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雪中行
想到這裏,他眉頭一皺,也不多說話,雙手一揮,二十六顆鋼珠呼嘯著朝著白衣人撲了過去。
“你終於出手了。”白衣人輕聲說道,然後沒見他有任何動作,隻見那些朝著他衝過去的鋼珠猛地掉頭朝著嶽長風自己撲了過去。
嶽長風一驚,雙眼瞳孔放大,心髒猛地跳了一下。他放出這二十六顆鋼珠的時候十分講究,鋼珠的落點已經封住了對方的所有退路。而這些鋼珠衝回來的時候,也一樣封鎖了他自己的所有去路。
他一咬牙,雙手連揮,二十六顆鋼珠朝著對麵飛了出去。
“啪!”“啪!”“啪!”數道聲音在半空中響起,五十二顆鋼珠在半空中一一對撞之後落到了地上。
看著雪地上麵的一個個小空洞,嶽長風看著白衣人然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南宮符!你就是七龍山的大當家南宮符!”
白衣人微微一笑說道:“嶽長官倒是好見識,沒錯,在下正是南宮符。”
話音一落,嶽長風隻見原本正在下落的雪花忽然一動,原本垂直下落的軌跡無風自變,居然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雪漩渦。
他心頭一顫,覺得形勢不好,但是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裏有問題。隻覺得自己的身上在這一瞬間變得寒冷,就連正在運行的真元似乎也變得慢了下來。
這時候,一陣大風猛地吹了過來,將嶽長風身邊圍繞的雪花吹得七零八落,而嶽長風原本開始變得有些僵硬的身子也隨著這一瞬間馬上恢複過來。
“噠噠噠,噠噠噠”一連串加特林機槍特有的聲音隨後響了起來,無數的子彈朝著南宮符呼嘯而去。
隻見南宮符不閃不避,朝前輕輕伸出一隻手,那些呼嘯而過的子彈就好像撞上了一堵牆一樣在他的麵前紛紛停下然後掉在了地上。
三秒鍾之後,槍聲停止了,看來衝過來的人並沒有帶有足夠的丹藥。然而隨著槍聲的停止,“呼!”的一聲破空的聲音響了起來,一枚半人長短的火箭彈奔著南宮符衝了過去。
他臉色一變,雙手在半空中一揮,隻見地上已經半寸高的積雪猛地飛了起來,一下子把呼嘯著朝著南宮符飛過去的火箭彈緊緊包裹了起來。
幾乎在一瞬間的功夫,火箭彈就被包裹成了一個長長的橢圓形雪球。緊接著“轟”的一聲悶響,雪球稍微膨脹了一下,然後就從半空中摔落到了地上。原本緊實的雪球隨著這一下變得七零八落,露出了裏麵的雪水。
這時候,一個高大身影從半空中跳了過來,狠狠地對著南宮符砸了過去。南宮符雙眉一皺,單手一揮,一張符紙飛上半空中朝著來人衝了過去。
“轟!”的一聲,隻見半空中爆起一團火光,來人一個後空翻落到了嶽長風身邊,冷冷的看著南宮符。
南宮符微笑著看著他說道:“不愧是鐵峰,意誌如鋼鐵,出手如山峰,果然是氣勢驚人。”
剛剛趕來的鐵峰冷笑了一聲,朗聲說道:“南宮先生以符落雪,又以雪為符,險些將我這嶽兄弟困死在裏麵,這等手段才是令人敬佩。”
嶽長風聽見這話心中一驚,然後才注意到,對著剛剛南宮符扔出符紙和鐵峰對轟之後,原本的鵝毛大雪已經停了下來。原來剛剛的大雪是他用符術催動的,而落下的雪自然就成了他攻擊的手段,所以自己才會在雪中進退兩難。
想到這裏,他不禁感歎了一下,鐵峰雖然行事直來直去,好像平時也很少動腦,但是一旦到了緊要關頭,往往能夠看穿對方的要害。這份功力,自己一時半會兒是追不上了。
南宮符微微一下說道:“鐵先生好眼力,不過你卻說錯了一件事情。”
鐵峰雙眉一挑,不知道對方說自己說錯了一件事情,究竟是想幹擾自己的自信,還是想讓自己接下來的動作產生疑慮。但是對他而言,如果能夠被對方的言語所幹擾,那和被擊敗了也沒什麽區別。
於是他朗聲說道:“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南宮先生盡管道來!”
