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節
不必像麵試官一樣對我,這樣很累。”蘇雨櫻沉聲道。
“罷了,我就直說吧。”蘇嫻停止了手中的玩物,看了眼淡定中的蘇嫻道,“你在經理這個位置上做得如何啊?”
蘇雨櫻不去看眼前的人,一直眼觀鼻鼻觀心,聽了這話後,她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尖。
“我不懂您的意思。”
蘇雨櫻覺得這話中有話,決定裝傻。
可惜沒逃過蘇嫻銳利的雙眸,她狀似冷笑道:“你再跟我裝傻?”
“不敢。”蘇雨櫻小聲說。
“你好歹是蘇總的親妹妹啊,怎麽會不敢呢。”蘇嫻水光盈盈地看著她。
蘇雨櫻惡寒,她在想,是不是她之前答應了姐姐的任務,導致蘇副總不快了。
然而,她想對了,不過,想脫身卻難了。
看蘇嫻幽怨的眼神,她想自己多半是猜對了。
但,入局容易脫局難。
她蘇雨櫻已姓蘇,這輩子注定是這局中人。
76.病入藥膏
若看窗外景,似賞一幅悠遠寧靜,小小的室內可聞悅耳水流,卻讓蘇雨櫻有些心神不寧。
“蘇副總是何意?”蘇雨櫻很快又淡然處之。
蘇嫻見她清冷的麵容就很想去破壞那份美,她笑道:“就問問你本該屬於我屬下的位置,你坐得如何。”
“這個職位是蘇總分配給我的,蘇副總若是有意見的話找我是沒有用的。”蘇雨櫻不鹹不淡道。
蘇嫻聞言手一抖。
果然,從蘇府出來的都不是好上鉤的貨。
她溫柔地淺笑,卻像一條毒蛇,在等著自己的獵物。
“季氏的公司是設計業的鼻祖,你的專業也定是非常優秀的,隻在總司做一個經理,有沒有覺得大材小用啊?”
她用充滿誘惑的口音問。
而蘇雨櫻想都沒想就回答道:“不覺得。”
蘇嫻濃妝豔抹的臉,以極輕的幅度抽了抽。
這要她怎麽接話……
“你……”蘇嫻腦袋飛快地轉動。
“蘇副總,您到底想說什麽?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蘇雨櫻話落便想起身。
“我讓你走了嗎?”蘇嫻柔和地說著,麵上閃過一絲寒芒。
也成功地止住了蘇雨櫻想離開的念頭。
的確,她不能離開,上司還沒發話呢。
“您還有事嗎?”蘇雨櫻也是柔柔地笑,內心卻暴走:沒屁放就別攔著我!
“你是哪一陣營的可想清楚?”蘇嫻給自己到了杯熱茶。
“陣營?什麽陣營?”蘇雨櫻對向榮內部的紛爭略有耳聞,但對於有可能是敵人的蘇副總且保留了自己裝傻的本質。
“蘇雨櫻。”蘇嫻瞧了她一眼,拉長了語調道,“隻有聰明人才能過得更長久。”
“我知道啊,我本來就過得好好的。”蘇雨櫻屏住呼吸,她好像聞到了曼陀羅的味道。
她愛花,自然是對各類花有過研究的。
這香味,來自麵前的人,那手中的雕花杯盞中。
蘇雨櫻心尖蹙起,默默想著,這人是拿曼陀花泡茶麽?
抿了一口茶的蘇嫻並沒有平息心頭湧起的一股無名火。
曼陀花的香味充斥著她的口腔,對蘇雨櫻是萬分的不滿,可偏偏又不想放棄她,雖說她是個不知變通的。
“我不喜歡裝傻的人。”蘇嫻的語氣有些衝了。
蘇雨櫻狀似不解,“嗯”了一聲,語調呈上升趨勢,她咯咯地笑道:“蘇副總,我沒有裝傻啊,再說了,往後說不定就有人喜歡我的裝傻呢。”
這話說的是無比的自信。
“你出去!”蘇嫻冷笑了,身子都開始輕微地顫抖。
顯然,她是被氣到了。
她甚至在隱約中察覺到,自己跟姓蘇的都犯衝!
巴不得被趕走的蘇雨櫻先是愣了愣,來表示自己的無辜,然後迫不及待地站起,緩了緩腿麻的狀況,對蘇嫻道了聲:“再見,蘇副總。”
說完便小碎步地離開.……
蘇副總!蘇副總!副總!
