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老東西,竟然敢報警!
可是維族的男子,根本聽不懂普通話,隻是神色茫然的看著她。
她很著急,不停的跺腳,用手比劃著,“手機,我想用下手機!”
“在那邊——”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艾艾回頭,一見竟然是基地上的人,他們拿著長槍,朝著這邊衝來。
艾艾哭了起來,她害怕的繼續跑,身後響起了槍聲,她哭著,淚流滿麵的繼續跑。
似乎有人報警,阻止了這批悍匪,有武警受傷,也有無辜百姓受傷,兩個悍匪被當場擊斃。
艾艾害怕的縮在一個農家小院,無聲哭泣了起來。
她怎麽辦?她現在應該怎麽辦?
對,回家!
她一定要回家。
爸爸和媽媽都在家裏等著她,他們一定又以為自己調皮,離家出走了……
其實不是,她是被人販子抱走了啊。
爸爸媽媽,艾艾很想你們,你們知道嗎?
以前是艾艾錯了,艾艾再也不敢離家出走了!
她哭著,朝著旁邊的一個商店跑去。
她要知道,火車站在哪裏,她必須回家,必須回到爸爸媽媽身邊。
火車站,流竄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銀行卡早已經在逃跑的途中丟失,她無助的站在那裏,看著火車站的大屏幕。
屏幕上,爸爸媽媽的懸賞廣告,滾動播放,她昔日的笑臉,出現在了屏幕上方。
爸爸媽媽沒有不管自己,他們正在心急如焚的尋找自己……
艾艾捂著嘴巴,看著屏幕上的自己。
這些天,她如一個流浪兒般,泥土裏麵打滾,早已經沒有了電視上自己的風姿是神采。
站在那裏,無聲哭泣。
旁邊一個猥瑣的聲音,忽然響起,“小朋友,你哭什麽?是不是迷路了?跟著叔叔回家好不好?”
艾艾大叫起來,她趕緊朝著人多的地方跑去,直到那個奇怪的男子不再追自己,這才鬆懈下來。
隨著人流,她擠上了一班南上的火車。
她不再敢隨意的表露身份,甚至不敢再借電話。
因為如果再遇見壞人怎麽辦?
她現在,正在被懸賞一千萬,有多少人,會為了這一千萬心生歹意?
她默默的蜷縮在火車的角落裏,列車員看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丟給了她一塊錢的硬幣。
她撿過硬幣,不再抬頭,不敢讓別人看清她的臉。
隻要,離開了那個滿是野蠻人的地方就好,隻要離開了那個恐怖組織的武裝基地就好……
她安慰著自己。
火車停下來的時候,她給自己買了兩個饅頭,就著火車上的自來水,大口吃喝了起來。
終於到達了南方的一個城市,這裏離T市,乘坐火車,也就是十多個小時的距離了。
她乘著人多,再一次混上了火車,然後同樣蜷縮在角落裏,接著回到了她熟悉的地方。
站在火車站,她哭著微笑,回家了,她終於回家了。
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阿瑪尼大衣,長身玉立的男子,男子拿著手機,正在打著電話。
艾艾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喜歡過席劍飛,她覺得席劍飛拿著手機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她哭著跑上前,“席叔叔,席叔叔——”
顯然,席劍飛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滿身汙泥,髒兮兮的小孩兒,他蹙著眉頭掛斷電話看著艾艾。
艾艾跳了起來,“是我,我是艾艾,我媽媽是柏婕婕,席叔叔,我終於逃出來了……”
“嗚嗚……”她站在那裏大哭起來。
席劍飛震驚無比,他拉著艾艾,“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蕭瑞涯帶著現金,來到喀什的時候,蕭肇傑和孫菲菲同他匯合。
他皺著眉頭,“你們查探的怎麽樣了?艾艾是不是在他們手上?有沒有被虐待?現在安不安全?”
蕭肇傑臉色難看,孫菲菲不住的搖頭,“蕭叔叔,對不起,我們任務失敗了!”
“失敗了不要緊,我繼續跟他們交涉,隻要他們想要錢,艾艾就是安全的!”蕭瑞涯歎息一聲,指揮身後的保鏢,“你們把車開過來!”
保鏢將車開了過來,蕭瑞涯吩咐保鏢下車,接著自己上了車子。
“明天早上,我會開著車載錢,跟他們交易,你們扮成當地的農民,在旁邊放牧,記住,沒有我的吩咐,你們不準輕舉妄動!”蕭瑞涯嚴肅的說道。
“爸,讓我去跟他們交易吧!”蕭肇傑皺眉,伸手握住了蕭瑞涯的方向盤。
蕭瑞涯搖頭,“你沒有經曆過這些風雨,我年輕的時候,經常跟著你爺爺一起走南闖北,好歹有些見識,你安心的在一邊等著,記住,切勿輕舉妄動!”
蕭肇傑點頭,擰著眉頭,目送著自己的父親離開。
孫菲菲歎息一聲,“蕭叔叔真是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
蕭肇傑扭頭看她,並沒有接口。
他自然知道,父親年輕的時候,做的是軍火走私的生意,這些年已經洗白。
可是這樣讓他獨自麵對那群悍匪,真的可以嗎?
