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的一把心酸淚,又想到:以後說話一定要小心的,小聲的,嗚嗚。
這次血的教訓讓吳域養成了一個習慣,說話時環顧四周,小心謹慎,慢慢悠悠,不僅讓南山和自家人頭疼,就連那些試圖打聽消息的敵人也倍感焦灼上火。
進了高速公路,上車就一直垂首的南山終於抬起了頭,這一舉動讓吳域立刻收回了不善的視線,正襟危坐,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南山並未說些什麽,眸色幽冷,淡淡吩咐道:“去市購物中心停車場,掛掉車牌號,別讓人發現,下車後你們知道該怎麽做。”絲毫沒有要提吳域剛才說的話。
這話一出讓吳域緊吊的心緩緩落下來,長噓了口氣,接著又瑟縮一下,沉聲道:“是。”
……
趕出香樟樹林的蘇北沐和溫旭之,隻看到了地麵揚起的草屑灰塵和地上滑過的車胎痕跡。
蘇北沐眯了眼,沒有被人知曉秘密的慌亂無措。到是溫旭之急得不行,蹙著劍眉望著她。
蘇北沐從封閉灰暗的林中跑出,隻覺得麵前豁然開朗,她著實討厭極了暗黑的色調。
呼吸著空氣中透著寒氣的香樟樹的清香,蘇北沐睜著一雙迷離的的眼,眼神向四周遊移,倏地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襟正隨著微風浮動。
溫旭之隨著蘇北沐的目光望去,眼神也是一凜,接著又是一喜,快步走上前。
果不其然,兩顆相鄰的香樟樹間,躺著一個人,是領著蘇北沐進來的那個年輕男孩,俞若。
此時的俞若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宛若棲息停留的蝴蝶。
蘇北沐見他的麵色平靜,身上的衣服隻是有些淩亂,不等溫旭之檢查完便輕聲說道:“他隻是被人打暈過去了,沒什麽好檢查的。”
溫旭之聞言,放下了俞若的手腕,用勁晃了晃這少年,不多久,俞若就兩眼迷蒙地睜開了。
“呃!”驚醒的俞若猛的一躍而起,身手敏捷,原先純淨無害的眸子中閃過不符年紀的冰冷與煞氣。還沒反應過來的溫旭之差點被這非凡的蠻力給帶倒,蘇北沐見況伸手扶了他一把。
俞若見是蘇北沐他倆,尷尬的放下了戒備,並不打算解釋他的身手,蘇北沐和溫旭之自然也沒有對他極好的身手表示奇怪。
其實彼此都知道,每個不簡單的人物身後都會有一個不可估量的堅實後盾,他們沒有權利去多嘴過問。
“俞若,你可瞧清楚是誰伏擊了你?”溫旭之看到俞若緩過神,急不可待地問道。
“呃,沒有,事情太過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扳倒了。”俞若懊惱地垂頭,語氣滿是不甘,隨之像是想到了一點,驚喜又猶豫道,“不過他的身手很好,和少爺不分上下,就連樣貌都有幾分相似,真是奇怪,這世上竟還有能與少爺比肩的人物。”
話到最後竟有了絲讚賞的意味和些許的崇拜,當然這崇拜自是對著給他口中的少爺的。
俞若口中的少爺,除了屋內那躲在竹簾後一直露麵的人,還能有誰呢?
蘇北沐無心看眼前這少年的星星眼,直白地問道:“我連你家少爺張什麽樣兒都不知道,更別說伏擊你的那個人了,你這話不是白說嗎!”
話落很是顛覆形象的賞了個白眼給俞若,又接著問:“你家少爺張什麽樣兒,能說具體點不?”
“呃……”俞若“呃”上癮了,撓著頭發很是糾結道,“這還真不好形容,我家少爺的容貌讓人看了隻能說是浪費!褻瀆!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到了世間所有一切美的事物見了都羞愧自殺的地步!”
