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節

  屬”。


  古典的六個字,不大,卻遒勁有力,它的斜下方,還有英文的翻譯。


  無人知曉,這裏經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血戰。


  那個夜,所有去過那兒的人,都忘了那幾個小時的記憶。


  因為那兒的主人善了後,調了一杯酒,名曰:無懼。


  以後的以後,那兒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那兒的狂歡,使一切膽小之人,找到了自己的“無懼”。


  “你是我的專屬”,這一個天堂。


  無數來過這裏的人,皆是這一句話。


  卻無人質疑。


  ——


  往來雲顛之上的飛機,從黑夜到白晝,早已是習慣。


  而一前一後,相隔百裏的兩架飛機,飛往同一方向,那個方向的前端,是白晝,但裏麵的人,心裏,是無際的黑夜。


  時隔三天,他們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卻都不知,他們是怎樣的一種情感。


  唯有一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坐上了飛機。


  他身上是匆匆換上的皺皺的衣物,頭發也是亂糟糟的,眼底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的狀態,根本不能上飛機。


  可,他逃過了安檢犀利的眼神。


  飛機剛起飛,坐在他身邊的女性,捂住了鼻子,打量的目光若有若無。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消毒液的味道,兩者混合,有些怪,隻有湊得近的人才能聞到。


  他是溫旭之,懷著一顆不安,牽念的心,踏上了美國的旅程。


  他昏昏沉沉地想著,見了她,他該怎麽做呢……

  127.活過來


  睡了三天兩夜的蘇北沐依舊沒有清醒的跡象。


  好似睡美人,卻從她蒼白的麵色看出,夢中的她,亦是身處於不美好的天空之下。


  病房中,雪一般的世界,還有神聖的靜謐。


  童仔輕輕地走近床前,眼睛都快眯成一道縫兒了。


  “都已經是第四天了,沐兒,你要睡個夠好歹醒一下,讓我安心在去睡呀,沐兒,你怎麽忍心看著我如此憔悴啊。”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抓著蘇北沐涼涼的手,喃喃自語。


  這些日子,她除了這間病房,哪兒都沒去過,每次都是睡睡醒醒,卻不超過一個小時,每每醒來又是冷汗淋漓。


  童仔深感無奈,她覺得在這樣下去,自己一定得崩潰,說不定會驚出心髒病。


  而這幾天,葉長青先是費了一天的功夫解決了他心中認為的,那些礙眼的東西,雖說給逃了一個。


  剩下的幾天,他和童仔一樣的,一直守著蘇北沐。


  隻是前者在屋子裏,而他,在屋子外的窗戶上,好在旁邊有棵巨樹供他掩護。


  但急性子的葉長青等了三天,都不見童仔離開此地半秒,終是在這夜黑風高的時刻,如幽靈般,進了屋子。


  那扇窗戶是背對的童仔的,也因著她這會兒昏昏沉沉的,再加上葉長青的功夫,不過刹那間,童仔的眸子倏地睜大,感到後頸的疼痛後,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便像灘爛泥,悠悠地滑到了地上。


  這下子,童仔在葉長青的幫助下,終是算得上睡了個好覺。


  可能太過累,就連葉長青把她提起又扔到一旁的沙發上,都沒能被驚醒。


  葉長青瞥了眼那位被他甩到沙發上毫無形象的人,眉頭一皺,嫌棄地將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轉頭後,他看著蘇北沐眼,一秒溫和地像隻小綿羊,眼底似星空,似湖泊。


  晶亮且清澈。


  他望著她,眸色癡癡的,有心疼,有迷戀,還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愛慕。


  當然,未開竅的葉長青自然是不曉得他心底最深的那處不可觸摸的情感。


  也許,在他心底,那一處,是最神秘且神聖的。


  他湊近她的臉,淺淺的呼吸的噴灑在蘇北沐的臉上,軟糯糯的,甜甜的。


  睡夢中的蘇北沐忽地覺得臉上有點癢,她想撓撓卻又不知為何動不了。


  她急了,連帶著本身,都有了些生氣的氣味。


  蘇北沐的手指動了動,長長的睫毛也顫了顫。


  而葉長青這個神經大條的並沒有發現,他光顧著臉紅了。


  葉長青和蘇北沐湊得很近,唇離唇隻有兩寸,彼此的呼吸纏綿著,暖暖的,癢癢的。


  雖然蘇北沐的呼吸有點弱,但葉長青卻感受得異常清晰,像是所有的感官都在汲取著麵前的人的呼吸。


  因而,有點小羞澀的葉長青一時忘記了自己是幹嘛的。


  他顫抖著長如蝶翼的睫毛,不敢看蘇北沐,總覺得自己說不出來的怪。


  他是不是該找個醫生了,萬一病得深了就不好治了呢!