“我們開車,跟著我爸一起!”蕭肇傑猶豫半響,開口說道。
“你瘋了嗎?那些悍匪點明了,隻跟你爸爸一個人交易,畢竟他們賣的,也是你爸爸的麵子,或許除了錢,他們還要別的東西……”孫菲菲攔住他,凝重的說道。
蕭肇傑皺眉,“我們遠遠跟著,他們不會發現的!”
“阿傑,做生意你在行,可是跟那些恐怖分子打交道,我清楚。他們要是知道,你爸爸還帶了別人,不止艾艾,連你爸爸都會有生命危險,明白嗎?”孫菲菲怒吼道。
蕭肇傑站在那裏沒有動,黑色的運動套裝,將他顯得沉穩無比。
他神色寡淡,眸中滿是焦慮,連帶著冒出青胡茬的下巴,都顯示出一種男人的魅力。
孫菲菲伸手,想要撫摸他消瘦的側臉,可是手伸了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想要做什麽。
哎,丟死人了!
她盡然被蕭肇傑給迷惑住了……
這個該死的男人,沒事長那麽好看幹嘛?真是個,人見人愛,卻人見人恨的妖孽。
她尷尬的將手伸向自己,然後作勢撓撓頭發。
蕭肇傑轉身,“我們走吧……”
“去哪兒?”孫菲菲跟在後麵。
“扮牧民!”蕭肇傑頭也不回。
柏婕婕、莊霆軒和譚博函,分別隱藏在九別峰的兩邊,幾人都是屏息凝視,注意著前方不遠處的白沙山。
有一輛運兵車轟隆隆駛來,接著是十幾個戴著黑頭套,身著迷彩服的恐怖分子。
他們率先下車,接著揪出了車內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似乎受傷嚴重,一動不動的耷拉在那裏,隻有在這些恐怖分子踢她的時候,她才稍微掙紮一下。
柏婕婕幾乎哭了出來,是艾艾,隔這麽遠,她都能一眼看見艾艾的身上,傷痕累累。
她潛伏在那裏,滿臉的淚痕,卻不敢讓自己哭出聲。
莊霆軒擰眉看著她,幾乎從她的神色中,他就判斷出了原處那個豹紋小外套的姑娘,就是艾艾。
譚博函明顯有些衝動,他咬咬牙,卻忍住了。
莊霆軒投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神色,譚博函潛伏在那裏,恨恨的深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不遠處的恐怖分子。
被這些人擒住的小女孩兒,滿臉都是淚,她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突然讓她穿上了艾艾的衣服,然後紮起了艾艾式的小辮子,接著拿槍指著她。
她站在那裏很害怕,後麵就是白沙湖,前麵是蜿蜒的公路,耳邊是呼嘯的冷風。
她被反綁雙手,站在那裏,凍的瑟瑟發抖。
“艾艾哪兒去了?你們為什麽要讓我穿艾艾的衣服?”小女孩兒哭著看著身邊的恐怖分子。
小女孩兒赫然就是跟艾艾一起被綁來的孟珊,隻是她的話沒有得到回到,反而嘴巴被用膠帶封住。
孟珊搖頭,掙紮起來,站在她旁邊的恐怖分子,反手就給了她幾個耳光,她被打的鼻血直流,再也不敢動彈。
潛伏在那裏的柏婕婕,心如刀割,她看見了,看見了他們正在虐待她的艾艾。
她的心肝……
她淚流成河,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終於,恐怖分子檢查完附近的地方,接著擺開了陣型。須臾,蕭瑞涯開著一輛軍綠色的悍馬出現。
他剛剛下車,就被恐怖分子拿槍抵著腦袋,然後搜身。
麵對這樣的場麵,他絲毫不懼,“我孫女呢?我要看見我孫女兒!”
其中一個恐怖分子,拿頭點了點不遠處的孟珊,蕭瑞涯頓時老淚縱橫。
艾艾似乎被打暈了過去,她耷拉著腦袋,臉頰上滿是鮮血。
“你們不要傷害她,錢我可以給你,甚至軍火,我也能想辦法給你們提供!”蕭瑞涯看見自己的孫女兒被虐待,激動起來。
旁邊一個恐怖分子,給另外一個使了眼色,另外一個上前,打開車門,掃視裏麵的現鈔。
他拿著槍,撥弄了幾番,確定沒有詐,這才點頭。
站在蕭瑞涯旁邊的恐怖分子冷笑,“老東西,賺來的錢可真不少,前些年撈肥死你們了!”
他踢著蕭瑞涯向前,蕭瑞涯舉著雙手,任憑另外一個恐怖分子將裝著錢的悍馬車開走。
“等我們把錢點夠了,你就可以帶著這個小女孩兒走了,記住千萬不要報警,否則,我們還會回來找你的乖孫女兒,明白嗎?”為首的,恐怖分子頭領威脅道。
蕭瑞涯鬆了一口氣,隻要他們能放過艾艾,這口怨氣,他願意咽下。
可是旁邊的恐怖分子,點鈔點了一半,後麵忽然響起了警報聲,接著是大批的警車朝著這邊駛來。
為首的恐怖分子,眸光淬冷,怒吼道,“老東西,竟然敢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