下,他右手一翻,一個中階符籙火龍術,出現在他的手中。
此時,隨著體內藥力,在經脈中不斷的運轉,灰色雜質排出的數量越來越少,而且體內的靈氣隨著築基丹藥力的加入,有了一絲奇異的變化。
原本丹田內氣態狀的靈氣,經過築基丹的藥力的加入,有了一絲稠密黏稠狀。掌門師尊曾經告訴過他,隻要把丹田內的氣態狀靈氣,全部轉變成為液體,那麽就已經無限的接近築基期了。
那個時候隻要出現質的轉變,就能真正進入築基期。
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上不斷的生成,這讓他的信心無限的膨脹著。
此時的他,渾身發燙,全身上下的皮膚全都發紅,汗漬剛從身上滑落,便被蒸發開來。
墨白察覺到他的異狀,右手向半空中打出一道法決,同時,口中厲喝一聲,道:“就是現在,打。”
離雲鬆半尺處,黑尺閃爍而出,往雲鬆頭頂猛砸過來。
雲鬆緊閉著六識,正在沉浸渾身充滿著力量的快感之中。忽然,神識微微一動,一種危險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唰的一下打開六識,眼睛猛然睜開。往產生危險的方向望去,看到一道黑光從半空之中狠狠向他落下。
“給我開。”他猛喝一聲,衣袖向上揮去,一陣狂風乍起。砸下的黑光被狂風吹離了方向,擦著雲鬆頭皮而過。鮮血從頭上流了下來。
雲鬆勃然大怒,在這築基關鍵時刻被人打斷,此時體力的靈力得不到指引與控製,有些亂了。一口精血脫口而出,形成一道血箭,射向半空。
睜著被鮮血充斥的雙眼,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兩個身著雲鶴門服飾的人,嘴角處殘留的鮮血,原本英俊非凡的相貌此時猙獰無比。
玉筠兒看到這駭人的目光,不自覺的從心中升起一絲寒意,腳往後微微一縮,原本不斷往符寶注入靈氣,竟然出現了停滯。
雲鬆目光盡赤,由於眼前的兩個小輩打斷他的築基,使他原先所做的一切全功盡棄,更令他的經脈受到大量的靈氣衝擊,受到嚴重的損傷。他要把此二人挫骨揚灰,方解他心頭之恨。
他右手一揮,一道劍光在他手上,一閃之下直奔離他最近的墨白而去。
與此同時,墨白已經看出,這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看到了劍光朝自己而來,他掏出玄鐵盾,一道法決打出,刹那間,玄鐵盾緊緊護在身前。
隨即,劍光狠狠地與玄鐵盾撞在了一起,隻聽到一聲清脆的破裂聲傳出。玄鐵盾上閃爍的玄光暗淡下來,一把飛劍刺入了玄鐵盾上,在玄鐵盾上出現了一道很深的劍孔,接著,一道道細小的裂痕在劍孔四周擴散開來。
“哐啷”一聲,半空之中兩個法器同時跌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聲響。
雲鬆冷笑一聲,右手掐決,同時口中念念有詞,飛快的打出一道法決,化作一道白光在他身前漂浮,又是一道法決打出,一條白色巨蟒出現在了麵前。
墨白見狀,急忙掐決,一朵紅雲迅速的在他頭上半空之中生成,隨著一道法決打來,紅雲化作一匹火狼,站在半空之中,與白色巨蟒遙遙相望。
猙獰的目光中不時閃露著厲色,雲鬆右手掐決,往墨白處一指,白色巨蟒張開兩條毒牙向墨白猛撲過來。墨白趕緊右手一指,火狼長嘯一聲,縱身朝著白色巨蟒撲去。
看著半空之中,不斷的扭打纏鬥紅白兩道光芒。雲鬆的心微微下沉了一些。
看來對方不算是普通的內門弟子,光憑著他們能通過四門兜仙陣就可以知道這一點。剛才他被憤怒的火焰遮住了雙眼,此時的他,已經慢慢的恢複了理智。
雖說他們不是一般的弟子,但單憑他們打攪了自己的築基這一點,就可以將他們斬殺成泥。
雲鬆感覺到對方應該還有法寶沒有使出,但是這又如何,雖然自己體內經脈受損,當時體內的靈氣已經產生了質變。正確的說,他已經突破了凝氣期大圓滿,隻是尚未到達築基期而已。他現在正處兩者之間。
體內靈氣產生了質變,威力遠遠大於凝氣期。現在看半空中的兩道不斷糾纏的光芒就可以明顯的感覺出來。白色巨蟒已經把火狼的攻勢狠狠壓製住了,如果不是墨白在不斷催動法決,火狼早已消散在空氣之中。而雲鬆隻是在一旁冷眼觀看。
墨白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他在苦苦支撐著。
他回過頭來,看到發愣的玉筠兒,不禁心中著急,急忙對她怒喝道:“還不快來幫忙!”聽到墨白的怒喝,玉筠兒渾身一顫,清醒過來。
