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求助無門
她淡漠的放下雜誌,“半夜不睡覺,你想去哪兒?”
“小媽你不是也沒有睡?”梅岑楠生氣的瞪著孟瑩如。
孟瑩如微笑,“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房門一步,程青柔的人身安全,就會得不到保證!”
梅岑楠氣急,跺腳道,“小媽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孟瑩如挑眉,“這是你爸爸的吩咐,我隻是奉命行事!”
“怕是小媽你也巴不得程青柔消失吧?因為隻有她消失了,你那個心腸歹毒的女兒,才能徹底的霸占詹哲翰!”梅岑楠氣的臉色鐵青。
孟瑩如絲毫不生氣,繼續拿起雜誌,翻看起來。
梅岑楠焦躁不安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最後還是敵不過孟瑩如的威脅,接著上樓,惡狠狠的將自己的衣服和鑰匙,扔在地上。
梅橫和孟瑩如的手段,他知道。他們夫妻兩個,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可以讓程青柔無聲無息的消失,更何況現在還是他們兩個,夫妻一心。
他無奈的將自己拋在床上,強迫自己睡覺,不再想程青柔的事情。
程青柔摁響梅家門鈴的時候,孟瑩如剛好想要上樓睡覺,沒有驚醒下人,她親自開門。
門口的程青柔,讓她吃了一驚,她挑眉站著,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蒼白瘦弱的女子。
“您好,我找梅岑楠!”程青柔禮貌的說道。
孟瑩如微微一笑,“他睡著了,不方便見你!”
“阿姨,我找梅岑楠真的有急事,拜托你讓我見見他!”程青柔著急的說道。
孟瑩如眯眸,“你找他,能有什麽急事?”
程青柔猶豫瞬間,“人命關天,是關於我女兒,珍珍的事情!”
“跟他有什麽關係?”孟瑩如反問,程青柔頓時啞口無言,她定定的站著,淒惶的看著孟瑩如。
孟瑩如道,“程小姐請你自重一點,你找梅岑楠,無非就是因為錢,梅岑楠以後,不會再給你一分錢,所以你走吧!”
說話間,她就打算關門,可是程青柔伸手阻止,“阿姨,我有一個女兒,她今年五歲,她很喜歡梅叔叔,所以……”
孟瑩如蹙眉不耐,“趕緊走,否則我就報警,你有沒有女兒,你女兒今年幾歲,你和你女兒的死活,都跟我們無關!”
說完,她不再理會程青柔的阻止,“嘭”一聲關上了房門。
程青柔臉色蒼白,眸光柔弱帶著閃爍的淚水,她站在那裏,忍住哭泣,再一次捶門。
“阿姨,拜托你讓我見見梅岑楠,我需要他的幫助。阿姨,我跟你保證,他幫過我這一次之後,我再也不會回到T市,再也不會成為您女兒跟詹哲翰之間的絆腳石!”程青柔嗓音沙啞,眼淚順著漂亮的臉頰,簌簌落下。
她不停的敲門,可是屋內的孟瑩如,絲毫不為所動。
她若是想讓她從詹哲翰身邊徹底消失,有的是辦法,需要這麽拙劣,出賣梅岑楠來得到嗎?
再說,她希望,沁桐能夠憑著自己打動詹哲翰,而不是借用外力。
若是她想要出手幫助自己的女兒,外麵的那個程青柔,早就跟詹哲翰離婚了,還能等到現在嗎?
她蹙著眉頭,接著撥通了保衛科的電話,幾分鍾過後,程青柔被保安驅逐了出去。
離開了梅家的別墅,程青柔雙目無神,她不知道該去找誰借五十萬,隻要有五十萬,她就能帶著珍珍離開詹家。
她們母女兩人,遠走高飛,再也不回到這裏,再也不理會這裏的恩恩怨怨。
坐在路邊,她雙目紅腫,想起珍珍生病時候,可憐的樣子,她悲從中來,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嗚咽著哭泣。
珍珍,珍珍,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做,才能帶走珍珍。
正在哭的傷心的時候,一輛銀灰色路虎,在路邊劃過一道漂亮弧度,接著停在了她的前方。
路虎的窗戶打開,露出了一張流裏流氣的臉孔。
那男人對著程青柔吹了一聲口哨,接著車子後退,停在在了程青柔的身邊。
“美女,需要搭順風車嗎?”男子笑著問道。
程青柔放下雙手,抬眸,露出了那雙紅腫的眼睛,男子挑眉,“呦,哭了?能告訴哥哥,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程青柔搖頭,一言不發。
男子打開車門,跳下車,拉住程青柔的胳膊,“走,跟哥哥去樂嗬樂嗬,保證你什麽煩惱的事情,全部忘的一幹二淨!”
程青柔一把甩開他的手,咬牙,“你爹媽生你這麽一副皮囊,就是為了讓你敗家讓你樂的嗎?看看你的耳朵,訂那麽多耳釘,你也不怕得軟骨癌?看看你的脫發,染成這種顏色,是為了跟火雞媲美嗎?”
