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節
要他。
他也勸自己,隻是因為她是他的病人,而且病還沒好的病人,他總不能去放棄。
那時他以為這是個很好,理由,直到那天他親眼看到眼神破碎麵容絕望的她,似乎就有什麽變了。
他接觸她也夠久了,也經常聽俞若說起她,隻是她與傳聞卻大不相同。
別人都說,她是個堅決果斷精明又有魅力的女人,而他看到的隻是她眼底世界暗淡一片,多像那一年的他。
他不是心疼她,隻是同情她吧.……
她墜入水時,他第一時間打撈起她,趁著海麵的薄霧,來了這裏。
墓山與佛山之間隔著一片海,水流能通往很多人群密集的地方,卻唯獨這裏人們從未發現過。他劃的船是通向墓山的山裏麵,就像世外桃源,人們不願出去,進來的人也不願再走,他就是其中一個。
發現這裏的時候,是很多年前了,他學古書上,利用這墓山,布下一個簡易有效的小陣。
除了他和俞若,再也沒有第三者知曉。
對的,沒有第三個會知道這裏,他想留住她,便不會讓她知道這個秘密。
似是天助他,治療她時發現她高燒失憶了。
他給她起名昉歡,從此,她不是那個痛苦的蘇北沐,而是簡單又快樂的昉歡。
175.屬於蘇北沐的無憂年華3
自從昉歡見識了南殤的高超廚藝,便有了拜他為師的念頭。
也不知那天他發了什麽瘋,聽了她的話後,秉著一副仙人姿態,極是高雅地對她說:“我這身廚藝就是為了將來娶妻能留住她的胃,廚藝自是不傳,若想一輩子都能有這口福,那首先得成為我的人啊……”
她聽了寒毛一顫,臉上的肉都晃動了一番。
因此她再看他時,心底便有了個疙瘩,總覺得這人是把她當媳婦養。
有了這念頭後,昉歡除了每次的一日三餐都離的他遠遠的,生怕某個神仙般的人物為了她破了此等紅塵凡俗。
她其實隻是想,開什麽玩笑,老娘還沒浪夠呢!
但不過數月,昉歡看著自己肥了一大圈的臉和腰肢,整個人欲哭無淚。
好歹她每天都有去到處亂逛消耗熱能量啊,怎麽光肥了呢!
對此,某人表示笑得很燦爛。
這養胖一個人也是一件很自豪的事啊。
幸虧有著一身過硬的廚藝。
也虧得當年母親逼著他去學他排斥了許久的廚藝。
這麽多日子以來,他和她的交流也僅在於飯桌上,至於她做了什麽,他知道卻不想去管。
在這裏,她就該這番自由自在,當個沒有憂慮的大女孩。
當然他也曉得那個失了憶就皮的不行的昉歡,在這不大的村子裏惹了某些麻煩,他也會像個護犢子的家長一樣,在背後處理幹淨。
畢竟,他待在這兒十多年了,與那些村民的情誼也不是這麽容易破碎的。
但昉歡做的些事,他不管不說到也是頭疼的緊。
這個二十多歲的大女孩,似乎要把她不快樂的童年全部要補過一遍。
什麽扔泥巴水下憋氣過家家互相約架之類的,讓原本規規矩矩的好孩子們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玩起來個個像個小瘋子,這讓生來安靜樸素的村民著實受不了。
因而對這位突然到來的大女孩的印象變的很差。
他們原來多麽好的孩子啊,現在跟了她就整一個二傻子,想來就氣人。
好在村民的氣度是非常大的,看著孩子們開心也就心裏嘟噥幾句便不管了,就想著回家再教育。
玩歸玩,總不能讓人給帶歪了,想來南小子也會教育自家人的。
這是所有當了父母的村民,心底不約而同所想的。
想比大人們的嚴謹,孩子們可管不得了,每個人達成一致擁護昉歡當了老大,並送上稱呼“孩子王”。
偏偏,昉歡似乎也喜歡這個稱號,每次吃飯聊的就是她和孩子們之間的樂趣。
他聽的開心,一不小心吃的也多了點。
這下他發現,自己不隻是把昉歡養胖了,自己也被帶著養胖了些。
隻是他素來穿著偏黑色且衣服寬大,沒讓人瞧出端倪。
不然,他還真是丟了臉了。
以至於每倆月的一次食品上供,南殤都推了,讓外頭的俞若不要過來。
這下,又是一個月末,能吃的食品已撐不了一天,而點心也斷了好多天。
好幾日午餐,昉歡也有點懨懨的情緒。
看著她悶悶不樂,他也不甚開心起。
於是想著,隻能上山去打些野味回來了。
他晚餐和她提起,昉歡暗淡的眸子倏地一下亮起,像小狗兒一樣討好地望著他。
他本想直接拒絕,又不忍隻好淡淡搖頭。
沒想到,這丫頭是纏上他了。
用過晚飯,她也沒和往日一樣出去溜達,反而主動擔任了洗碗的任務。
這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他笑笑也就過了。
怎知,這丫頭失了個憶,臉皮子也不是一般的厚了。
這入了春,一天下來都是在勞作難免需要沐個浴的。
他便在屋子裏放了洗漱水,脫了衣服坐在木桶中泡澡。
這正自得其樂呢,誰想某人猛地闖進來,還樂著個臉道:“南先生,我剛摘了花瓣,還有著露水新鮮的,這可是月光露呢,先生可不要辜負了我一番美意,哦對了,我來幫你搓澡吧,你一天都在廚房裏進出海裏摸魚,指不定有一身的泥垢呢!”