蘇北沐愣愣地聽著俞若滔滔不絕的誇獎,那一句比一句激動的模樣讓她的心中勾畫出一個禍國殃民的絕色妖姬的形象。
待在小木屋中的南殤驀地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就連心態極好的溫旭之都懵了,那印象中的“雙南師兄”的輪廓徹底模糊化。
蘇北沐緩衝了漿糊似的腦袋,揉了揉太陽穴,撇下滿麵春風的俞若,緩步離開。溫旭之同樣甩了甩頭,跟上蘇北沐有些踉蹌的步伐。
30.她的殤
蘇北沐上了車,剛想啟動引擎,車窗就被人敲響了。蘇北沐看向窗外,見溫旭之一臉期待的望著她,斂了不尋常的眸色,將車窗開了一半。
“你千萬別告訴我你想蹭車。”蘇北沐完全沒有了之前還是對溫旭之算是和睦的麵色,隻剩下徹底的僵冷。
“很可惜我確實想是蹭你的車,畢竟來時是俞若接我的,作為表妹你總不能狠心把我拋在這兒吧。”溫旭之無視麵前人的冷酷,垂頭和煦地笑,手卻一直放在車門上,像是料定了蘇北沐會讓他上車。
蘇北沐別過頭,果不其然開了門鎖,在係上安全帶的片刻,溫旭之拉開了車門坐了進來。
雪白的跑車迅速飆出了山頂,激起了滿地的草屑泥塵,與空氣中氤氳的薄霧融合在一起。
駛出山路後,車內的兩人僵持著,蘇北沐的麵上毫無表情,目視前方似專心地開車,溫旭之則像是看向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
而事實上路上隻有形態各異的車和單調的,縱橫交錯的高速公路。
進入了忙碌的城市,安靜了一路的人終於開口了。
“我去公司,你是打算跟我一起進去嗎?”蘇北沐緩了車速,看著變擁擠的道路,淡淡地問道。
溫旭之一路都歪著頭,麵朝車窗,聽到聲音,動了動脖頸,睜開了桃花眼,略有水光。他很困,不知不覺竟睡了一路,瞧了眼蘇北沐,隻看到淩厲的側顏。
“不了,就送到前麵的車站吧,我打車回去一趟。”溫旭之剛睡醒,聲音微微沙啞,聽不出粗礪感,卻有溫潤的磁性。
蘇北沐依言停了車,看不出神色,溫旭之關門的瞬間道了聲,“謝謝。”接著是車子的揚長而去。
溫旭之隻看見車子的背影,而望不到她的身影。他從南殤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就知道,蘇北沐已經完全封閉,淪為一個人的孤悲世界。
去往向榮的路上,蘇北沐卸下了外人在平淡麵色,隻剩一片陰狠猙獰,在車上撥出了電話,森冷的聲音如寒冬臘月,透著冰淩的一字一句道:“查!從我出生後離開蘇府的所有人,另外查一下顏雅絮和溫顯,還有,我母親的消息,要求你們親自見到她本人。”
話到最後,有蘇北沐都沒察覺到的害怕與顫抖,就連電話那一端,接受命令的暗司,都忍不住因這聲音而哆嗦,待話落,立馬應了聲“是!”
掛了電話,蘇北沐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眼前一陣模糊,連帶著車子都晃悠了幾下,外麵那靠著比較近的車子險些撞到一處,罵罵咧咧聲立即不絕於耳。
蘇北沐閉上眼緩了神又迅速睜開,打開了兩邊的車窗,露出蒼白卻淩厲陰沉的臉。這在青天白日之下,差點讓那謾罵的幾人以為自己見到了鬼。
其中有幾個渾商場的,認出了蘇北沐,嚇得一身冷汗,噤若寒蟬地放慢了車程,用驚懼的臉用揮舞的手勢示意著那還在罵的幾人。
那些人也不是個蠢的,立刻停止了罵聲,停了車聚到了一處。聽到那幾個商人的話,臉皮子從開始的生氣逐漸轉化成恐懼,麵色也由青變紫又變白,最後有幾個不禁嚇的竟眾目睽睽之下暈了過去。
從這以後,由於這些人的強大推廣力,很快A市的人都知道了那輛白色的限量版勞斯萊斯跑車是蘇氏蘇大小姐的專用車。
也導致絕大多數人在路上見到這輛車都退避三舍,後來蘇北沐還很奇怪,為什麽她車子的周圍空得不要不要的。
而此時車上的蘇北沐並不知情,見四周空曠下來,便關了車窗,一隻手撫上了因冷風吹得僵硬的麵龐。冰涼涼的,連手上的一絲暖意也被冰凍,但這還沒有她此刻心中的無限蒼涼。
進了向榮,蘇北沐在她的專用道上停下了車。坐在車座上,她頭向後仰躺著,雙手因緊握著方向盤而暴出了青筋。眉輕蹙,嫣紅的唇色隻剩無力的白。閉上的雙眼中滑下了一行清淚,長如蝶翼的睫毛輕顫著,掛著幾顆極微小的淚珠亦然。長睫俄而又劇烈顫動著,像是墜落的蝴蝶在掙紮著要重新翱翔。
蘇北沐終是睜開了眼,被淚洗過的眼睛顯得十分清澈,隻是細心的人便能發現,這雙美瞳中的那團迷霧又加深了濃厚。
輕輕抹去了麵上的淚水,感到那抹濕潤的蘇北沐自嘲地笑了笑,她很少哭,自小被教育著哭是弱者的表現,因此哭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今天她竟然哭了,為了不隻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