南宮符搖了搖頭說道:“又錯了啊,我雖然叫南宮符,但是其實我是姓南,而不是姓南宮。”
鐵峰聽見這話一愣,皺著眉說道:“令尊南宮老先生當年以符術縱橫天下,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老人家是姓南的。”
南宮符微微一笑說道:“以符術縱橫天下又怎麽樣,還不是在栽在禁法局的手裏麵。所以我改姓南,而不再姓南宮,就是為了告訴自己,家父那一套為了天下蒼生的路數,根本行不通。”
鐵峰一撇嘴,一臉厭惡的說道:“沒想到,南先生居然是個數典忘祖之人,既然如此,那你確實不適合再用南宮老先生的姓氏了!”
南宮符呲笑了一聲,麵帶不屑的看著鐵峰和嶽長風說道:“身為修行之人,忘了當年禁法之恨,居然也有膽子跟我說什麽數典忘祖?”
話音未落,隻見他雙手一動,兩道符紙從他的雙手飛了出來。
鐵峰和嶽長風急忙凝神戒備,卻發現這兩道符紙居然並不是朝著自己飛過來的,而是向著他們的兩側飛了過去。
“轟!”“轟!”兩聲巨響,兩道符在兩側爆開,緊接著兩個人影從左右忽然出現,跳到了鐵峰和嶽長風的身邊,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藥不除和明佳。
而從那兩道爆開的符紙中,一邊出現了火光,一邊出現了水波,在爆開之後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好像被什麽東西吸引了一樣朝著中間的四人衝了過去。
“水火相濟?”鐵峰雙眉一挑大聲喊道:“退!”
四個人動作整齊劃一向後退去,而兩道符爆出來的水火二物在他們之前站立的地方撞到一起,猛地劇烈燃燒起來,火勢竟然比剛才還要再大一些。
藥不除歎了一口氣說道:“本來以為是水火煎熬的兩張符,沒想到你居然用水雷符將水電解來助力火符,當真是有點意思。”
南宮符被人點破了自己的功法,也不氣惱,點了點頭說道:“多謝。”
明佳抖了一下手裏的鞭子說道:“這位南宮先生麵對咱們四個人居然不想著脫身,難道他真的這麽有自信,可以一個人對咱們四個麽?”
鐵峰嘿嘿一笑說道:“現在站在你們麵前的可不是南宮先生,他已經忘了原來的祖宗,該姓南了!”
嶽長風繼續說道:“不過,而且別說咱們四個,他剛才還說就算是程老爺子親至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脫身呢。”
藥不除皺了皺眉說道:“要真的有那個本事,何必在七龍山委委屈屈,直接殺上冀州軍本部不就好了。”
鐵峰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麽說的,不過看來,這位南先生隻是想給之前逃離的人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唉……”嶽長風歎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童心菲如此厲害,居然把我養在這裏的加拉帕格斯巨人蜈蚣全都殺光了,還挺到了支援來到,可惜了,再過一會兒,怕是要走遠了。”
藥不除一驚,急忙說道:“這怎麽可能呢,那些蜈蚣可是我專門調配的飼料喂養大的,就算是一般的修行人被咬上了一口,也不可能好過,更何況你養了那麽多的蜈蚣在這裏,就算是光靠著蜈蚣也把她咬死了為什麽會讓她跑了?”
嶽長風死死盯著南宮符說道:“七龍山的賊寇不容小視,沒想到這童心菲身上竟然帶有劇毒之符,那些蜈蚣居然被南先生的一道符都毒死了!”
南宮符心中微微一動,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說,不過這樣的話,對方其餘三人都會覺得童心菲還保留有充足的體力,說不定會放棄追擊已經逃走的二人,於是順著嶽長風的話說道:“沒錯,隻可惜那道符費了我好大的力氣,沒想到居然是用到了蜈蚣的身上。”
鐵峰、藥不除和明佳都是暗自心驚,以為那道符本來是應該用到冀州軍身上的,陰差陽錯之下才會將這裏的蜈蚣都毒死。
而以一旁的嶽長風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氣,他心中依然對收齊若彤為徒抱有很大希望,更是怕其他人發現這塊良才美玉之後下手搶奪,才提前說了這麽一番話,好讓自己的這三個兄弟都發現不了他。
現在南宮符順著他的話說了下來,估計在短時間內,自己仍然占有上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他哪裏知道,之所以他會說出這番話來,一來是這四人之間並不總是親密無間,經常是各有心思,二來是在卻天機的作用下,讓他不由自主的就選擇了替齊若彤遮掩行跡。
嶽長風心中一動,對鐵峰說到:“我看,不如我去追擊童心菲,這下子她沒有了保命的底牌,我諒她也跑不遠。”
鐵峰麵無表情的說道:“無妨,跑了一個童心菲,得到一個南宮符,這可是劃算多了。咱們四人在此,他就是插翅也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