這會兒,南殤正是嚇得夠嗆,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慢慢地將半個身子浮出水麵。
他麵色燒紅一片,眼底水霧也是染的眸子晶亮,語氣略微有些衝但還是很輕地嗬斥道:“怎麽隨意闖人屋子,還不出去。”
昉歡剛看見了他小半個上身,臉色正要紅呢便看到他率先紅了臉,便不厚道的笑出聲,咯咯笑道:“怎能說是闖呢?這也是我的屋子,我進我的屋子難道還要打個招呼不成,再說我又不曉得你在洗澡,喏,我剛摘花去了,要不要?”
南殤胸口起伏,仿佛從未見過一個女兒家如此……強詞奪理還這般色色地看著他……
他羞紅了一張臉,身子又往水中沉了幾分。
昉歡瞧見,便壞笑著湊近幾許,還像個女流氓般上下打量著。
當然,她是看不出什麽的,隻能在心底流了一心的哈喇子。
南殤見狀,眸色一慌,在水中踉蹌幾步,結巴道:“好好好,多謝歡兒一番美意,你放下花籃子,讓我沐浴完再說明天進山的事。”
昉歡一張嘴快咧到了耳根子,她摩挲著自己圓潤的下巴,眯眯一笑:“我不,你若不答應我我便盯著你,幹脆就這麽耗下去,所以你可別唬我,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昉歡一個瞬移貼近了南殤的臉,眉眼彎彎地望進他慌亂的眸子。
南殤一僵,後背直接貼上了木桶,他一個激靈,緩過神看著眼前的人臉頰上還黑黑的,有著汙泥痕跡,看來的確是為他去采花了。
她笑得奸詐又明媚,他雖是羞憤又不好說重話,隻好無奈歎氣:“好,明天一定帶上你。”
“嗯,好吧信你。”昉歡盯著他的眼半晌也沒發現什麽,就將手肘處的籃子拿下,往木桶中的人一灑,清一色紅豔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木桶的人,無疑是個沐浴的花仙子了,美的不可方物。
昉歡看了呆住,又是耳根子一紅,隨即轉頭半威脅道:“你記住了,若是明早你沒帶上我,以後我就天天爬到你床上,用繩子將你我的手綁住,看你敢丟下我!”
說完,她便急急離去,留下南殤淺笑吟吟,目光暗沉.……
176.屬於蘇北沐的無憂年華4
第二日,昉歡是如願以償地跟著南殤進了山。
她背著小籮筐,一身便衣清揚,眉眼中蕩漾著燦爛的笑,連灑進林子裏的光芒都遜色三分。
林子茂密幾乎少有見到陽光,聽著南殤的話,她穿的是厚實的衣服。
這才走了不多久,額頭上都已冒出細密的汗珠。
這會兒正值春分,天氣漸暖,她也不知南殤為何要讓她穿這麽多上山。
說來也嫉妒,走在她麵前的南殤,從側麵一看,那完美無瑕的骨感俊容不僅沒有一絲汗水,還透亮得很,像與這森林融為一體,清涼的樹是他,微爽的風也是他。
昉歡默默在心底嫉妒著。
果然,養壯了連爬山都力不從心了。
好在前麵的人一直在等著她,她走幾步歇一會兒,南殤便停下在濃密的綠色中尋找著獵物。叢林中的他如精靈,眸色淩厲動作迅速,無論是反應多麽快的小動物們,都會被他那射箭的速度給壓製。
這一點她看在眼裏,也奇在心裏,這個人給她的感覺特別像古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