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就憑我是你大哥
“姥姥!”
一路追,姥姥在快要跑出醫院的時候,被金小芊攔住了。
“姥姥!看清楚,我是小芊啊!”
姥姥渾濁的眼眸被迫看著金小芊,但她沒有什麽變化,突然揚起手,一個清脆的巴掌就打在金小芊臉上。
金小芊不顧臉上的疼,緊緊攥著姥姥的手,杜仲文和其他醫生們,正在朝著這邊跑來。
“打死你,讓你氣走我女兒,讓你氣走我女兒!你還我女兒來,還我女兒來!”姥姥蹲下身,隨手抄起花壇裏的石子,朝著金小芊奮力丟去。
金小芊躲閃著,一邊躲一邊叫:“姥姥,別扔了,是我,是我。我是小芊啊。”
“打死你,打死你!!”姥姥瘋了一樣用石頭砸著金小芊,追著她打。
金小芊躲在花壇後麵,那輛熟悉的跑車緩緩開進醫院裏,而姥姥她正在滿處尋找著金小芊,身體離孟子藝的車子越來越近。
“姥姥!”
金小芊竄出來,一把推開姥姥,孟子藝雖然緊急刹了車,但前保險杠還是碰到了一點金小芊的腿,她向後跌倒了。
“小芊!”杜仲文趕過來抱起她,那些醫生們抓住姥姥,強行給她打了鎮定劑。
孟子藝從車上下來,金小芊推開杜仲文,爬到姥姥身邊,看著姥姥終於安靜了下來,她腿上的疼也隨之清晰起來。
“你這個笨蛋,不要命了嗎!”
孟子藝搶先抱起金小芊,杜仲文的雙臂就那麽僵立在半空中。
金小芊咧嘴笑了笑,腿上的疼讓她倒吸口涼氣。
“你這個笨蛋,現在還笑的出來?你是不是想氣死本少爺啊!”孟子藝抱著金小芊走進醫院大樓,姥姥也被人抬回了病房,杜仲文留在原地,半響,他站起身,進了大樓。
“嘶,醫生啊,麻煩你輕點兒。”金小芊的腿隻是破了層皮,沒傷到骨頭,醫生處理她的傷口,上紅藥水。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自己往車上撞。”孟子藝沒好氣的說。
剛才要不是他急刹車,這個笨蛋就掛了。
金小芊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對於二少爺別扭的關心,她心裏真的感覺很溫暖。
姥姥打了鎮定劑睡著了,孟子藝扶著金小芊到病房外看她,見她沒事了,金小芊也送了口氣。
“二少爺,你能不能在車裏等我一會兒?”
“又怎麽了你這個笨蛋!腿都傷了,還想去哪瘋?”孟子藝輕輕掐了下她受傷的地方,金小芊的眼淚立刻疼的流出來了。
“二少爺!你怎麽可以這樣!”
“少廢話,跟本少爺回去!”
孟子藝拖著金小芊就往外走,金小芊死命的拉著病房的門把不撒手,討好的央求道:“二少爺,你最好了,先去車裏等會兒我好不好,我有點事,辦完了就馬上去找你。”
“不好!”
“二少爺……”
“閉嘴!”
“出什麽事了?小芊,你的腿還好嗎?”聽外科的同事說金小芊已經走了,杜仲文就來姥姥病房這裏碰碰運氣,不出所料,真的看到了她。
“杜醫生,你來啦,正好我想去找你呢。”
聽她這麽說,孟子藝更加不鬆手了,聲音冷下幾度:“金小芊,本少爺再說最後一遍!放手,跟我回家!”
“二少爺……”
“孟先生是吧?小芊是個人,她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請你不要幹涉她。”
看到孟子藝處在發飆的邊緣,金小芊立刻對杜仲文說:“杜醫生,姥姥的事情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不是說身體恢複的不錯嗎?”
杜仲文說:“剛開始是不錯,但是後來,藥用的多了,姥姥的體內就產生了抗體。”
“什麽?”金小芊蹙眉,不安的咬著嘴唇。
“姥姥年紀大了,同樣一種藥用多了就會產生抗體,但是這種進口藥會延長產生抗體的時間,所以我之前沒告訴你,可是沒想到,才用了還不到一個月,藥對於姥姥來說就不起作用了。
不過你別擔心,我們現在正在想辦法,我有個同學在美國,他有認識的這方麵權位教授,應該可以幫得上忙。”
金小芊鬆口氣,姥姥的病一直都是杜仲文處理的,她相信他的能力。
“杜醫生,你為姥姥的病付出這麽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杜仲文淡淡微笑:“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責任,你要是真的想感謝我的話,不如就留下來,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啊?”
“不行!”孟子藝擋在金小芊麵前,麵色不善的盯著杜仲文:“杜醫生是吧?今天本少爺的女傭不放假,沒空陪你吃飯!”
