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節
,眼皮子沉重萬分,“那個人好像……”
南殤聽著這語無倫次的話,額頭上的青筋止不住地跳了跳。
“混賬。”他神色平靜,卻又咬牙切齒,手下也毫不留情地甩了南山一巴掌。
哥哥教訓一下魂不守舍的弟弟,沒錯是吧?
甩完一巴掌,南殤察覺出自己的手有些抖,手心也有薄汗。
也不怪他,第一次打人,而且是同父異母的弟弟,心裏總有個坎是過不去的。
畢竟,這小子現在的模樣,也是讓人看了生氣。
哪有天寒地凍,像他這樣一站站這麽久的。
南殤剛才那一巴掌甩過去,接觸的他的皮膚是冰塊似的,這又令他糟心得不行。
一個是心愛的女人,一個是愛護了多年的弟弟,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時還真是難以……取舍……
不對!
南殤幽幽地看了南山一眼。
他為什麽要糾結到難以取舍?
眼前這貨,不應該是他的情敵麽!
南殤冷著臉,心中一惱,他真相了……
好說歹說,這老弟他不欠他什麽,這麽一想,確實是沐兒更重要一些。
當即,他沉了音色,再次問道:“沐兒呢?說清楚。”
“沐兒.……”南山喃喃自語,眼底迅速閃過幾十分鍾前出現的神奇一幕,忽地,他腦中一驚,道,“沐兒被人帶回家了!”
“什麽什麽?”南殤微歪著頭僵住了身子。
這貨到底再說什麽!
南殤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弟弟是個連話都說不清的人。
“你能說清楚嗎!”自小深受家訓陶冶的南殤實在說不出什麽有辱斯文的話,隻能將暴躁的神情顯露於眼,隱匿於臉。
“媽的是葉長青那小子!”南山也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就原地爆炸般。
南殤趁著路燈亮起的光芒,很容易地看清南山眸子裏的一團濃霧在緩緩消散。
“南殤?”
記憶冷不丁回籠的南山見著眼前的人,懵了幾秒,俄而又像見到親人似的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他。
正氣得鬱結的南殤,徹底爆發了,他冷不防推開某人,眼底劈裏啪啦像是點燃了煙花。
他後提幾步,吼道:“你是被凍成豬了嗎!豬都會找熱烘烘的窩,你連豬都不如,就站這兒吹雪?”
這一通罵的南山,臉色憋紅了,好在黑魆魆的誰也看不清誰。
這天底下,好像也隻有這個人會這般和他說話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南山是真正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都快凍死了,卻也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像個呆瓜一樣一站就是站這麽久。
難道,魔怔了?還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南山想哭又哭不出來,最起碼他不會在這人麵前失態。
畢竟關乎到一個男人的尊嚴,南山尤其重視。
這下神識清醒的南山不用等他再黑著臉問了,主動說道:“我想起來了,是葉長青,他那個時候手上抱著一個人,還說帶她先回家,我猜想他懷中人是沐兒。”
“什麽叫先帶她回家,沐兒跟那個姓葉的在一起會不會有危險!”南殤現在一提到姓葉的,脾氣就抑製不住的火爆起,像分分鍾要往臉上氣得冒泡。
南山沉思了一會兒,眼睛瞥了瞥明顯氣急敗壞的人,道:“不會.……”
“嗬!”南殤不厚道地笑了,白玉般的臉染上了嘲諷,“你就這麽相信你的身邊人?”
他的語氣打了個彎兒,聲音提高了不止一分貝。
“真的,不騙你,不過我可不是特地維護他啊!”南山摸了摸鼻子,又打了個寒顫,神色間似有憤懣之意,轉而弱弱道,“因為,因為那小子似乎.……也喜歡她的吧……”
南殤正指望這天氣能讓他冷靜些許呢,而南山的一番話無疑是挑起了他全部的怒火。
他笑出了聲,似乎有點猙獰,南山很敏感地捕捉到這人眼底一閃即逝的殺.……意.……
“聽說那姓葉的是你的人。”南殤開始冷淡,眉眼間卻是淩厲。
“咳咳咳……”南山心虛地遊離著眼神,沙啞著聲音飛速道,“上車吧,我們回去看看,快凍死了我.……”
南殤勾起唇角,他這弟弟啊,眼睛裏的憤怒又心虛不是作假的。
一看便知,這孩子是自己作的,平白無故給自己找了個情敵,也順帶著給他找了個.……
這會兒,南殤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
他想著沐兒憂心忡忡,又想到那不安分因素姓葉的狼子野心,餘光再一瞄正襟危坐認真開車的傻弟弟,是各種不爽。
一時,南殤的頭都快想到爆炸,心情也是很複雜。
“那個,你不用擔心的,葉長青再不濟也不會對沐兒動手,就快到家了。”行到三分之二的路程,南山見車內的低氣壓愈發低,終是憋不住安慰了一句。
同時他打開了窗,想透透風。
冬夜裏的冷風一吹,再怎麽迷糊的人都會精神大振。
南山呼出一口濁氣,又加快了車速。
“關上!”
