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這個名聲,好說不好聽
韋冬梅睨了她一眼,“身體還沒有徹底好,最好不要沾酒!”
程青柔微微一笑,放下杯子,“媽說的對,那我喝湯!”
她端起放在一邊的湯,喝了起來。
飯吃到一半,飯飯碗中的米飯,幾乎跟沒動一樣,他整個人懶洋洋的掛在程青柔的身上,無精打采的盯著詹哲翰。
他現在開始有些害怕詹哲翰了……
飯飯胖乎乎的身體,掛在程青柔的身上,程青柔有些不方便吃飯。
她低頭看了飯飯一眼,嗓音輕柔,“飯飯,媽媽喂你吃飯,好不好?”
她的話音剛落,飯飯就看見詹哲翰警厲的眼神,朝著他這邊看來,他嚇的趕緊坐直了身體。
飯飯搖頭,如撥浪鼓一般,低頭大口的吃飯,“不用,飯飯長大了,長大的孩子會自己吃飯!”
詹哲翰這才收回警厲的眼神,優雅的用餐。
飯後,因為要解決陶家那邊的問題,所以飯飯被韋冬梅帶去了遊樂場,而詹哲翰則是約了陶文海下午三點的時候,在詹家的宅子見麵。
陶文海再次來到詹家的大院,廢了不少功夫。
當年跟詹婭雲結婚的時候,他這張臉就是通行證。可是現在,外麵那些真槍實彈站在那裏的衛兵,已經不再認他,非要讓他出具相關證明。
他沒有辦法,隻好給詹哲翰打了電話。
陶文海後麵站著陶媽媽,她怯生生的盯著衛兵,指著那塊衛兵神聖不可侵犯的牌子道,“文海,以前我們來詹家的時候,怎麽沒有看見這塊牌子?”
陶文海看了自己的媽媽一眼,沒有說話。
以前的時候,他們都是直接開車進來,哪裏會這樣要求,車必須停在外麵,人要出示通行證。
他站在那裏皺緊了眉頭,額頭上深深的川字紋,這些年,他老了不少,昔日的風流倜儻,已經不在。
過了約莫五分鍾,哨兵的亭子裏麵,接到了一通電話。接著一個穿著綠色軍裝的哨兵齊步走了過來,對著陶文海敬了一個禮,這才放行。
陶文海和陶媽媽是走著來到詹家的宅子外麵,兩人都有些緊張。陶媽媽拉了拉自己昂貴的貂絨衣服,她發現縱使穿著再貴的衣服,都掩飾不了自己對這家人的敬畏。
那是對權勢的一種敬畏之情。
陶文海摁響門鈴的時候,詹哲翰正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處理一項公事。
鄧嬸過去開門,看著陶文海,微微一笑,“三少在裏麵等候多時了,兩位請吧!”
陶文海就像一個帶著家長壯膽的孩子,他站在門口,鄧嬸直接給了他兩雙鞋套,他套上鞋套,這才進門。
盯著沙發上的男子,陶文海有些膈應,響起詹哲翰最近似乎也特別不順,連公司都賣給了人家,這才底氣足了一些,低聲道,“哲翰,我來是跟你談談,我兒子撫養權的問題!”
詹哲翰用下巴點了點對麵的沙發,示意兩人坐下。
陶文海和陶媽媽一起,拘謹的坐在那裏。
詹哲翰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在一邊,雙腿優雅的交疊,“有什麽想說的,你們現在說吧!”
陶媽媽率先開口,“飯飯是文海的兒子,我們希望你能將陶家的孫子還給我們!”
詹哲翰淡漠的瞟了陶媽媽一眼,陶媽媽心虛的低頭。
陶文海皺著眉頭道,“我當初沒有料到,愫愫留下了這個孩子,不然……”
“不然怎樣?”詹哲翰反問。
陶文海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他半響沒有答話。
是啊,就算知道愫愫沒有打掉孩子,他能怎麽樣?
那種情況下,詹家苦苦相逼,陶家無能為力,縱使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他們也無可奈何。
原本就勢單力薄的陶家,隻能淪為魚肉,飯飯能不能健康的長到現在,真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他很好奇,韋冬梅不是一直很討厭尹愫愫的嗎?怎麽會收養愫愫的孩子?
親媽媽站起身,“哲翰,你不能這樣欺負我們陶家的,文海是對不起婭雲,可是事情都過去了,不是嗎?再說,孩子還是留在親生父親身邊,比較好一點!”
詹哲翰神色淡淡的,沒有說話,樓上程青柔緩慢的走了下來。
因為室內溫度比較高,她隻穿了一件韓版的橙色毛衣,下麵是黑色的小腳褲,腳上一雙橙色的拖鞋。
她的手扶在旋轉樓梯上,眼睛盯著陶文海,一步步走了下來。
“陶先生,我想最沒有臉麵對愫愫和飯飯的,就是你了!這個時候,你還有什麽資格跟我們搶飯飯的撫養權?”她淡漠的說道,用譴責的眼神,盯著陶文海。
陶文海臉色漲的通紅,尹愫愫是他最愛的女人,過了這麽多年,他依舊沒有辦法忘記她。
可是陶家勢弱,他憑著一副較好的長相,得到了詹婭雲的青睞。後來也一樣,又一位有錢的千金小姐喜歡上了憂鬱的他,這才有了他再娶的事情。
等他娶了現在的這位太太,他這才明白,自己真傻,以前的自己,竟然以為和詹婭雲離婚,就能跟尹愫愫白頭偕老。
他簡直是蠢到家了,才讓陶家有了後來的報應。
見陶文海無話可說,程青柔低聲說道,“愫愫死之前,將飯飯托付給了我,除非飯飯自己願意回到陶家,否則,我不會放棄飯飯的撫養權!”
