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節
位還缺錢?”蘇北沐上了車,邪魅一笑,同時不等她回答,留下個鄙視意味深長的眼神,便啟動車子倏地一下跑了老遠。
“哼哼哼!”童仔吃了一尾氣,不爽地呼呼幾口氣,嘴巴都翹上了天。
她與蘇北沐同歲,在同一學校相識,相處到畢業,本想著學業結束後便可做自己喜歡的事,未料想,蘇北沐那隻壞到骨子裏的臭狐狸竟然擺了她一道。
害她放棄了平靜生活,步入了爾虞我詐之中。
然,她竟然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並且那叫一個爽字了得啊!
童仔不止一次想,她當時可能是腦抽了,並持續到現在,甚至往後的一輩子!
她永遠不會忘記,她老媽那雙狐疑的黑眸和老爸那雙似笑非笑的碧眼,所帶來的雙重看弱智的神色。
童仔不知不覺走在了草坪上,腳步卻一次比一次重,嘴中碎碎念著不知在說著什麽。
——
蘇北沐到達私立醫院時,已是過了正午,天上的日光很強烈,卻溫暖的很。
在這兒,到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呢。
可蘇北沐帶著口罩,停好了車,心裏卻是涼嗖嗖的。
正如童仔所說的,一人引導著她換了身醫生的衣服,依舊是帶著口罩,不過和原來的那個醫生一樣,蘇北沐作為替代人,戴上了黑框眼鏡。
戴上眼鏡的她,少了幾許淩厲,多了分儒雅,與那真正的醫生有了七八分相似。
那帶她來的女孩,在蘇北沐的臉上搗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好了,這下沒人能發現什麽端倪出來,蘇小姐,現在你的身份是靜養樓特級病房裏的主治醫師。”
“嗯,說些注意事項。”蘇北沐點頭,又一次不得不佩服童仔的考量,連“鬼麵”化妝師鬼鬼都收為己用了。
蘇北沐認真聽著,又過了半小時,鬼鬼才起身告辭。
她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插在口袋中,儼然一副醫生的樣子。
走近醫院的最深處,花鳥魚蟲應有盡有,蘇北沐越走近心中越是煩躁。
她什麽時候變成如此的優柔寡斷了?
蘇北沐止步,緩了口氣,便悠然地從一群保鏢的眼底下進了病房。
這是她母親,蘇楠月,待了八年的地方。
在她還未離開美國時,每天都會來這兒看望母親是否醒來。
她想的是,希望母親醒來的第一眼便是看到她,看看她的沐兒可有長大,可有讓她歡心……
蘇北沐自從回了國,已接近兩月未曾踏足過這裏。
她心中忐忑,不斷想著,自己這算是近鄉情怯麽?
也不知母親,可否醒來,是否依舊趟在床上。
兩個月,能做的事情很多,隻可惜,她未曾參與。
守在病房門前的兩個黑衣人檢查了一番,便讓蘇北沐進去。
她踏足此地,望著床上隆起的那一塊,心底並不平靜。
室內,陽光四溢,暖氣充足,蘇北沐心,撲通撲通地跳.……
123.如果可以,她不必回來
呼吸的霧氣氤氳到鏡片之上,蘇北沐的眼前一片模糊。
她走近床邊,待模糊過去,看清了那位她思念許久的人。
和她印象中一樣,病床上的蘇楠月一如她離開時,麵容蒼白,似毫無生息,人亦是消瘦得不行。
是母親,沒有錯。
蘇北沐半路上一直懸掛的心終於安了下來。
見到事實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她掩藏在口罩中的唇揚起了一抹笑,連日焦灼的心情也是放鬆了不少。
按照童仔的安排,蘇北沐檢查了一番病房的儀器和病人的狀況,將戲做到了十成足才離開。
就在她完全離開後,那床上的人倏地睜開眼睛,她神色依舊如初,眸光卻是透著薄涼。
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在陽光小道上的蘇北沐還不知道,危機已潛伏於她身邊。
潛意識裏,蘇北沐希望自己的猜測永遠都是假的,隻是不想,有些人是真的無心,非要這痛苦,以最傷情的方式提前出現.……
“童仔,給你的那個諾言可以提前實現了!”蘇北沐換了那身衣服,已坐進了車內,語氣平淡卻不難感受出她從裏到外所洋溢的快樂。
接到電話的童仔先是一驚,心想:怎麽會這麽快!
在察覺到蘇北沐的心情後,狐疑了片刻到也是笑罵一翻道:“得了得了,別給老子在這報喜了,給我來點實在的,老地方,不見不散,瞧你高興地像個什麽樣兒!”
