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天闌國初印象(9)
“蘇姑娘,叫我薛晨就行了。不知道你家相公他……”
薛晨見長孫晏離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在把他當空氣一樣。
“他就不揭了,他不喜歡說話,薛大人不要見怪。”
蘇落替長孫晏離解釋了一兩句,輕聲而溫柔地說。
“好,我們隻顧著說話,這裏也不是好說話的地方,進去吧。觀柳,這裏。”
薛晨往內院走去,帶著幾人走到了自己的住房。
幾人進去之後,看見房間裏的布局都開始紛紛感慨,終於見到人住的地方了。
蘇落走到桌子旁邊,拿起幾個杯子倒茶。
桌子上麵還擺著一些精致的糕點,這對於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飯的三人來說,簡直是莫大的誘惑。
柳冠玉一個箭步跨過去,看見糕點感動的都要流淚了。
他左手拿著糕點,右手端著茶。
咬一口糕點喝一口茶,沒有什麽比這個更愜意了。
以前的生活都像是白活了,從森林裏出來之後,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浪費任何食物了。
蘇落也拿起糕點開始吃,還給長孫晏離端了一盤子過去。
長孫晏離跟蘇落吃的比較文雅,但是那十分專注的模樣也是讓人心生疑問。
三個人進門之後就一直吃吃喝喝,這個情景讓薛晨好生好奇。
“你們很餓嗎?幾天沒有吃飯了?”
薛晨緩緩問出口,語氣盡量的不表露出那麽多好奇,怕幾人誤會。
“幾天?我們十幾二十天都沒有吃飯了。”
柳冠玉一邊塞著糕點,一邊抽空回答。
他嘴裏塞滿了高點,臉被撐的鼓鼓的,說話的時候有些不清晰。
薛晨第一反應是以往聽岔了,想說這怎麽可能,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完全有可能啊。
一個個的活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依照柳冠玉的身份來說不應該。
“我這就去命人準備飯菜,你們需要熱水洗漱嗎?”
薛晨其實在和柳冠玉接觸的時候就聞到了他身上一種難聞的味道,但是他沒在意。
現在結合情況看看,這幾個人全部都麵黃肌瘦眼圈發黑,頭發依稀看得出是蓬亂的,嘴唇幹裂,走路虛浮無力。
這還真的像難民,比難民還可怕。
他們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幅德行的,薛晨很想知道。
“好啊好啊,你快去讓人準備。”
柳冠玉一口咽下去了糕點艱難的回答,狠狠點頭,天知道他多懷念這些東西。
“來人呐,準備一桌上好的飯菜,另外準備熱水足夠三人洗浴。”
薛晨走到門外吩咐了一句,得到回複之後關上了門。
“你們說說吧,你們是怎麽弄成這個樣子的?難不成真的去災區當難民了?”
薛晨坐下去,對他們的經曆十分的好奇,也就立刻的問出了口。
“比難民還可憐,我們去哪就不說了,都是一把辛酸淚。你來這裏是有什麽任務?”
柳冠玉吃完了一碟糕點,感覺肚子被填飽了。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才開始回答他。
“就是剛才跟你們說的,抓捕百變鼠。”
薛晨回答完,提起百變鼠立刻歎了歎氣。
“百變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你親自來抓?”
柳冠玉繼續問,完全沒想到和薛晨重遇竟然會是這幅光景。
“是一個采花賊,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他有無數張麵具,從來不以真麵目示人。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隻能看見戴著人皮麵具的人就扣留查探。”
薛晨眉間浮上了幾分憂色,一片惆悵。
“采花賊?這種小賊也需要你來抓了?如果我沒有推測錯,你現在的官位絕對不小。”
柳冠玉見薛晨打扮穿著都不似普通官員,而按照府衙中人對他的態度來看,就更不是什麽普通小官了。
不管采花賊什麽變化,都不應該由薛晨來抓。
薛晨一聽,隻覺得又是一陣無力從心頭湧出來。
他也不管房間裏麵待的是什麽人了,將一切全都說了出來:“你不知道,這個采花賊不一般。他根本不采普通女子,專采王孫貴族皇室之女,而且尤其喜歡在她們出嫁前一天侮辱她們。張侍郎,李太師,安王爺的愛女本來都已經定好了人家,全都在成親前一日被毀清白。並且此事傳的沸沸揚揚,明明沒多少人知道,最後卻變成了所有人都知道。這種事情讓他們顏麵無存,幾家千金飽受世人非議,全都以死明誌。各位大人們悲痛欲絕,發誓要找出行凶者。可是幾個月了毫無頭緒,之後幾個月又有幾樁案子發生,受害的依舊是朝廷官員、皇親國戚之女居多。皇上命我追捕凶手,一定要給各位大人一個交待。我追查凶手一直到這裏,沒想到就遇見了你們。”
薛晨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說完,心中卻更加的惆悵。
他這麽久以來一直抓不到凶手,心中也是十分的難安。
“竟然有這麽喪心病狂的人?”
柳冠玉聽完也震怒了,這天闌雖然相對於大夏來說開放一些,但也隻是一些而已。
未婚女子失貞,簡直就是莫大的打擊。
而且在成親前一日失貞,無論是本家還是未來夫家,這顏麵都是……
蘇落也若有所思的看著桌麵,照薛晨所說這件案子的確棘手,那個采花賊也是十分可惡啊。
“正是因為此事太過惡劣,所以皇上才十分的擔憂,再這麽下去大臣的女兒們可全部貞潔不保,大臣之間的聯姻也無法進行。皇上懷疑,這個百變鼠是特意來破壞官員之間的和諧的,大臣們,包括皇室很多人都是靠聯姻維持關係,拉攏關係。這下子這條線斷了,大臣們之間的凝聚力也是……”
薛晨說話點到即止,他知道柳冠玉能懂。
“哎,這件事情皇上為何交給你辦?你現在的官位究竟是什麽?”
柳冠玉很想知道這一點,他去大夏的日子裏天闌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現在是大內帶刀侍衛。”
薛晨淡淡的回答。
“當初我們認識的時候不過十三四歲,一同在外學習。如今你已經走到如此的位置,當真是要說一句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