蘇雨櫻從進門到離開都沒舍棄這個稱呼。
卻不知把蘇嫻的心頭第一傷給勾了出來。
屋內已沁出涼意,蘇嫻手中的杯盞也開始漏水,散了一室的曼陀花之味.……
陌上錦園。
這片豪華公寓地帶人多卻很靜,到了夜晚更是呈安詳狀態。
蘇北沐所在的公寓在第九幢的第九樓,當初買下時隻因這兩個數字很吉利。
晚上近十點的鍾頭,大部分居民都已熄燈沉睡,隻有蘇北沐的公寓亮著華麗耀眼的燈光。
門,被輕輕地打開,兩個等高的身影映在大理石的地麵上。
來者是溫旭之,他身邊的人卻像籠罩在黑暗中幽靈,全身隻露出一雙銳利幽深的鳳眸。
那雙眼極為細長,此刻的它好似半眯著,卻無一不透著股危險的幽涼之色,好像潛伏中的豹子,散發著王者之尊。
“師兄,這邊。”溫旭之放低了聲音,腳步聲也刻意壓輕。
“嗯,把燈光調暗。”南殤的每一字抖飄忽不定,整個人卻優雅如貓。
他真的像貓一樣,走路無半點聲響。
溫旭之依言關上了燈,隻留了一排光線微弱的小燈,氤氳著純白的光芒。
南殤走近了客廳中央,看到了沙發上抱在一起的兩人,裹在絲布中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最不喜歡沒形象的。
而麵前的兩人豈止沒形象,簡直是辣眼睛。
溫旭之見他不動,便上前一看,腦門上的青筋也不由得抽抽,看不下去後又湊近那兩人,搖了搖夏朵兒。
“誰!”一向機警的夏朵兒猛地睜開眼,看到溫旭之離自己的臉很近時,懵了半晌,隨後淡定地歪頭,臉在昏暗的環境下,可疑地紅了紅。
這一幕,被眼神極好的南殤印在了腦海中。
“你怎麽來了?”夏朵兒躡手躡腳地脫離蘇北墓的桎梏,以至於腦門上沁出了些許的汗珠。
“我帶來一個人給她看看情況。”溫旭之稍微遠離了她,解釋道。
“誰會比學長還厲害?”夏朵兒蹙眉,模糊中看到了個人影。
溫旭之尷尬的一笑,淺淺道:“我師兄。”
南殤無心聽溫旭之他們的對話,卻把誰得死沉沉的蘇北墓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充滿侵略性的目光讓睡夢中的蘇北墓下意識不滿地“哼哼”幾聲,軟糯糯的,像小奶貓似的。
南殤的眼神暗了暗,坐在了蘇北墓的身旁。
一邊的溫旭之看了後,嘴張著老半天都沒合上。
誰說他師兄不輕易靠近女人的!
溫旭之著實被嚇得不輕。
而夏朵兒則是警惕著。
南殤鬆散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白皙的手搭上蘇北墓露出的手腕上。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走過,沒人發現南殤的眉已擰成一個疙瘩,眉心也伴著疼痛感。
他緊抿著嘴,身子慢慢坐直,也讓身旁的兩人緊張不已。
“怎樣?”溫旭之心頭彌漫上不安。
他沙啞著嗓子,聲音很輕,生怕打擾到南殤也怕驚醒了還渾然不覺的蘇北墓。
南殤未說話,因為他不知該怎麽說。
他緩慢地轉過頭,細細打量著蘇北墓。
她安睡的麵容很安靜很乖巧,恬靜得讓人心碎。但她的體溫很涼,快接近冰的溫度,無半點氣。
可她的心髒確實在跳動,那,快消失的輕微的跳動。
南殤心下劃過不敢置信,微澀著。
竟,已病入藥膏了麽.……
77.在睡夢中死去
南殤的眸子裏劃過一絲不明的傷痛,隻是在幽暗的環境下並沒有人發覺。
“你想聽?”他詢問道。
不知是什麽原因,此刻他的聲音像是蒙上了靄,在偌大的室內顯得縹緲至極。
“告訴我。”溫旭之握緊了雙手,一顆心繃得緊緊的。
一旁的夏朵兒觀望著,心裏也是澀澀的,卻不知她到底為何而澀。
“她……”活不過二十五歲。
南殤想脫口而出,卻又及時刹住了自己的話語。
他瞳孔微縮,看向了蘇北墓,緩緩地問:“她今年多大了?”
溫旭之抿嘴,回答道:“二十四。”
“已經二十四了麽……”南殤常年冰冷無波的心終於顫了顫,他藏在麵巾裏的嘴繃得很緊,隱約還在顫抖著。
溫旭之一直處於懸浮的心終是耐不住,他衝到南殤麵前並抓住了他的雙臂,大聲質問:“師兄你告訴我,她到底怎麽了!”
南殤心下狼狽,眼底也閃過了絲慌亂,被盯著他看的溫旭之瞧得分明。
“她,沒事。”南殤生平第一次說了謊,麵色卻恢複了平靜,他古井般的眸子無半分情感色彩,冷得讓人心顫。
“你,沒有騙我?”溫旭之雙眼通紅,他很不確定,卻分不清麵前的人的情感是真是假。
他,已經在懷疑自己請南殤來幫忙到底對不對……
南殤輕輕地推開了溫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