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笑容?
威爾斯喝了一口紅酒,眉宇未動,隻是淡淡說道:“我說過,你照顧不了安顏,我就不會放手。”最後一句極為用力。
安景琛皺著眉頭不說話,安顏變成現在這樣,原因卻是因為自己。
但不代表,他會把安顏讓給其他人!
能照顧她的,隻能是自己!
威爾斯看到安景琛不說話了,反問道,“安顏好像很害怕你呢。”
安景琛仍然沒有說話,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想提,也非常後悔當年因為自己一時疏忽讓自己的親媽帶給安顏這麽大的傷害。
另一邊,安顏躲在衛生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每當安顏和安景琛在一起,都會想起當年那些惡心痛苦的事情來,就會感覺格外的壓抑。
她想逃避,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能夠看到安景琛,安景琛就像是幽靈一樣纏著她。
長籲一口氣,這樣躲避也不是個辦法,她洗了手,出了衛生間。
強裝鎮定的回到餐桌,沒好看著安景琛,直直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威爾斯將麵前的肉推到了安顏的麵前,“喏,你最喜歡吃的肉,多吃一點,最近都瘦了。”
安顏抬起頭,對上他的笑臉,噗嗤一聲笑了,“還讓我多吃,你最近不是也瘦了嗎?”突然想到旁邊還坐著安景琛,她害怕的看了安景琛一眼,有種說不出的心虛。
安景琛仍然盯著她不說話,她趕忙低著頭切著自己麵前的的牛排。
威爾斯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感覺安景琛一在,安顏整個人像是驚弓之鳥一樣,非常不安,於是他更加細心地夾菜給她,不時說著有趣的事,讓安顏不要那麽害怕。
兩人‘和諧’的相處,落在安景琛的眼裏,卻是刺眼的畫麵,看著安顏露出的笑容時,直接將手中的刀叉扳彎了。
“吃好了嗎?”
威爾斯溫聲細語的詢問著,安顏點了點頭,安景琛將一張紙巾遞過去。
安顏沒有動,顯得戰戰兢兢。
威爾斯朝著安景琛看過一眼,微微一笑,也遞了一張紙巾,安顏這才接過。
這讓安景琛格外生氣,“怎麽,我的紙有毒?”此話一出還得了,安顏嚇得趕忙下意識的往威爾斯處靠了靠,隨後搖了搖頭。
安景琛的臉都黑了,“抬起頭,看著我。”
雖然語調很平緩,但是在安顏聽來,就是那樣的恐怖。
安顏渾身都在發抖,微微的抬起頭,看著他,剛看到他的眸子,又立即低下了頭。
安景琛生氣的將手中的酒杯一放,但實際上,動作還是很輕,杯中的紅酒一滴都未撒出來,但安顏的身子卻是一顫。
威爾斯看情況不對,拉上安顏,“安顏,我們走吧。”
“安總,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單我來付。”說著將一張卡放在了服務員的托盤上。
安景琛也站起來,目光隱隱帶著一絲醋意,看著縮在威爾斯身後的安顏,低聲叫了一句:“安顏!”
安顏沒有回答他,躲在了威爾斯的身後。
威爾斯緊緊握住了安顏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擰過頭去,溫柔地目光看著她,“別怕,有我在呢!”
這句話無疑是定神針,安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點了點頭,不知什麽時候,嚇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落淚了,安景琛的心裏也格外的疼。但是他什麽都不能做,他愛的人害怕他。
將服務員把卡還給威爾斯時,威爾斯對著安景琛點了點頭,表示出最基本的禮貌就帶著安顏離開了。
安顏趕緊跟了上去,連跟安景琛說句話都不敢,就像是躲著瘟疫一樣,趕忙跟上威爾斯。
安景琛失落極了,看著跟威爾斯一起消失的安顏,緊緊地攥著手心,深邃的眼眸裏泛著刻骨的痛楚。
……
出了餐廳,安顏鬆了口氣。
威爾斯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小丫頭,沒事吧。”
安顏搖了搖頭,一臉感激,“謝謝你,威爾斯學長!要不是你,剛才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威爾斯聽到安顏喊自己“威爾斯學長”愣了愣,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傻瓜,不用給我說謝謝的,看到你開心,我才開心啊。
他知道安顏一定經曆了那些痛苦的事,才導致她失憶了,之前那些回憶她都忘記了。
但是他不怕,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了吧,那他們就創造新的回憶。
“怎麽樣,現在想去哪裏啊!”威爾斯靠在車上詢問著安顏。
安顏看了看天色已經黑的差不多了,低著頭說道:“送我回醫院吧,醫生不是說隻有一個小時嗎?”
威爾斯點頭,“好。”
看著威爾斯溫柔的眼神,她不知道為什麽,閃過一雙同樣溫柔的深眸,是與威爾斯湛藍眼眸截然不同的墨眸。
她感覺自己似乎忘記很重要的東西。心口好像缺了什麽,但是不論自己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如果拚命的去想,就感覺頭疼,心裏很苦悶,莫名的想哭,隨後就一直停不下來。
那雙眼……好像……好像安景琛。
哥哥?
一路上,安顏沒有再說話,威爾斯以為她是累了,暗怪自己沒得分寸,明知道安顏身體學沒有恢複就帶她出來。
到了醫院,將她親自送到病房後,威爾斯本想守著她。
但安顏拒絕了,“威爾斯學長,你快回去休息吧,晚餐謝謝你。”
“好,無聊可以給我打電話,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威爾斯學長。”威爾斯微微一笑,一臉的帥氣。
安顏剛往床上走去,就聽到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聲。
“顏顏。”
她渾身一顫,慢慢地轉身,果不其然看到的正是安景琛。
昏黃的台燈下,她那雙格外倔強又有著淡淡的憂傷的眼睛就這樣看著他。他甚至感覺到了那雙眼睛傳來的懼意。
“哥哥有什麽事情嗎?”安顏再也撐不下去了,她移開自己的目光,反問道。
安景琛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揪著,格外的疼,為什麽到最後我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說著,安景琛伸出了自己的手,看著安顏後退了一步,半空的手就這樣僵僵在在那。
安景琛目光微黯,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害怕不安的安顏,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割著一樣。
為什麽不能對我有一點笑臉?
為什麽對威爾斯就可以笑得那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