這車窗還沒開半分鍾呢,便被南殤一聲冷喝,嚇得神經緊繃的南山小心肝一顫,車子都偏離了一個道。
眼睛瞥見南殤的拳頭已蓄勢待發,南山苦逼著一張俊臉,認命的關上窗又不要命的將車速提了一個檔次。
總之,超速什麽被警察罰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哄好旁邊的這尊大神。
一路狂飆的南山終於將車停在了小區樓下,而南殤也似離弦的箭,下車就後腳一踹,奔著上樓了.……
209.救她
孤零零在車上的南山,心底瞬間撥涼撥涼的,他分明感受到車身傾斜了一下又狠狠砸回了地麵。
他下了車,瞧見車門處深陷了一大塊,連輪胎都扁了……
到不是心疼車。
南山一個激靈,才猛然想起,他這個兄長的家族是當年武學世家來著滴嘞。
不好惹。
他心中抹了把心酸淚,深知自個兒這身功夫鬥不了他。
(啊喂喂!清醒點,你哥從小就沒和你這貨鬥過好不好!)
入神的想著,南山就到了蘇北沐的家門口。
見門未關,他一喜,心道果然回了這裏。
然而走近後,南山的神色變了,變的驚恐。
這電子門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硬生生給拽壞的。
瞧這碎了一地的稀巴爛零件,這得有多大仇恨啊!
南山不由得多想,拉開門就衝了進去。
這一進,他仿佛自己正置身狼窩。
“什麽情況?”他呆呆地望著這一室的狼藉,很不理解。
明明走時還是整整齊齊幹幹淨淨的,這才晚上來幾分鍾啊,就變這副鬼樣子了?
南山後退一步,又強製自己穩住了。
他這人眼底容不得沙子,對人如此,對生存環境亦是如此。
因此,這滿屋子雜亂,導致他心裏是嗖嗖冷風呼嘯而過的。
傷眼,更傷心。
鬼知道他每一個月都來打掃一次,親自打掃一次。
想他一個被人伺候的命用來替人打掃不說,還這般……毀他心血!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山有時就是這樣一個幼稚的人,他護著的東西別人憑什麽來碰!
“誰讓你們在這兒放肆的!”南山眸色忽然間就陰沉起,頗有些君臨天下之感,他皮笑肉不笑道,“這是沐兒的家,葉長青,你說要帶她回家,還是要毀家啊?”
這話,說的便有些重了。
你都毀了人家的家了,就算人家還把你當好友看待,難道心中就不會有隔閡麽?
可南山,也失策了。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眼前的葉長青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故作高深又小孩子性的男孩了。
他現在是南山從來不相信的牛鬼蛇神中的一員。
因而,葉長青離他幾丈遠的距離,卻連半個眼神都未施舍,隻一味地盯著他眼前的南殤。
葉長青神情淡漠,似看什麽都像是看作死人一樣,這種眼神,自然是看的南殤很是不爽快。
而葉長青,亦是這類和他相似的心情。
南殤不知道,葉長青正窺探著他的內心。
他的過往,他的一切都一絲不落地印入葉長青的腦中。
葉長青能看到他與蘇北沐在一起的記憶,是那種他癡而不得的生活,可偏偏這個男人能夠得到,他不爽的同時也夾雜著一絲嫉妒,當然也有羨慕。
可.……
似乎不可能了,他們永遠也不可能了。
他是個怪物,人和怪物又怎麽能在一起呢?
葉長青是個耿直的人,這樣的事想想就是紮心。
他常聽說,人妖殊途啊,他如今不就是個怪物麽!
其實就算葉非默不要求他這樣選擇,他也會離開沐兒。
特殊的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