“行!誰晚到誰買單。”蘇北沐笑得胸腔起伏,眉眼中盡是濃到化不開的喜。
“臥槽!”童仔驀地瞪大眼睛,聽著手機中傳來的忙音抽了抽嘴角,便已神一般的速度取車,出發。
誰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富人都要三思而行的消費所!
誰不知道她童仔縱使算個大富翁,也是個忒……摳門的!
蘇北沐那丫的,果然最會戳她痛處!
狂飆著跑車的童仔恨恨想到,一張小嘴快翹上天了。
美國,最安靜的一條街,其內部,是無與倫比的奢華與狂熱。
無人知道此地的創造者,但人們都認為,這是來源於萬年孤寂的神,所遺留下的張狂且熱情的心。
國內,正直濃墨的夜。
如果說,A市是國內保留古跡最多的城市,那麽E市無疑是最具歐式風的城市,兩者,可算的上是極端。
夜晚的E市沒有了白日的熱鬧,隻剩風平浪靜。
大海在夜色中,仍然散發著它無窮的魅力,它唱著極為動聽的歌,給這座城市帶來了最舒心的夜。
早些年蘇楠月買下的這塊海景地,更是安寧祥和,盡管冷風無情,颯颯地吼著,卻並不妨礙海的樂聲。
風越大,歌聲自是愈發嘹亮。
蘇楠月坐在床上,看著雜誌,神色有些疲憊。
偌大的房間隻有床頭櫃上的那一盞明亮的燈。
這一會兒,蘇楠月身邊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瞥了一眼,眸色一厲,立即按下了接聽鍵。
“出了什麽事嗎?”她眸子微眯,淡淡問道。
“夫人,剛才小姐來過了。”遠在異國的冷楚,也就是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恭敬回道。
“北沐她去了美國?”蘇楠月黛眉蹙眉,俄而默了半晌,才輕聲笑道,“這丫頭,怕是懷疑了什麽,連我這邊的消息都被蒙蔽了,她做事向來小心,這無聲無息,真是瘮的慌,你那兒如何?”
“我看了攝像,小姐化了妝成了往常的那位醫生,她來了裝作檢查一番,便走了,看那神色,似乎是……”作為蘇楠月最看重的手下,冷楚觀察細微,隻是神色有些不解。
“嗬。”蘇楠月聽後,輕聲笑了,那眸色有些迷離,喃喃道,“她哪兒是真的願意這樣啊,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
“什麽?”冷楚皺眉,夫人這聲音,她實在是未聽清。
“沒什麽。”蘇楠月眸色漸冷,涼涼道,“若是這孩子曉得了真相,那後果不可預計,畢竟她身上的藥物還未爆發,這次,你們多帶點人手,趁著那個契機未到,早些了結吧。”
“夫人的意思是?”冷楚心下微驚,求證著。
“如果可以,她不必回來了。”蘇楠月閉上眼,長如蝶翼的睫羽輕顫著。
她嘴角的笑明明是那樣的溫柔纏綿,可心卻是雪山般佇立。
她教出來的孩子怎麽會不懂呢?左右不過是個棋子,為她的局鋪路而已。
算是母債女還吧!
蘇楠月笑了,滲透了風與雪。
124.我也很怕
國外,已接近黃昏。
大把的火燒雲在天邊飄忽著,為這寒冷的冬添上一絲暖意,為這個國度染上赤焰色的璀璨。
位於美國的中部,繁華且熱鬧非凡,其中一條街道,在相比之下,顯得異常安靜。
蘇北沐將車緩緩地駛入露天停車場,掃視了周圍,見沒有童仔的身影,便抖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童仔那人,怕是又抄近路卻不知路況給耽擱了。
蘇北沐猜的不錯,童仔此刻,確實是抓耳撓腮地望著一片荒野不知所措著。
童仔是個路癡,基本上到哪兒去都是依賴導航儀。
就連她的別墅周圍,有時也會傻傻地分不清。
看著眼前不知是何處的童仔,眼角抽抽,癟嘴認命地派人來接她。
看來這頓,非她不請了,為什麽下血本的每次都是她呢?
童仔落寞著眼,認命卻有些悲傷地想著。
等童仔到達約定的地方時,天色已是墨一般了。
這裏的夜,同白日一樣,亦是光彩非凡。
當童仔踏入這條街道的那一瞬,眸色一凜,敏銳地察覺到一絲血腥味。
她默不作聲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黑色小巧的手槍,隱在手中,在這安靜到詭異的街道,童仔心口驀地一滯!
沐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