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節
“你是我媳婦兒,我不看誰看?嗯?嗯嗯嗯?”
186.昉歡6
“南殤啊……”昉歡撩撥了下發絲,音色微微上挑,像拉拉麵似的拉得極長。
“嗯?”
靠近一步的南殤斂眸挑眉。
聲音也帶有挑逗的色彩。
“你……不正經,你知道嗎?”
昉歡眉眼神色淡淡的,但還是憋了許久才從腦子裏蹦出這麽一句話。
“呀,看來是嚇到夫人了。”南殤的一隻手已經伸到了昉歡的衣服邊,卻頓住,麵色一柔,笑了。
“嗬嗬嗬。”
昉歡麵無表情地撩開衣服,白嫩的後腰上一點有一塊明顯的青跡。
南殤眉頭一跳。
好像他才是那個被撩撥的人吧。
他眸色暗沉著,抱著她坐在床邊上,拿出藥膏有些心不在焉地為她上藥。
畢竟,這真的很挑戰他的耐力,好在,他是個有素質的的男人。
話一挑開,兩人間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不再是沉悶壓抑,時不時來個冷笑話的那種。
不過,這次反過來了,一向寡言少語的南殤學會了主動打開話題,而昉歡卻是內斂了不少。
因此,南殤有點心塞塞。
他總覺得自己再假戲真做一廂情願下去,極有可能會被自個兒埋在一個叫昉歡的坑裏。
日常無聊下,南殤教會昉歡學會了做飯,上山識藥,好在整天漠然著臉的昉歡並不排斥,這讓鬱悶的他算是找到了些樂趣。
他想著,若是歡兒有興趣,他不介意成為她的師傅,把自己的一身醫學本領都傳授於她。
當今,學西醫的人數遠多餘他們這類學中醫的,南殤主修中醫,不僅是因為他的家族是中藥世家,還因為她母親那一代學了西醫,因而偌大的家族隻能由他繼承,還有便是隻有中醫才能調理他母親的身子。
今日南殤帶著昉歡上山,一是想考察一下她的對於草藥的認識,二是他想帶著她看一回夕陽。
他帶她去了山頂很多次,但每每他提出這事兒時,昉歡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似的。
經過多次排查,他懷疑,某人是恐高的。
他便想,一個注定站在頂端的人怎麽能怕高呢?
南殤很清楚,昉歡頭腦中的血塊在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藥物中已慢慢消逝,再加上這些日子她所表現出的頭痛神情,他就知道,她的記憶快恢複了。
他原本打算在血塊消失的最後關頭徹底讓她失了那些不愉快的記憶的,但,他不能。
因為,他沒有任何權利啊。
他不過是認識她半年之久,又無任何關係,有什麽資格決定她的人生呢?
假若她真是他的昉歡,他也許還會有一絲希冀,但當她的記憶恢複,隻是蘇北沐而已,他們也隻能算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如此一想,他便不敢奢望了。
如今的昉歡,她的眼底又沒了初始的純真,而是多了時而複雜時而迷茫的色彩。
那是她的腦海中,殘破的記憶片段。
那些片段她會感到痛苦,也會感到.……害怕。
現在的歡兒,還有他。
那他便不能置之不理,他要幫她,克服那些恐懼。
高處不勝寒,回歸後的歡兒,她的位置,她的權利,都將是她一人,他必須助她,克服心裏的毒蛇。
“為何非要今日上山嘛!”昉歡蹙眉捂著肚子一臉哀戚。
“因為今天天氣極好呀。”某人指著萬裏無雲的天空。
“這關天氣毛事!”昉歡趴在桌子上不想動了。
“我想陪你走走不好嗎?而且天不熱風也清新得很,這個時節山上也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兒,不去看看嗎?”南殤失落地垂下頭端正地坐在了她身邊。
“上個月剛去過,不想去。”昉歡轉過頭,她現在不想看見他的臉。
“歡兒,這個月再不去的上山打獵的話,接下來我們可沒有大魚大肉吃了,並且過幾日雨日就要來了。”南殤換了個位置,笑眯眯地對上她的臉。
昉歡幹脆閉上眼睛,滿臉的糾結。
她說:“這不是還有兔子山雞麽。”
“兔子還有,不過你舍得?”南殤沉沉道。
“山雞呢?咋沒山雞的影子了?”昉歡肉痛地四周掃描了眼空蕩了不少的院子,隻有零散的小兔子。
好吧,她好像這幾天每頓都有雞湯喝來著滴嘞。
山雞繁殖再快也禁不得她每天一隻的吃法,兔子也吃了不少,但都是長大後占空間的肥兔子,對於那些弱小又可憐又毛絨絨可愛的小兔子,她還真下不了嘴。
“歡兒,快近正午了。”南殤托腮在一旁樂嗬嗬地提醒。
昉歡捂著小肚子麵色如菜,疼到麻木時腦袋忽地一閃,心道,不對呀!