“給我幾息時間。”她急忙說道。連忙催動靈氣注入符寶之中。
站在對麵的雲鬆,聽到墨白的怒喝,把目光轉向玉筠兒,看到她手上拿的符籙。不過以他是水雲門大師兄的身份,自然認得她手中的符籙,就是符寶。也知道符寶的威力。不要說他隻是偽築基期,就是真正的築基期初階修士,此時,也會小心防備。他心中不由的一驚,於是不再托大,心中決心已下,無論如何,也不能給那雲鶴門的人發出符寶。
他抬起有手在虛空之中一揮,刹那間,數十個火球浮現空中,他衣袖微微一動,猛然一甩,口中低吐一個“去”字。
頓時,夾帶著一股炎熱之氣,火球們一窩蜂的四行散開,不同角度砸向了墨白與玉筠兒。
看到數十個火球朝著自己飛來,墨白一陣頭皮發麻,他身上沒有好的防禦法器,唯一一個玄鐵盾還與雲鬆的飛劍一起躺在地上。
玉筠兒見狀,急忙停了對符寶的靈氣注入,一揮手,琥珀羅帕升上半空,一片琥珀色護住了兩人的身形。
“靈器麽?”雲鬆看到琥珀羅帕,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這兩個雲鶴門的人居然有那麽多頂級裝備。他冷哼一聲,他右手一翻,一個玉鐲出現在了手上。
“難道就是你有不成?”一揚手,手中玉鐲帶著呼嘯,不斷地旋轉著,朝著琥珀羅帕直衝而去。玉鐲發著淡淡的黃光,每旋轉一圈就變大一寸。
“砰砰,砰砰砰”
數十聲爆裂聲響起,火球不斷直直的撞上琥珀羅帕。
火球術的威力對於凝氣期修士說來,威力不是很大,但是此時的火球實在是太多。每撞擊一下,羅帕上琥珀光芒便是暗淡幾分。控製羅帕的玉筠兒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噗!”當最後一個火球撞在了琥珀上的時候,玉筠兒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她的舊傷有開始發作了。墨白看到玉筠兒像是支持不住。
急忙右手一翻,一個土黃色符籙出現在了手上,墨白有些不舍得看著手中的中階符籙,就一咬牙往身前輕飄飄一拋,急速的念念有詞起來。
而刹那間,雲鬆的玉鐲已經到了,與琥珀羅帕撞擊在了一起。
“啊!”玉筠兒慘叫一聲,整個身子騰空而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琥珀羅帕失去了玉筠兒的靈氣注入,縮小之後,飄落在玉筠兒身旁。
這時,墨白已經施法完畢,他右手二指往土黃色符籙一指,口中大喝道:“土牆術,起。”
那道土黃色符籙隨著喝聲,猛然間黃光大放,在墨白身前築起一道高約十幾丈的土牆,擋住了玉鐲的來路。
玉鐲擊飛了琥珀羅帕之後,來勢不減依舊朝著土牆撞來。中階符籙的防禦威力比初階符籙的威力確實大了不少。一聲悶響之後,玉鐲擊在土牆上,隻是把土牆牆麵上擊出一道深壕,並沒把整座土牆擊破。
墨白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他轉身來,看到玉筠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中不由著急起來。如果隻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與雲鬆對敵,再則他身上法器不多。現在墨白有些後悔,為什麽不在繳獲的儲物袋中選擇一些法器來使用。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後悔的時候,他不知道中階符籙所築成的土牆能夠支撐多久。所以現在最好能想想辦法怎麽先度過這道難關。
他的目光撇見了掉落在玉筠兒身旁的符寶,眼神不由一亮。他右手往空中一揮,黑尺再度出現。他知道,如果讓雲鬆一直這樣攻下來,他根本沒時間發動符寶。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主動出擊。
他往雲鬆方向一指,黑尺閃爍幾下,便消失在了原地。墨白做完這一切之後,轉身向玉筠兒跑去。跑到雲筠兒身邊,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脈搏,發現隻是暈倒而已,並未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