陶文海臉色微微一紅,“愫愫死之前,提到過我嗎?”
他不是沒有想過尹愫愫的,程青柔剛剛回到T市的時候,他找過她,可是那個時候,她也沒有告訴他飯飯的存在。
程青柔點點頭,“有,她跟我說,她很後悔愛上你,你這樣的沒擔當,誤了她的一生!”
程青柔咬牙切齒,陶文海已經眸中盈滿淚光,陶媽媽站起身,“噯,程青柔,這件事情,你也不能全部怪我們文海,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兩廂情願,我們文海又沒有強迫她!”
程青柔冷冷一笑,拿鄙夷的眸光看著陶文海。
詹哲翰也不說什麽,隻是拉著程青柔的手坐下。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妻子,“餓不餓,廚房還有甜湯,餓了的話把甜湯熱一熱!”
程青柔搖搖頭,溫柔的笑著看著詹哲翰。
陶文海看著這和睦的兩人,隻覺得礙眼無比,他記得當初,詹哲翰是不拿正眼瞧程青柔的。
詹哲翰拉著程青柔的手,始終沒有放下,抬眸看著陶文海道,“我叫你來,不是想跟你談飯飯撫養權的問題,隻是警告你們,以後不要騷擾飯飯和我的家人!”
陶文海臉色一變,“詹哲翰,你這樣會不會太霸道了一些?”
詹哲翰冷笑一聲,嘲諷的看著陶文海,“不然呢?將飯飯交給你和你的新太太,讓愫愫在天不能瞑目?”
果然,愫愫是陶文海心裏的硬傷,隻要觸碰,就鮮血淋漓。
他站在那裏沒有說話,陶媽媽拉著他坐下,幾乎是懇求的道,“哲翰,愫愫已經死了,飯飯這孩子可憐,剛剛出生就沒有了媽媽,你想要讓他再失去爸爸嗎?”
“他從來沒有失去過爸爸和媽媽,我和柔柔一直都會在他身邊!”詹哲翰神色無波無瀾的道。
陶媽媽有些訕訕,陶文海知道,再談下去,也談不出個所以然。
他再次起身,“如果你們不能將飯飯的撫養權交給我,那麽我們法庭上見,你們詹家縱使家大業大,可是也不能在這種事情上,顛倒黑白,本末倒置!”
詹哲翰挑挑眉頭,不錯,還有些血性,不過手段差了一點。
想打官司?也要看看他有什麽資格打這個官司。
陶媽媽見這兩人談崩,著急的拉了拉陶文海的手,“文海,有什麽事情,跟哲翰好好商量,飯飯畢竟是愫愫的孩子,若是飯飯的身世傳出去,不好聽啊!”
對啊,若是事情鬧大,那麽飯飯定要背負一個私生子的名聲。
這個名聲,好說不好聽啊……
陶文海臉色變的難看無比,被陶媽媽再次拉下。
程青柔蹙著眉頭,盯著陶文海道,“等到飯飯十二歲的時候,我會征求飯飯的意見,若是飯飯願意回到他親生父親身邊,我會尊重他的決定!”
陶文海緊緊的皺著眉頭,“你說真的?”
程青柔點頭,“我說真的!”
旁邊詹哲翰不發話,陶媽媽盯著詹哲翰道,“哲翰,你的意思呢?”
詹哲翰眯著眸子,睨了她一眼,“柔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現在,徹底的成了老婆奴,連工作的時候,都沒有辦法離開程青柔。
飯飯的事情,自然由她自己做主。
陶媽媽歎息一聲,“那我們周末的時候,能夠來看看飯飯嗎?”
“不能!”詹哲翰一口拒絕。
陶文海皺眉,“為什麽不能!”
程青柔也沒有想到,詹哲翰拒絕的這麽徹底,回頭看著他,他低聲說道,“愫愫和我二姐,是怎麽死的,陶文海你心裏清楚,現在頻頻的出現在詹家,你是嫌對詹家的傷害還不夠大麽?”
一句話,讓陶文海啞口無言。
陶媽媽有些不服氣,“婭雲死了之後,你們詹家想盡辦法打壓我們,那樣的報複還不夠嗎?”
“哦?結果呢?結果你們陶家還好好的留在T市,過著豐衣足食的日子?”詹哲翰諷刺的開口。
陶媽媽臉色一紅,那是他們家文海爭氣,又娶了一個富足的商人女兒,不然,陶家現在早就垮掉了,他們所有人也要被T出上流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