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我一直以為你是正人君子
魏妍妍朝著郎蕾走來,她摁著自己的胳膊,剛剛抽血化驗,所以她的胳膊上有針孔。
郎蕾詫異的抬頭,“妍妍,你怎麽在這裏?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媽,我沒事,隻是做個體檢而已,姐姐需要我捐血,所以我查查血型,還有心髒方麵的問題!”魏妍妍微笑著看著她的母親,伸手挽住了郎蕾的胳膊。
郎蕾除了不能給她大富大貴的生活以外,還是一個很不錯的母親。
郎蕾頓時警惕起來,她盯著魏妍妍,上上下下的打量,“血型?心髒?妍妍,你答應了桐桐什麽?”
“隻是做一個體檢而已,媽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魏妍妍不理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郎蕾冷聲,“體檢?真的隻是做一個體檢這麽簡單嗎?桐桐,你告訴我,你打的什麽主意?”
梁沁桐不說話,魏妍妍有些著急,“媽,姐姐有病在身,你這麽凶做什麽?姐姐對我可好了,今天給我買了很多鑽石首飾,我看中了一套,其實是想送給媽媽你的,我想媽一定會喜歡的!”
“你拿她的錢,她會拿你的命,妍妍,你這個傻孩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郎蕾聲音嚴厲起來,她攥著魏妍妍的胳膊,“跟我回家,以後不準再見這個女人!”
“媽,你說什麽?她是您的女兒,她是沁桐姐姐啊!”魏妍妍不解的被郎蕾拽著,朝著外麵走。
梁沁桐的聲音,涼涼傳來,“是啊,媽,我也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麽要這麽偏心,這麽向著妍妍?”
郎蕾跟魏妍妍頓住了腳步,兩人同時回頭,梁沁桐站在那裏,神色落寞而又憤懣。
郎蕾咬唇,“沁桐,不管你怎麽對付外人,我可以裝作看不見,但是我不會再做你的幫凶!妍妍是我的女兒,你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就是不行!”
梁沁桐冷笑一記,轉眸看向魏妍妍,“妍妍,你不是說,想認孟女士為義母嗎?回頭我就跟我媽仔細說說,我媽很疼我,她一定會答應我的!”
“真的嗎?姐姐!”魏妍妍甩開了郎蕾的胳膊,上前,拉住了梁沁桐的手。
梁沁桐笑著點頭,郎蕾臉色煞白,“妍妍,你說什麽?”
“媽,我想做孟女士的女兒,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以後坐在家裏,等著享清福吧!”魏妍妍笑著,俏皮的歪著腦袋,將自己的腦袋靠在梁沁桐的肩膀上。
郎蕾氣的臉色鐵青,她深吸一口氣道,“妍妍,媽媽對你不好嗎?要讓你想著換個媽媽!”
魏妍妍搖頭,“媽媽對我很好,可是媽媽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跟著姐姐一起,我想要做貴族名媛!”
郎蕾搖頭,失望的看著魏妍妍,“你真的以為,梁沁桐會對你好嗎?她的病撐不了幾天了,她是想要你的心髒,她想要拿你的心髒做心髒移植,你明白嗎?”
魏妍妍臉色一白,趕緊縮回了手,她怯怯的看著梁沁桐,“姐,是這樣嗎?你想要我的心髒?”
梁沁桐臉色森冷,“妍妍,你不是說,不管姐姐需要你幫忙什麽,你都會全力以赴嗎?現在是你報答姐姐的時候,隻要你肯將心髒給我,不管你要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魏妍妍臉色慘白,她覺得梁沁桐一定是瘋了,竟然連要別人心髒這種事情,都可以理所當然的說出口。
她趕緊逃離了她,走到郎蕾的身邊,挽住郎蕾的胳膊,“媽,我們回家吧,我有些餓了!”
“好,我們回家!”郎蕾拉住魏妍妍,兩人朝著醫院的出口走去。
梁沁桐臉色難看,她上前攔住了郎蕾,近乎凶狠的盯著郎蕾,“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作對?”
郎蕾眯眸,“沁桐,這樣對妍妍,你的良心在哪裏?”
梁沁桐笑了起來,“你當初將我跟程青柔互換的時候,你的良心又在哪裏?”
郎蕾被噎的一愣,她站在那裏不說話。
魏妍妍拉著郎蕾的手,“媽,我看她已經瘋了,我們走吧,不用理她!”
兩人離開,梁沁桐則是恨的咬牙切齒,為什麽她們每個人,都是這樣對她?
孟瑩如的心裏,隻有她自己,梁慕名的心裏,則是有酈珊,而郎蕾,則是一心護著魏妍妍。
她呢?她在他們的心裏,究竟算的了什麽?