  葉長青咬著鮮豔的紅唇默默想著,麵上的嫣紅又深了幾許。


  他哪兒知,這種病,是治不好的,一旦染上,便像毒癮,戒也戒不掉。


  往後的幾年,當葉長青真正的了解到這病,卻發現自己早已心甘情願,紮了根。


  未了穩住自己來自心靈深處的悸動,葉長青拉著蘇北沐的手,趴在床沿上,輕聲道:“喂!我幫你解決了那些壞人,雖說跑了一個老的,就當是給他一條命回去囑咐你的話吧,但作為獎勵,你是不是應該把我留下來,你也看到了,我葉長青是很厲害的!”


  葉長青眨眼看著她,見沒什麽反應,有些失望道:“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那就先醒過來吧,這是我現在的願望,這麽簡單的事,你能做到吧!”


  他像個孩子一樣,失落地癟嘴,抓著蘇北沐的手傳遞著無盡的暖意。


  沉浸在冰冷的夢世界中的蘇北沐,一番掙紮後,突然感覺到一股熱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驚訝地張大嘴,神色有些無措,但這溫和的舒適感是不會錯的。


  眼前的黑暗,似是也透出一絲光明。


  這一瞬間,蘇北沐緩緩地睜開眼,好似先前眼皮上的千斤重隻是錯覺一場。


  室內的白,一時晃花了她的眼,她閉上了片刻複而徹底睜開,她靜默著,生怕眼前的,是一場鏡花水月。


  她,沒死,又過來了嗎?


  就在她睜眼的同一時刻,飛機上的人皆是落地,駕駛著車,朝這兒奔馳而來。


  伏在她身旁的葉長青,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他安靜的像一幅畫,很乖,極美。


  這兒的天,泛白了……

  128.病房中


  蘇北沐醒著,精神也有點懨懨的,在注意到床邊的葉長青時,她整個人都有些懵,懵到一個激靈摔下了床。


  “嘭”的一聲輕響,蘇北沐連人帶來被子一起滾到了軟綿綿的地毯上。


  雖說不是很疼,但蘇北沐這個傷殘人士還是感受到了爬起來的力不從心。


  然而又有些驚訝,麵前的這兩人是得有多累才會沒聽到這聲響啊。


  蘇北沐無奈,也沒什麽力氣叫人,好在地上暖融融的,便幹脆披上被子,盤坐在地上。


  一時安靜得不像話。


  雪白的病房,隻聽見三處均勻的呼吸聲,似雪的呢喃。


  兩人安睡,一人思考。


  蘇北沐趴在床上,眼神時不時關注一下葉長青和童仔,腦海中卻在飛速盤算著,這些日子她會錯過哪些事情。


  這樣歲月靜好的模樣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的,蘇北沐聽到了門外的騷動。


  她皺著眉,渾身虛弱無力,又不知門外的情形是好是壞,便著急地四處張望。


  見沒什麽可用的物品,蘇北沐抽抽嘴,隻好隔著床伸手去碰葉長青,嘴中也不停地叫喚著他的名字。


  “長青!葉長青!”蘇北沐的聲音看著自己竟然觸碰不到葉長青,便氣急敗壞地將小奶貓般的聲音提高了些許,“葉長青!快醒醒!”


  隱約感受到召喚的葉長青隻是稍微砸吧砸吧了唇便又沒了動靜。


  蘇北沐見狀,有些幽怨地望了望兩人,一隻手突然來了力氣掐著床。


  都怪這床太大!


  聽著門外愈發激烈的聲響,蘇北沐深呼了口氣,反到是淡定起來。


  傷口隱隱有些疼痛感,她輕輕地將手覆上胸口,甚至這會兒靜下心,仍能感受到子彈穿透身體的那一瞬,離死神那麽近,卻沒能和它一起走。


  蘇北沐素白的麵上咧開一抹燦爛的笑容,那種極諷刺的笑。


  她的命,真是硬到閻王爺都覺得是個燙手山芋呢!


  其實,蘇北沐那個時候,是注意到為首的那人後麵的一位,槍口是對著她的腦袋的。


  死,她想著,是一種解脫,可活著,她又希望找到那個人,而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那個人,她想起來了。


  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念頭,是拖出那個幕後布局人,她就想問一句,“不累嗎?”


  蘇北沐嘴角的笑容越綻越大,露出了森森白牙,幽魅般。


  一聲巨響,門,終是被強行打開了。


  守在門外的幾個壯漢被翻到地上嗯哼著,還有兩個直直被掃到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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