“那麽請問孟先生,小芊什麽時候放假?”
“這段時間都沒假!”孟子藝一字字的說。
“二少爺!我為什麽沒假了啊?”真是的,昨天才說好的,這禮拜會有兩天休息時間,怎麽現在突然變卦了。
“你是本少爺的女傭,本少爺說你沒假就是沒假,你少廢話!”
“可是……”
“沒有可是!”孟子藝貼近金小芊耳邊,低聲威脅道:“今天你要是敢留下來,以後你都不用回孟家別墅了!”
金小芊咬牙,憤憤地盯著孟子藝,但總歸不能少了這份工作。
她婉拒了杜仲文的提議,並在孟子藝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約定五天後,在咖啡廳見。
“小芊,聽說你又受傷了?”
孟子辰回到別墅時,管家正在和私家醫生商量著金小芊的忌口問題,恰好被他聽到了。
連衣服都沒換,著急的敲開了金小芊的門。
金小芊瘸著腿,但臉上還是明媚的笑容。
“大少爺,我沒事,就是腿上破了皮,已經擦藥水了。”
“哦,怎麽弄的?”
“就……”
“是被本少爺撞的,怎麽了?”孟子藝手插著兜走來,一副不可一世的少爺樣。
孟子辰蹙眉,溫潤的眼眸染上了幾分淡淡的怒氣:“子藝,你這麽做太過分了!上次讓小芊大半夜給你做吃的,結果發燒引起肺炎,現在又撞傷她,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不對嗎?就算小芊是你的專職女傭,你也不該這麽做。以後傳出去,還會有人來孟家工作嗎?”
“孟子辰,你有什麽資格這麽教訓本少爺,啊嗯?”孟子藝邪魅的勾起嘴角,但眼中卻是冰冷如霜。
“就憑我是你大哥!”
孟子辰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孟子藝的臉上,後者就被打的反射性摔在地上。
金小芊驚愕的張大嘴巴,沒想到一向溫潤如玉的大少爺,居然會主動動手打人?而且對方還是他的親弟弟!
“該死的!孟子辰,誰給你資格讓你打本少爺!”孟子藝也不甘示弱,回手就是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孟子辰倒退好幾步,身子抵在牆上。
孟子藝用手抹了嘴角的血跡,攥拳朝著孟子辰衝去。
兩個人扭打起來。
“大少爺,二少爺,你們快住手!別打了,別打了!”
金小芊的聲音引來了管家幾人,他們紛紛上前拉開兩位少爺,孟子藝不甘地瞪著他:“再來打啊!孟子辰,今天本少爺不把你打的滿地抓牙,我就不是孟子藝!”
孟子辰冷笑著:“彼此彼此,今天我這個大哥就替爹地好好教訓教訓你!”
兩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豈是管家和幾個廚房女傭人就可以拉得動的?再加上金小芊腿上有傷,她根本有心無力,最後這件事還是在孟老爺威嚴下,解決了。
兩兄弟,同時閉門思過。
孟老爺將金小芊叫到房間裏詢問情況,等她出去了,孟老爺才問管家:“藝兒對金小芊,你覺得是什麽態度?”
隻有金小芊這個笨蛋才搞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打架。
根本就忘記,起因就是她。
“老爺,二少爺很關心小芊,但是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金小芊拿到一些藥水到孟子藝房間看他,打開門的時候,他的手正在努力的向後伸,想要將藥水塗在後背的傷口上。
見金小芊進來,他慌亂的收起藥水,像是被人抓包的孩子一樣,聲音僵硬道:“金小芊,誰準許你進本少爺的房間不敲門了?管家教你的禮貌呢!”
金小芊走過去,將他藏在被子裏的東西都掏出來。
“金小芊,本少爺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金小芊目不斜視,專心致誌的將藥水粘在綿棍上,小心的將傷口的周圍先消毒。
“金小芊!”傷口有些針紮似的刺痛,孟子藝又不願意喊,隻能用更大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二少爺,我在消毒,一會兒給你上點兒藥水。”
“你——”孟子藝轉過頭,氣怒的表情正要說些什麽,但見金小芊認真的模樣,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金小芊將東西收拾好,囑咐孟子藝:“這幾天傷口不要沾水,每天我會給你換擦的藥水,這樣沒幾天就能好了。”
“你去哪。”
孟子藝見她要走,急忙問道。
金小芊沒回頭,淡淡道:“我去給大少爺上藥,你自己不能擦藥,他也肯定不行。”
“不行!本少爺不許!”
“二少爺,請你不要這麽幼稚好嗎?”金小芊既無奈又生氣,她第一次選擇丟下孟子藝,走向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房間。
果不其然,跟金小芊想的一樣,孟子辰也夠不到後背的傷口,隻能她來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