梁沁桐憤怒的看著醫院的人來人往,忽然發現,自己始終是一個人,一個人啊……
詹哲翰的公寓,氣氛很好,程青柔安靜的坐在那裏,切著牛排,詹哲翰則是靜靜的看著她。
“你似乎,很討厭梁沁桐!”詹哲翰拿著刀叉,眼睛卻盯著程青柔。
程青柔“嗯”了一聲,“我不應該討厭她嗎?若不是她,我就不會跟你離婚,珍珍也不會死!”
詹哲翰勾唇,看不出這個表情,是笑還是不笑,他將自己麵前的牛排,切好,接著換給程青柔。
“對不起,以前傷害了你!”他低低的說道。
程青柔抬頭看著他,“那些記者,什麽時候才會離開?”
她不想住在他這裏,若是有可能,她不想再依靠他的幫助。
詹哲翰擰眉,一副深思的樣子,“可能,三五天吧,基本上等這條新聞的熱度下去,他們就會離開了!“程青柔蹙眉不說話,隻是用刀叉撥弄著盤子裏的牛排,詹哲翰溫和的看著她,“這幾天,暫時先住我這裏吧,等我幫你把醫院的事情處理好,你再做打算!”
程青柔點點頭,“這次的事情,好像很棘手,地方衛生局和檢察院,都涉入其中了!”
詹哲翰歎息一聲,“衛生局和檢察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些媒體,他們胡鬧報導,引起社會關注,最後地方政府會迫於輿、論壓力,關閉你們醫院,情況嚴重的話,你可能還要負刑事責任!”
程青柔頓時吃不下飯了,“這麽嚴重?”
詹哲翰點點頭,程青柔歎息一聲,“我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良心的事情,醫院也不存在任何違規操作,為什麽他們要針對我們?而且我不相信,他們有理由關閉我的醫院!”
“別傻了,這個世界上不是單單的正義和真理那麽簡單,若是孟瑩如想要對付你,想必你的醫院,一堆違規操作!”詹哲翰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夢幻。
程青柔捂住嘴巴,痛苦的別過頭。
她不願相信,這個世界是這樣的,她始終堅信,善良跟正義,與世長存。
詹哲翰看著她難受的樣子,上前道,“若是真的喜歡醫院,等這件事情平息之後,我再幫你……”
“不,你不懂的,就像孩子一樣。珍珍死了,不管你後來生多少個孩子,都沒有辦法代替珍珍的存在,你明白嗎?”程青柔眸中含淚,沉痛的看著詹哲翰的雙眸。
他幽深若黑翟石般的眼睛,裏麵三分無奈,六分痛苦,還有一分,分不清楚什麽情緒。
後悔?無助?自責?
她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年來,沉浸在珍珍去世的痛苦中,無法自拔的,不僅僅是她,還有他。
詹哲翰伸手,捧住她的臉頰,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柔柔,我跟你承諾,我會盡力的保護你的醫院,就像,保護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程青柔搖頭,拿開了他的手,“不用,醫院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明天我會跟媒體宣布,關閉醫院!”
詹哲翰睜開眼睛,皺著眉頭,“不是說,醫院跟自己的孩子一樣嗎?”
程青柔抿唇,“就算這樣,我也不希望你插手我的事情,詹哲翰,我今天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你明白嗎?”
詹哲翰不說話,程青柔繼續道,“珍珍的不幸,還有現在我醫院的不幸,都是你,詹哲翰,你招惹了梁沁桐,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我該走了,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她推開椅子,想要離開,詹哲翰卻攔在了她的前麵,“程青柔,就算是我罪不可恕,你也要給我一個從輕發落的機會吧?”
程青柔蹙著眉頭,幽幽的看著他,“詹哲翰,從珍珍死的那一刻,你和我,都已經被判了死刑,我們之間,再無可能,請你以後不要再繼續糾纏下去!”
她繞過他,他皺眉歎息,“好,我不糾纏你,但是就當做你為我洗衣煮飯五年的報答,這五天,你住在這裏,讓我照顧你的生活,好不好?”
她站在那裏沒有動,他勸說著她,“隻是五天,五天之後,你離開這裏,我絕對不會阻攔你。更何況,你也不希望,我拿飯飯要挾你,對不對?”
程青柔抬起頭,臉色平靜,“你會嗎?你會拿飯飯要挾我嗎?”
詹哲翰臉色微沉,“我說過,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正義和真理,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夢想努力。可是柔柔,現在你就是我的夢想,為了你,我可以不擇手段!”
程青柔臉色難看,“我一直以為,你雖然親情淡薄,但是起碼是個正人君子,原來我看錯了你!”
她推開他,扭身就走,他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他將她嬌小的身體,納入懷中,低著頭,磁性的聲音響徹在她的耳廓,曖昧而又挑,逗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