男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皺眉後退,“神經病!”
接著跳上車,一溜煙逃走。
程青柔咬著唇瓣,忽然有了主意,她伸手搭了一輛出租車,接著趕往了魏家。
郎蕾出來以後,一直呆在魏家,不敢外出。魏妍妍也變得乖巧很多,生怕她的父親,再將她趕出家門。
郎蕾看著門口站著的程青柔,十分詫異,她驚懼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先生正在樓上,隨即低聲道,“你來做什麽?”
程青柔臉色冷漠,“我來,找你拿一樣東西!”
郎蕾有些著急,將門虛掩,隔著門縫道,“什麽東西?”
“你根本不是我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那麽做,但是天底下沒有一個親生母親會陷害自己的孩子。想來幫我擋玻璃,也隻是阿姨你的苦肉計,目的是讓我相信你,好替你背黑鍋!”程青柔冷聲,一字一頓的道。
郎蕾臉色難看,“柔柔,你誤會了……”
她雖然是想要讓她背黑鍋,但是隻是為了拆散她跟詹哲翰啊,她知道,詹家肯定不會讓她坐牢。
程青柔冷笑,“阿姨幫我擋玻璃,住院的時候,我曾經給阿姨還有魏妍妍了一筆錢,大概是五十萬左右,現在請阿姨將錢還給我!”
郎蕾蹙眉,“柔柔,你離婚之後,生活的很困難嗎?若是這樣,阿姨可以給你錢……”
程青柔笑了起來,果然,阿姨,阿姨,她自稱都是阿姨了……
她果然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她站著不動,郎蕾關上房門道,“你等著,我這就拿錢給你!”
說完,她“噔噔噔”的跑上樓,接著拿了一個存折下來,將錢遞給程青柔道,“這裏麵是一百萬,你把錢拿著,給自己買套房子,好好生活!”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隻要拿回屬於我自己的一部分!”程青柔冷聲,深深的看了郎蕾一眼,接著轉身離開。
郎蕾看著程青柔的背影,則是神色複雜。
程青柔離開魏家,接著給閔美芬打了電話,她有五十萬了,讓她立刻將珍珍交給她。
閔美芬笑了笑,接著掛了電話,告訴她她立刻回來。
程青柔在軍區大院的外麵,等著閔美芬,等了十幾分鍾,她有些不放心珍珍,跟警衛打過招呼,又一次來到了詹家宅子的後麵。
踩著凳子,她隔著窗戶看著珍珍。
瘦弱的珍珍,躺在那裏,臉色蒼白。
她叫著珍珍的名字,“珍珍,珍珍,媽媽來看你了……”
可是珍珍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她有些害怕起來,爬下梯子,就開始給詹哲翰打電話。
越洋長途接通之後,那邊是詹哲翰略微沙啞疲憊的聲音。
“喂……”他沉穩的說道。
“詹哲翰,你快回來,我覺得珍珍不對,她生病了,病的很重!”程青柔著急的喊道。
詹哲翰頓時打起精神,“珍珍怎麽了?你說清楚!”
“詹哲翰,我求求你,將珍珍的撫養權給我,我沒有殺人,殺人的是郎蕾,你們想抓就抓……”她的話沒有說完,手機就被奪走,接著掛斷。
閔美芬拿著她的手機,蹙著眉頭,冷眸看著她。
“你在我們家院子外麵,鬼鬼祟祟,想做什麽?”閔美芬冷聲。
程青柔警惕的盯著閔美芬,眸中滿是敵意。
閔美芬不耐煩,“你剛剛是在給詹哲翰打電話吧?我告訴你,將珍珍的撫養權交給你,是不可能的事情,錢呢?給我五十萬,我讓你看珍珍一眼!”
程青柔抿唇,“大嫂,你的眼裏,隻有錢嗎?”
閔美芬冷哼,“還有珠寶名牌,你有嗎?”
程青柔咬牙,深吸一口氣道,“珍珍病的很重,你帶我進去看看珍珍吧,你要的錢,我會給你!”
閔美芬瞥了程青柔一眼,一扭一扭的朝著門口走。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晨曦的陽光,照耀在程青柔的身上,給她的身體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在這樣的陽光下,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隻是覺得詹家這個宅子,陰冷的可怕。
剛剛準備進屋,閔美芬攔住了她,“錢呢?先交錢,後看人!”
程青柔臉色難看,拿出了那張一百萬的存折,“密碼是存折的後六位,大嫂,若是珍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還會這麽對她嗎?”
閔美芬拿著存折,去用電話核對密碼,她冷哼,“我對她怎麽了?小孩子生個病發個燒,隻不過是感冒了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矯情!”
看著她打電話,程青柔趕緊衝上了二樓,閔美芬將鑰匙拋了上來,程青柔打開了房門。
屋內,一片狼藉,床上處處都是珍珍嘔吐的穢物,地上還有打碎的玻璃杯,以及留在地上,被珍珍舔過的水漬。
她上前,抱起珍珍,撫摸珍珍的額頭。
珍珍的身體,已經完全冰冷。