“為什麽我非要去?”昉歡迅速坐正神色疑惑,“你作為男人上山打個獵一定要我陪同麽?”
昉歡想起這些猛地一拍桌子,道:“說!你打什麽鬼主意?”
南殤眨了眨眼睛,狀似無奈抬頭望空:“我哪次不是帶歡兒在山頂就地取材來個正宗的野味啊?”
“是嗎?”昉歡皺眉一想,確實是這麽一回事,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眼前的人怕是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沒和她坦白。
“我肚子疼,不想爬山,我等你回來就好了。”昉歡警惕的小眼神一出,南殤頓時覺得自己的任務艱巨了。
“歡兒,我有事情想告訴你,很重要。”南殤驀地換上了很認真很嚴肅的臉。
“什麽事啊,這兒說不行嗎?”昉歡肚子疼得一抽,扭曲了小臉。
“歡兒?”南殤眸子一眯把上她的脈,俄而嘴角一抽,了然道,“原來是生理期到了,既然如此,那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你先等著,我去給你煮藥去,好緩解一下你的痛苦。”
“哎等等!咋們不去了?”昉歡聽到有關自己的大事急了,忙拉住要去煎藥的人。
“不去了,看你都疼的什麽樣了,以後我都不敢給你吃冷的了。”南殤捏了下她的小鼻子,眉眼含笑。
對的,是眼底深處狡黠的笑。
隻是最近心思愈發重的昉歡隻沉浸在自己那奇怪的記憶裏,並沒有發現某個壞蛋的神色。
她像是下定決心,悲慟道:“算了,我還是跟你去吧。”
187.昉歡7
昉歡喝了那碗苦到麻木的說是緩輕經期疼痛的中藥,忍著全身的哆嗦站起,對笑的一臉悠長的某人道:“走、走吧,你.……攙著我。”
最後,是南殤背著一個大籮筐抱著昉歡上山的。
然而,一天過去了……
昉歡站在山頂上,離著山崖很遠,仰頭望著染了半邊天的晚霞,心底罵娘。
都快回去了,某人才坐在那山崖處,吹著嗖嗖冷風,賞著絢麗的暮色,一人一瀟灑。
但昉歡卻是把手指扳得直響。
她算是明白,這人存心和她過不去啊,嗯?
為什麽非要說“陪我看夕陽,我就告訴你”這種讓人暴躁的話呢?
昉歡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恐懼山崖,害怕高度,隻是第一次來這兒時,她往前湊近一步,腿就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穩,更別說去看什麽玩意兒的夕陽了!
跟她玩夕陽紅嗎?
昉歡盯著南殤孤寂的後背翻了白眼又不解氣唾了一口。
真是會考驗她的底線。
昉歡心底幽幽地冷笑。
她手裏現在若是有把刀,怕是會毫不猶豫投擲到他的心尖上,最好掉下去。
昉歡惡毒地想,可惜也隻是想想,因為她現在啥都沒有,嘴巴還是苦的呢!
“喂!”
南殤對這一聲“喂”不作理睬。
他知道某人此時此刻恨不得一刀子解決了他痛快。
他就坐這兒呢,他肯定她會過來。
會被他逼著過來。
這會兒他隻需要不說話保持神秘就行了。
昉歡齜牙了,眼底那淬了毒的寒芒幾乎要把他戳個洞才解氣。
但她不敢呀!沒膽子呀!
這才剛邁出去一步呢,她就像是紙片人一樣要被風吹的倒地不起。
昉歡腿軟的厲害,心跳的也是前所未有的快。
“南殤,我要是走到那兒,你就死定了!”昉歡通過大喊用來緩解她的顫抖。
她閉上眼,時而露出一道縫兒看看,腳步是一小下一小下地往前移動。
“南殤你等著啊.……”
“你個麻痹的玩意兒老娘遲早弄死你!啊啊啊.……”
“南殤啊,殤啊,要死了,你過來嘛!嗚嗚嗚……”
“你確定你要這麽對待你媳婦兒?”
“姓南的!我跟你勢不兩立唉呀媽呀……”
昉歡哭喪著張慘白慘白的臉,一步一步地挪動,隨著慢慢接近山崖,哭聲也是一聲比一聲淒厲。
“我做了什麽孽啊我哼哼啊啊麻麻呀……”被風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